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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你最重要 我们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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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阳夏下了场毛毛细雨。
值夜班的大爷拿着手电筒敷衍地巡视墓园,他在这片快要荒废的墓园干了十二年,每晚准点用手电筒晃一晃,再回去值班室打瞌睡。
今天这一晃,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墓园中间有个人影晃动,手电筒的白光照在他蓝白条病号服上,大爷吓得扔了手电筒,在泥地上跌倒。
这片墓园便宜,葬在这里的大多是没钱治病,在医院病死的,那穿病号服的,莫不是墓里爬出来的?!
大爷捡起手电筒,三步并作两步跑走,这份工作他铁定不干了!
夏从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跪在尹桂桂的墓碑前不停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是个坏孩子!”
“是我害死王阿姨,是我害得月生一辈子下不了地!我该死、我该死!”
“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回来看看我吧!”
最后一下磕下去,他匍匐在地,低声哭泣。
抽抽搭搭哭了许久,小拇指碰到一片柔软的东西,他微微抬头,是一片快要枯萎的花瓣。
夜色太黑,他竟然没注意到妈妈的墓碑前有一束百合花,看花瓣的状态,大概是三天前放在这里的。
除了他,只有吴惑会在尹女士忌日的时候来看看,三天前并不是尹女士的忌日,那么这束花……
是赵庭衍放的。
夏从言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没错,三天前赵庭衍准备带他回海市,想必是那时候偷偷过来看望尹女士。
头顶一把黑伞替他挡掉了飞来的雨丝,他含着泪水仰头,赵庭衍那张阴沉的脸与漆黑的夜几乎融为一体。
赵庭衍撑伞蹲在夏从言身边,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掉他的泪水和脸上的泥点。
夏从言推了赵庭衍一把,伞从他头顶离开,细细的雨丝刮着他的脸,“你走吧,回海市去,别再来找我!”
他肮脏,他卑鄙,他不信任小伙伴,这样的他,怎能让高风亮节的赵庭衍为他屈尊?
赵庭衍换了只手握紧伞柄,雨伞重新替夏从言挡住雨丝,他腾出手搂着夏从言的肩,“没有你的地方,我不去。”
“你什么都知道了,还留下来干什么?”夏从言挣扎,无法脱身,“我这种龌龊的人,难道比世飞集团还重要?你回去当你的太子爷,随随便便能找到一大把比我出色的伴侣!”
赵庭衍不喜欢听他说这种话,当即堵住他的嘴,黑伞终是被人随意扔在一旁。
夏从言身体虚弱,从里到外陷在赵庭衍怀里,想逃逃不掉,狠狠与他撕咬。
他的嘴唇破了,尝到铁锈味,赵庭衍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知道,这是赵庭衍生气的信号。
他不想示弱,也不想哄赵庭衍,他用同样的铁锈味回敬赵庭衍,狠狠咬破他的唇。
赵庭衍终于肯放过他,可随后,他的手掐着夏从言的脸,警告性地说:“我不想再听到你妄自菲薄,也不要把我想成随随便便的人!”
夏从言被他掐着,被迫仰头望着他,小表情委屈极了。
赵庭衍心软,松了手,认真与他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世飞不要就不要了,一百块三件的衣服我很喜欢穿。”
他说完,立刻跪在尹女士的墓碑,举起三指发誓:“尹阿姨,您帮我做个见证,我赵庭衍这辈子只爱夏从言,身边只会有夏从言,如有违背誓言,我自愿下地狱!”
夏从言扑到赵庭衍身上,什么都不顾了,抱着他玩命地啃。
刚才说让赵庭衍离开,他其实害怕极了,他是肮脏,他是卑鄙,可他不想放走赵庭衍,他只是在假装无所谓而已。
碰到了嘴唇的伤口,夏从言疼到皱眉,与赵庭衍分开。
赵庭衍看到他这副模样,毫无愧疚之心,不对他狠一点,他永远不长记性。
他故意按着夏从言嘴唇的伤口,问他:“还要我走吗?”
他强调道:“我要听实话。”
夏从言恶劣地咬着他的手指,“你走一个试试!看我不咬死你!”
赵庭衍笑了,手指探进去一分,“真乖。”
夏从言用舌头抵出去,“发/情也得看看位置。”
墓园,还是他妈妈的墓碑前,他没心思跟赵庭衍搞这些。
赵庭衍故意戏弄他,“这不是以为你饿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夏从言是有些饿了,两天没吃上一口热乎饭。
他们在尹女士墓碑前絮叨几句,刻意避开九岁时发生的事情,赵庭衍只是一遍遍询问能不能带夏从言回海市。
夏从言的腿跪麻了,站起来时跌在赵庭衍怀里,“尹女士要是能回答你,你得吓死!”
赵庭衍搀着他,一步一步离开墓园,“尹女士要是能回答我,我就带她一起回海市。”
赵庭衍那辆迈巴赫送去维修了,他开着宾利回到芳苑景华,给夏从言煮了海鲜砂锅粥,盖上砂锅的盖子,他走进浴室亲自给夏从言洗澡换衣,怕他体力不支晕倒在浴室。
洗完澡出来,又给夏从言处理了额头的皮外伤。
贴上纱布,他故意在夏从言额头按了按,夏从言疼得咧嘴。
“赵庭衍你找死!”
