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大冷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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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国家的剧都涉猎一点，你平常喜欢看什么剧，我可以给你推荐我最近在看的，不知道表姐你有没有刷到过，最近网上那个——”
“不用！”
韩岁一个stop手势拦在她机关枪一样的嘴面前，讪笑：“不用推荐啦，嘿嘿，我不怎么追剧，也不看综艺那些，个人比较爱看小说。我问你这个事呢，就是说，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买好，方便你追剧的时候吃，你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电话call我，怎么样？”
说完这一长串话，韩岁觉得自己可以站在《新说唱》的舞台上来首rap了。
要问她不看综艺为什么知道《新说唱》。
因为她刷短视频。
表妹推了推眼镜：“噢噢，好吧，也行，我确实想买点吃的。”
只见表妹领着她走进便利店，熟练走到不同货架上挑选了几款她满意的商品，不出五分钟就选购完毕，拎着篮子走到结账台前。
“这就选完了？”购物篮里的东西也不多啊，“不确定再多买一点？好不容易我请客。”
“就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那好吧。”
小孩子，容易满足。
韩岁扫完二维码，拎起购物袋往回走去。
小区的路灯不知怎地灭了，除夕夜叫不出维修，只有住在一层的住户往门口挂了几个灯笼，火红火红的，在极暗的夜里，反而衬得阴沉沉。
“表姐......”韩曦小碎步凑过来，两人手臂贴着手臂，“你这小区怎么没路灯啊，怪吓人的。”
“平常有的。”
有风，灌木丛窸窸窣窣，像潜伏着野兽，树干枝叶的缝隙里，睁着数双虎视眈眈的眼。
它们在等待，等待你回头与它们对视，就会露出邪恶的笑容朝你扑来，吃干抹净。
韩岁也怕，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往前照，只那一下，一团巨大的黑影守在单元楼门前，像狩猎已久的黑衣人，下一秒就要朝她们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划破天际，将小区楼道的灯唤醒，“腾”地一下，周围都亮了起来。
有人拉开窗户朝下骂道：“大半夜的嚎叫什么！”
手电筒光在空中胡乱飞舞，韩岁提不起勇气再去看黑影来源，和紧跟她身后的韩曦缩成一团，像炸了毛的猫，手臂极力前撑，似乎这样就能将未知物与她们隔开距离。
“韩岁！”声音由远及近，熟悉的语气。
韩岁骤然回神，脸从弯折的臂膀里抬头，涣散的瞳孔很快聚焦，是宋柏。
韩曦也听见声，没放开紧紧揽住表姐的手，半个身子藏在她身后，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后，紧张的情绪逐渐被兴奋替代。
两人的氛围明显不简单，结合表姐先前说的话，“要出去一趟”，很明显，这件事所参与的“对象”就已经站在她们面前了。
“要不，我先上去？”韩曦贴在她表姐耳边小声地说。
韩岁睨她一眼。
说什么呢？不知道在几楼，第一次进她的屋子，什么都是陌生的，能让她一个人走？
她好歹是个姐姐。
没好气地给宋柏撂下一句话：“你就不能找个亮一点的地方等我吗？缩在看不见的地方是想存心吓死我。”
“咳，这边没风。”
韩岁不理他，催促着韩曦上楼。
打开屋内的灯，动作间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给韩曦介绍完屋内布局之后，重点交代她不要进房间里吃东西，可以在客厅边追剧边吃。
韩曦了然，看上去比她还着急，言语催促：“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给我交代这么多，我会在你回来之前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的，我一期综艺能看两个小时呢……”
韩岁再次被她的话唠打败，想要中断，却听见她话锋一转，问：“今晚，应该会回来过夜吧？不过……你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利索地打扫好卫生，洗完澡就上床躺下，不会动姐姐你屋子里的任何东西——”
“停！”韩岁伸手，“打住打住，明天大年初一，我一定会回来的好吗？”
“如果明天不是就不回来啦？”
韩岁板着脸：“没有如果。”
这些小孩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比七大姑八大姨还多嘴。
“好啦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韩曦嬉皮笑脸，完全把这里当自家似的拿起平板准备追剧，“你去吧去吧，等你回来。”
楼梯感应灯依次亮起，下到最后一层，灯下裹着大衣的男人宽肩窄腰，投射下的阴影也有着优越身材，背对着站在楼梯口，将出路都堵住，故作高深似的将双手插在兜里。
下楼梯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宋柏肯定早就听见了，头也不回，站在那里摆着pose。
韩岁掏出手机悄咪咪拍了张照，才喊他。
“你在cosplay人形立牌吗？”韩岁冷不丁贴着他后脖颈问。
宋柏果然一直在听着身后的动静，半点没被吓到，韩岁倒是被他突然转身拦腰抱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瓮声瓮气：“想你了……”
原本没戴的口罩这时将他口鼻全部包裹，隔着一层，语气不自觉委屈化，身后长了尾巴似的，摇摇摇，看上去可怜极了。
韩岁推开他，脸颊发红，惶恐地张望四周，小声斥责：“别被人瞧见了……”
宋柏过来牵她的手：“黑灯瞎火的，哪里有人。”
话音刚落，外头走过来一人，声音相当洪亮：“哦哟，大晚上的杵在这吓死人啦，堵在楼梯口叫我怎么进去嘛。”
韩岁抬头，和来人对上视线。
不是别人，正是和她熟稔的王大妈，先前还因为“跟踪”这一误会与宋柏打过交道。
视线几番流转，王大妈一改语气，声音像拉起了二胡，抑扬顿挫：“哎哟我当这是谁呢，是小岁和她男朋友啊，大冷天的怎么不进屋亲热呢——”
“大妈！我们是要出门，哈哈，要出门的。”韩岁及时制止王大妈逐渐扭曲的发言，一把拉上宋柏往外跑。
巴掌拍在宋柏胳膊上。
“我说了有人吧！！！”
宋柏摸摸被打了的位置：“真是见鬼了......”
