40、Chapter 40 一行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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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面上行驶的船好似游乐场里的转转杯，坐在上面的人天旋地转，丧失行为能力，恶心呕吐的反应层出不穷，尽管已经提早吃了晕车药。
这是韩岁最期待的一天，也是最难受的一天。
出发前导游告诉他们，这次行程追到鲸鱼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因为莱茵岛并不是追鲸的主流地，路上可能会遇到许多其他海洋生物，例如海豚等。
三人表示理解，能追到海豚也很满意了，如果运气好碰上鲸鱼，是给这趟行程锦上添花。
只是没想到前往停靠点的路程长达一小时，韩岁起初还能忍受，随着距离远去，船体受海浪影响更深，晕船的感受扑面而来。
导游打着手势示意，让她跟着浪的节奏在船上做蹲起，这样能很好地缓解不适。
“真的？”韩岁萎靡不振地倚在宋柏身上，反反复复的呕吐感让她坐立难安，“翻翻快陪我去试试。”
陈茵帆也不怎么好受，但没她这么严重，两人结伴往旁边走两步，盯着海面打过来的浪花，掐着点做蹲起。
随着不适被缓解，两人对视上一眼后，突然爆发出笑声。
“嘿哈”的声音很小，但两人距离近到足以让彼此都听见，莫名的笑点迅速蔓延，完全止不住。
“你，你干嘛啊哈哈哈……”韩岁一手紧扶着栏杆，一手搭在陈茵帆身上，笑得快要断气。
“怪你好吧……发出这么多奇怪的声音。”
“别以为我没听见，你也在‘嘿哈’。”
“……”
肆意的笑声在海面上游荡，传递到周围大大小小的白色船只上，不少外国人投递来好奇的视线，有人应声吹口哨，仿佛已经追到鲸鱼般掀起狂热浪潮。
导游用英文说着：“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她们在笑什么，我好想加入她们。”
宋柏接话：“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别人可能无法理解，就像我们一样，但她们是好朋友，同频，眼神一对视上就能笑起来。”
“好吧。”导游对无法参与她们的快乐表示可惜。
等抵达船只停靠点，海面也陷入平静，看着彼此笑了快半小时的两人总算坐下来歇口气，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
他们选择包船出行，三人一条船，有足够的空间，等待的间隙里陈茵帆拉着韩岁去拍照。
为了防晒，泳衣外面特意套了防晒衣，脱掉防晒衣的那一瞬间，尖叫声也跟着蹦出。
吸血鬼被太阳晒到的时候大约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陈茵帆对摆动作的娴熟程度超乎想象，就像韩岁曾经刷到过的视频，老年服装的模特在拍摄现场一秒一个动作，每出的一张照片都能成为首页展示图。
“你也太牛了吧……”韩岁不停发出感慨，一边夸赞一边拍照，没有她指点的空间。
N套动作下来，陈茵帆兴致勃勃过来接手机，只一眼，捂眼长啸：“你怎么这么会拍？！我的天啊，神图，每一张都是神图。”
“哎呀……”韩岁摆手，“好歹是个画画的，基本构图和审美还是有的。”
反过来，韩岁不是一个擅长被拍的人，面对镜头，她手足无措，动作僵硬，最后尴尬竖起两根手指在脸颊一侧，咧开嘴笑。
“……合着刚刚拍我的时候，你一个动作都没学到啊。”陈茵帆忍不住搁下手机上前，从她的头开始摆弄。
细致到发丝摆放，侧脸角度，手臂曲度等，韩岁在她手里像一只精致的芭比娃娃，每一个关节都能调整成她想要的状态。
韩岁不习惯，拍出来还是有些僵硬，陈茵帆为她连拍了许多，勉强挑出几张留作纪念，就不想再拍了。
“没事，我出来玩主要是体验的，出不出片的我没这么看中。”韩岁见陈茵帆脸色逐渐不对，安慰道。
陈茵帆觉得是自己技术问题，不免自责。
“那好吧，我们拍几张合照。”
正当两人坐在一起，举起手机准备自拍时，周围停靠的船只突然爆发出剧烈欢呼声。
欢呼声很快压下，大家统一形成安静的局面，连呼吸都放浅，静静盯着不远处的海面。
突然，如蓝色丝绸般的海面遥遥出现数个银灰色身影，海豚背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它们跃起，黝黑光滑的背脊在阳光下绷成一道完美的弓形，在空中翻转，划出道道银弧。
入水时几乎没有水花，就好像锋利的刀刃切割开绸缎，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船只一动不动地在海面上飘荡，突然有海豚靠近，贴近船身，就在眼皮子底下，不再是模糊的残影，变得清晰可见。
韩岁无声拍打栏杆表示激动。
“你可以说话，这点声音不会影响它们。”
宋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身边，手臂撑上栏杆，托着下巴，眼睫下垂，懒懒看着下方，看上去对一切都兴趣不大的样子。
“你怎么一点不兴奋。”韩岁抽空瞧他一眼，很快收回，生怕漏看海豚一眼，伸出一小截手臂，佯装抚摸姿态，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我第一次见海豚，它们好漂亮。”
宋柏突然站起身来，不知道走去了哪，韩岁没心思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成群的海豚远去，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真是太短暂了，我恨不得在船上看一天。”韩岁感慨连连，“看到了海豚，我是头也不晕，胃也不难受了。”