“知道疼就好,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弄伤自己。”
此话一出,夏从言必然要对赵庭衍动手,赵庭衍预判他的动作,先一步走向厨房,给他盛了一碗海鲜粥。
美食堵住了夏从言的嘴,想说的话全给忘了。
喝了粥,夏从言恢复一点体力,扭头看向赵庭衍,问:“做吗?”
“今晚好好休息……”
赵庭衍的话还没说完,被夏从言推到沙发上。
夏从言跪在他身上,利索地脱掉T恤,拉着赵庭衍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来。”
沙发上,两人抵死拥吻,夏从言勾着赵庭衍的脖子,用尽力气寻找对方的存在。
赵庭衍,你自己甘愿留下来,就别怪我纠缠你一辈子!
他一点点寻找赵庭衍,却落了空,余光瞥见赵庭衍的手在茶几抽屉里摸索什么。
他拽着赵庭衍的手,“找什么?扶着点。”
“套。”
夏从言忽然笑了,“你要戴?”
出鬼了,他竟然听到赵庭衍主动戴这玩意儿。
赵庭衍说:“刚给你洗了澡,做一次就去睡,别弄太晚。”
夏从言捧着他的脸,深情地说着下流的话:“弄乱我,衍哥。”
赵庭衍的手收回来,放在他该放的位置感受夏从言。
夏从言将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身体轻了,更来劲儿了,赵庭衍几次想翻身,被夏从言按着胸膛不许他动。
这下不仅是夏从言乱糟糟的,他把赵庭衍也搞得乱糟糟的。
累了,他就趴在赵庭衍身上,也不管赵庭衍腹部的黏腻。
赵庭衍说:“平时那么讲究的人,这会儿不爱干净了?”
“我们自己的东西,不嫌脏。”夏从言大拇指在赵庭衍的腹部抹了点,送到赵庭衍唇边。
赵庭衍照做,吃下。
夏从言笑问:“好吃吗?”
赵庭衍故意皱眉。
夏从言瞪着他。
赵庭衍舒展眉头,宠溺地说:“你的都好吃。”
夏从言尝过赵庭衍的,什么味儿他当然知道,那能好吃吗?但他就喜欢听赵庭衍说这种话哄他。
夏从言安安静静躺着,两人静默许久,见他没有别的动静,赵庭衍拍拍他的屁股,“抱你去清洗。”
夏从言累了,放松身心靠在赵庭衍的肩头,任由他抱着走去浴室。
几米的路,硬是走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夏从言趴在赵庭衍耳边轻喘两声。
“你就不能先拿出来吗?”
赵庭衍不羞不臊:“没你的命令,我哪儿敢啊。”
夏从言照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我说做,你给我装清高,还戴套?赵庭衍,谁有你骚啊?”
“言言,乖一点。”
夏从言看不到赵庭衍的表情,听他的声音能判断出,但凡他再多说两句,今晚他的屁股不保。
昏睡了两天,他还有事要跟赵庭衍说呢,先保住屁股再说。
在浴室,夏从言又跟赵庭衍胡闹了一次,腿快磨破皮了才出来。
夏从言并不知道昏睡的时候被An催眠过,他枕着赵庭衍的肩,半边身体搭在赵庭衍身上,讲述了一遍他记忆中九岁发生的事情。
赵庭衍装作不知道,耐心聆听。
说到夏从言从医院醒来,听到张月生和王阿姨的噩耗,他哽咽片刻。
赵庭衍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安抚他,却没有打断他。
情绪缓和下来,夏从言说:“我醒来就后悔了,我不想动手,但是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多个声音在说月生是凶手,我甚至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我在催促我给小泰迪报仇。”
他的指甲抓着赵庭衍的胸肌,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他说的这些像一种推脱,赵庭衍会怎么看待他?会不会觉得他没担当,会不会觉得他人品有问题?
换作以前,他才不在乎自己的人品,可是现在他在乎赵庭衍的看法,赵庭衍那么正派的一个人,他发誓他真的有好好在改正。
可是……可是他没有说谎,他就是没办法分辨当时的情况,他分不清是非黑白,只能听从耳边的声音。
“没事,不怪你。”赵庭衍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他,“你有严重的心理创伤,年纪又小,但是我相信,你没有做背信弃义的事情。”
夏从言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庭衍的眼睛。
他以为他会说,有心里创伤、年纪小,做错事可以原谅,没想到他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不对,我就是做了!”夏从言不想撒谎,“做错事要承认,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赵庭衍没有与夏从言争辩,他相信他没有伤害张月生,但是他拿不出证据。
他默默叹了声,言言的记忆被篡改得严重,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赵庭衍认真看着夏从言的眼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想办法弥补,伤口缝合会留疤,但是不缝合,会溃烂。”
夏从言的脑子嗡嗡响,他猜到赵庭衍要做什么。
赵庭衍说:“我们去找张月生,想办法补偿他。”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