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还有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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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你画的OC吗？”
女孩前后语气对比之强烈让韩岁忍不住怀疑她这个不常见的表妹是不是还有一个隐藏声优的身份。
这会轮到韩岁来装波大的了。
“不是。”韩岁食指上划，退出画画界面，调出她在家用WiFi下载好的番，打开，然后不再多说一句话了。
“那是什么明星网红？”
“也不是。”
“啊......那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比前几个问题晚了几秒的回答十分干脆地暴露了真实答案。
黄凡柔很快了然：“怪不得长这么帅。”
“很帅？”韩岁的语气听起来不屑一顾，带着审判意味，“也就还好吧？正常长相。”
黄凡柔头顶冒出一条黑线，她面无表情，淡漠启唇：“你知不知道你后面翘起来的尾巴都快上天了。”
“有吗？”韩岁憋着笑。
“嗯，顶破天花板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不得不承认，黄凡柔没说错，宋柏确实很帅。
从小就跟他在不同的学校一起上学，小学初中还好，只是有小女孩喜欢给他分享零食，到了高中，那种不含掩藏，直白又赤/裸的表情她经常能看见。
桌洞里偶尔出现的情书，又或者是当时很流行的德芙巧克力，隔三差五变着法地冒出新鲜的玩意儿，层出不穷。
那时候他是怎么处理的来着？
坐在周围的男生会笑着起哄，故作夸张的语气在班级里大声吵闹，宋柏也带着笑，看上去却人模狗样，在一众喧嚣中反而显得温柔。
他把巧克力放在桌洞边缘的位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起哄的声音落幕时，足以让全班的人都听到。
“我不爱吃巧克力，放学后自己拿走吧，到了明天我可就分出去给别人吃了。”
宋柏每次都这么说，那些人闻着风声又更换了好几次零食，起初他还会装模作样地给人说一说，后来就干脆直接分发了。
因为每一次都没有被收回去。
那些人大约想：送出去的礼物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哪还有收回的道理，还不如让别人吃了。
情书也有很多，韩岁还记得自己调侃过，问他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就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
宋柏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说了一些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望着她。
现在回过味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看自己跟个未开智的傻子一样问他有没有喜欢别人，估计心底不爽极了。
想到这些，韩岁冷不丁笑出声。
“行吧，知道你谈到帅哥很开心了。”黄凡柔语气酸唧唧，正托着下巴看她。
厚重眼镜框下，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韩岁骤然想起来，这还是个未成年吧，怎么就跟她聊上这种话题了。
好在没过多深入，能及时止损。
隔壁桌打牌的声音时而沉默时而激昂，动不动来一嗓子能吓人一跳。
韩岁屈起指关节，敲了敲桌子，用着老成的语气：“你才多大，管别人谈恋爱，还玩上了这种恋爱游戏，现在这个年纪不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吗？”
下一秒，黄凡柔用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她。
韩岁以为她在犟，又说：“我有说错吗？”
哪知黄凡柔开口：“我都在读大学了......”
时间悄然的跨度给韩岁闷头来了一棒。
“你读大学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太过震惊，声音大到盖过牌桌，隔壁出牌的动作停了一瞬，小叔叔，也就是黄凡柔的爸，爽朗地笑开了声，说：“刚读完大一上学期。”
“你这个姐姐是一点都不关心妹妹啊。”
“家族群开免打扰了吧，一点消息不看。”
“你妹妹可是考上了985。”
“......”
打牌的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很快又回归牌桌。
独留韩岁还在震撼。
她的记忆居然还停留在表妹读初中的时候么？
那都是多少年以前了......
“姐，你是不是......”黄凡柔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不小心撞到了脑子，失去了几年的记忆。”
韩岁嘴巴张开，无声吐出一个字“滚”。
黄凡柔坐在原地捂脸狂笑。
韩岁觉得尴尬，掏出手机准备随意逛逛，看到好几条未读消息，单条信息都来自她的单主宝宝们，又或者是一些久不联系的人群发过来的消息，另外后面缀着两个大数字的，分别来自宋柏和陈茵帆。
韩岁先给单主宝宝们一一回信过去，才来给陈茵帆回，祝她也新年快乐，接收她发的520红包，返了个666回去。
【新的一年也要多多见面好吗？好的】
【我年后大概有十天假，要一起出去玩吗？问问我们迟灵大大的排单情况，可否分出一点时间陪陪小生呢？】
【我去！！！你怎么给我发这么多！你是我的宝宝我爱你爱你！】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不好意思我只与美女作陪哦～（微笑）】
【美女我想去茵莱岛！这地免签，能避暑，还有阳光～沙滩～和帅哥～】