“等会返程还有的你好受。”陈茵帆在另一旁搭话。
韩岁笑：“那就继续做蹲起啊。”
停留的时间即将耗尽，没有鲸鱼要出现的迹象，大约这趟旅程没有机会了。
概率本就不高，不抱有太大的期待就不会过于失望。
更何况她已经看到了这么大面积的海豚。
韩岁自顾自安抚好了自己。
握在手心的手机突然传来隔空投送的提示音，点亮屏幕，是熟悉的ID，点击接受的同时问道：“你准备发些什么给我？”
接收的速度有些慢，宋柏神神神秘秘不肯开口：“等你收到就知道了。”
导游向他们表达遗憾，船只准备返航，遇见鲸鱼的概率本就不高，这是在签约之前就明确交代过的事。
众人表示理解。
或许是老天怜悯，返程的海浪弱化了许多，也可能是已经适应，韩岁没有来时那么难受，找了个躺椅躺下，慢悠悠等待返航。
“你要传多少张照片，怎么传这么慢？”为了防止传送失败，韩岁时不时还得戳一戳屏幕防止黑屏影响传输。
宋柏就是不肯开口，只不过特意坐到她身侧来，就像是要第一时间看到她的反应似的。
韩岁不免猜测：“你不会是偷偷拍了我的丑照，准备看我的笑话吧！”
宋柏提醒她：“你能不能稍微记住一下，我是你的男朋友，好吗？”
“男朋友怎么了吗？”
“我做男朋友的时候还是很有良心的。”
“原来你知道你以前很没良心吗？！”韩岁故作惊讶，捧着手机转放了个方向，背对着宋柏。
进度条终于告罄，相册停顿片刻，下一秒，数十张照片像天女散花般散落在她的手机相册里。
甚至不需要点开图片去看大图，就能看出相册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是她。
有不同角度，不同构图，身后大多是汪洋大海，到了后面几张，便不再是平静无波的海，大的小的海豚尽数化作背景板，衬得她明媚又张扬。
韩岁没有想到，在她和陈茵帆拍照的时候，一直有人在偷偷捕捉她自然的神态。
在她为了全心全意观看海豚而无法留下合照时，他又不动声色地拍下合影。
尽管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过想要合影的欲望。
“你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当的有点太合格了？”
韩岁迅速转回身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行名为“幸福”的泪划过脸颊，在下巴断连，绿豆大小的珍珠散落一地。
“哭什么？”宋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倾身向前，用手背抹去残留泪痕，“不过是顺手拍了几张照。”
看他嘚瑟的表情，韩岁忍不住笑了：“你就凡尔赛吧你。”
没有追到鲸的失望被惊喜填补，满满当当，快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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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信号回归，韩岁编辑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很快收获了四位家长的点赞。
宋柏在评论区认领摄影师后，四位家长又在她评论区聊了好几层楼。
昨晚的体验让陈茵帆沉溺其中，她决定享受这一段短暂的际遇，不再拒绝Jeff的靠近，三个人的旅行分成两两一对。
韩岁将行李全都转移到宋柏房间，他站在一旁调侃：“刚开始就应该这样安排。”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由于宋柏在摄影师这一职位上大获成功，韩岁对他相当有耐心，“我要补个觉，到晚饭点了再喊我。”
早起，晕船，情绪波动。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身心俱疲。
“我陪你一起睡。”宋柏自如掀开被窝钻到她身边，抱着她躺下。
接下来几天，韩岁全程都跟着宋柏走，有时候能和陈茵帆他们搭上伙，结伴去旅游景点。
这边基建并不发达，大多都是崎岖山路，或上行或下行，每晚回到酒店身体都疲软到没力气再动弹。
直到临返程的前一晚，不再安排满行程，他们提早回到酒店休息。
“玩的这几天，已经把我接下来一年的精力都耗完了……”韩岁躺尸般空洞地张着眼睛望天花板，“明天返程居然不是不舍，而是解脱！你敢信？！”
宋柏在收拾行李箱，自己的，和她的：“以后再出来玩可以把行程定少一点。”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韩岁歪个头看他，“叫‘来都来了’。我总抱着
‘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的心态旅游，既然来了，就干脆把知名景点都打卡完，不然我怕回去了后悔。”
人心本就是贪婪的。
“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到时候可以把行程拉长，给每一座城市多留点时间。”宋柏承诺，“我会陪伴你以后的每一次出行。”
韩岁狐疑看他：“突然玩什么深情？”
“你知道不知道今晚是最后一晚？”宋柏的话题突然变化。
“知道啊。”韩岁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也就意味着我们还能在这个酒店做最后一次爱。”
“……？？？！”
不让你玩深情不代表就可以搞/黄色啊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