栖城是一座小城，等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外出工作的人纷纷返回，整座城市多了许多热闹的气息，小区里多停了不少外来车辆，有的上面积着厚重的灰，看上去是还没来得及清洗就开回了家。
宋柏是开车来的，停在小区外，韩岁在副驾驶坐下，系上安全带，好奇：“要带我去很远的地方吗？”
“不远，是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只能放车后备箱。”
“去放烟花？”韩岁说出猜测。
宋柏：“嗯。”
好久没放过烟花了。
追溯上一次放烟花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是高三上学期结束的那年寒假。
也是和宋柏。
随手在记忆长河里抽出张记录内容丰富的扉页，都能在其中找到宋柏的痕迹。
她的很多喜怒哀乐似乎都和他有关系，两人误打误撞地做了许多年的同伴。
到了现在，即将发展更亲密的关系，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年相伴。
找了处空旷的场地，一座几乎快废弃的公园，鲜少人至，挨着河边缘的地方筑有一座小小的水池，早年间已经干涸，落下了厚重的灰尘和脏污。
这片区域仅有一个路灯照明，宋柏将车停在旁边，就着车灯将后备箱的烟花放在池子边缘。
韩岁这才看到他后备箱放的东西。
种类之丰富堪比烟花售卖店。
“你怎么买这么多？”韩岁看到了好几个小时候玩过的种类，时隔多年再见，居然有种新奇感。
“大部分是朋友送的，他们本来准备除夕放，结果今年没在这边过年，怕浪费，就送给我了。”
宋柏将她拉过去，打火机塞进手里：“你来点。”
点火前的预备动作，捂住耳朵。
尽管升空类的烟花在点燃后有很充足的时间给点火人后退和捂耳朵。
韩岁还是单手捂住耳朵，因过度兴奋而手有些发抖，火没能第一时间将引线点燃。
等到引线燃烧的声音响起，韩岁兴奋地后退，宋柏笑着将人揽入怀里，双手贴上她的耳朵。
下一瞬，烟花在黑色墨水般的夜空里绽放。
“好漂亮......”
彩色的光芒分外跳脱，接二连三的烟花齐刷刷往外迸发，像极光般垂落，很快消失。
新的一年在此刻被照亮，留下了新的起点。
烟花消失的速度很快，宋柏又接着点燃了下一个，将彩色光亮延续，直到三个大型烟花都放完，韩岁依然有些意犹未尽。
“后备箱里还有仙女棒、小礼花，你可以挑着玩。”
韩岁指着后备箱里没拿出去的大烟花问：“这个怎么不放？”
宋柏将手机屏幕点亮，展示：“距离新年还有五分钟，当然要卡点放。”
话音落下，鸣着大喇叭的皮卡从远方驰骋而来突然横停在宋柏那辆越野前，车上下来两人，一男一女，脖子上挂着工作牌，两人的表情似在隐忍着什么，韩岁好像在他们脸上看出来了一丝兴奋？
男人指了指皮卡车身上挂的红色横幅，开口：“乱放烟花，罚款两百。”
女人在旁补充：“一人两百。”
后来回了家跟周女士说这事，她听了哈哈大笑，说是政府临时下的通知，要抓市里放烟花的人，他们一帮人除夕不能回家过年，要整夜守着，尤其是跨年那会。
虽然怨气大，但是抓到一个人，他们能奖励五十。
怪不得，怪不得那两人看上去很兴奋。
他们俩人怕不是人家“开”的第一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