【东南亚？】
【对啊对啊，我记得你办了护照的吧？】
【我用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不是要噶你腰子的意思……实在不行你可以带上你那个小男朋友……】
【我找不到搭子好难受～～～】
看见小男朋友两字，韩岁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号人物没有回复信息。
先简单回了一下翻翻。
【不是不相信你啦，毕竟是去东南亚，我还是得跟我父母商量一下。】
【给我……24小时考虑！！！（下跪.gif】
切出和翻翻的对话框，下一秒，手机顶端弹出视频电话请求，出厂自带的音效和震动，吓了她一跳，手忙脚乱起身，在黄凡柔暧昧的视线里走出门才接通。
屋外有风，冷冽地砸在脸上，些许刺痛，鼻子吹了风，擤两下，才接通视频看屏幕里的人。
那头画面昏暗，人在屏幕里放大，一张脸快占据手机的全部画幅，领口不知怎地往下掉了几厘米，露出横直的锁骨，和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看上去是在他自己在外面住的那间屋子里，背景的床，韩岁有印象，睡过的。
“你在屋外？鼻头都吹红了。”宋柏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带着鼻音。
“里面他们在打牌，声音有点大。”
韩岁放低手机，画面中只露出个下巴，张望了一下，找着间闲置的房间，拉开门往里走去。
她也不开灯，学着宋柏把自己沉在昏暗中。
她坐在红木椅上，有点硌屁股，挪了几下都不舒服，干脆又站起来，走到角落同颜色的梳妆柜台边，手捻上台上的一瓶假绿植，摸了一手灰。
“今天不是除夕吗？你怎么一个人待在屋里，叔叔阿姨不找你？”韩岁两根指头按在一起揉搓。
“昨天着凉了，有点咳嗽，他们让我在家里待着。”
宋柏突然咳了两声，一副虚弱的模样，皮肤本就白，房间里不怎么亮的灯落在他身上，显得像一个溺水亡故的男鬼。
男鬼正阴森森地盯着她看，炽热的目光像是要将屏幕盯穿。
韩岁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想念。
手指的灰想在其他地方擦掉，看来看去，看不清，但闻着味道，好像到处都落了灰。
外婆家一共三间房，外公外婆两人住一间，另外空着的两间不常有人，久而久之就落了灰。
“你在干嘛呢，怎么都不看我。”宋柏的声音可怜极了，委屈巴巴的，“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我来找你。”
韩岁吐槽他：“晚上就不生病了？”
“见你的话，这都不算病。”
“你好油腻。”
韩岁懒得看他，撇开视线。
她不太适应跟人打视频电话，本来想转语音的，手一快就接通了，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
“等他们走完亲戚应该就回去了，我们不在这边吃晚饭。”
言外之意就是，晚上她在家，可以见面。
宋柏立马变得雀跃：“好，那晚上你好了我来接你。”
亲戚没全部走完，有些老人被家中小辈接走，他们准备待大年初二再去走一趟，提出去的礼盒留了小部分原样提了回来。
“姑婶都不在，初二再走一趟。”
“要得，到时候要再提点其他东西不？”
“带几盒脑白金。”
“......”
耳边溜走他们此起彼伏商量的话，到了这种时候韩岁就觉得自己是小朋友了。
人情往来顾不得她来做主，反而还能在喜欢她的长辈这里偷摸收点压岁钱。
姑啊婶啊的，她也对不上人脸。
只知道往外走几个山路过去，某个弯弯里有自己的一位亲戚，脸什么时候见过，有点印象，但不知道是哪位。
她们家三个女儿尚且都这样。
那些生了五六七八个孩子的，韩岁完全不敢想会是多么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
逢年过节的，轮着喊一遍亲戚都得来上个几分钟绕口令。
韩岁不知怎地想到了那个场景，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门外有人在喊，韩岁迎头应了句，从房间里跑出，见周莲心眼神示意，就知道到了该走的时间。
又像个兔子似的，闪现去里屋，跟外公外婆挨个道了句再见。
打牌的人放下手中的牌出来送人。
“晚上她二伯一家过来过夜，要去车站接，得早点走。”周莲心挥挥手跟她的爸爸妈妈告别。
外出工作成家的子女就像那候鸟，归期不定，但总有回归日。
或长或短都有一根心脉维系在那，只有归了这个特定的窝，才能得以补给。
韩岁小时候读书大多是通学，大学就在本省，随手买张车票就能回家，长大后更是一毕业就回了家。
她从未长成过候鸟，不知道那种盼着时日到了，急忙展翅去连接的那股心脉是什么感受。
只知道在每次离开外公外婆家时，两位老人灰蒙蒙的眼里似乎都噙着泪。
韩岁突然着急地问：
“我们初二什么时候来啊？要在这边待一天吗？到时候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很多亲戚家拜年？”
“反正你又不去，管这么多做什么。”
“哦，反正要来是吧。”
“是是是，以前怎么不见得你这么积极......”
韩岁不说话了，偷偷笑着。
又是瞌睡着到家，接了二伯一家人吃了晚饭，韩岁将高三的表妹领回自己出租屋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还和宋柏有个约定。
她帮忙拎着表妹的随行包，回头看了韩曦一眼又一眼，瞧着她鼻子上那一副看起来也颇有重量的镜框，心存幻想地问道：“你晚上要不要弄点学习什么的？”
只是此表妹和彼堂妹不同，也不是人人都是读书的料。
表妹笑起来眼睛圆圆的，像桃子一般。
“我成绩一般，能考上大学就了不起了，放假了还学习这种事不是我会做的。”她把书包夺过去，抱在怀里，“我带了平板，里面下了剧还有综艺，表姐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话匣子一经开启，就再也关不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