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羌荷

35、新年 好 新年真的好

　　距离除夕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候，刘淑华已经可以出院了。刘淑华住院那几天，沈阖在医院照顾刘淑华的时间比在家长，不过，大部分时间是用来处理工作，照顾刘淑华这件事，具体还是交到杨娟手上。
　　沈阖在医院期间话很少，只是偶尔会和杨娟还有刘淑华说说话，不过主动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出院那天，天空难得放晴，雪已经化得差不多，可惜地面仍然湿漉漉的，唯一不变的只有刺骨的冷空气。
　　沈方林没跟着一起去医院，杨娟只说有他们在就够了，让沈方林在家好好休息。
　　沈阖打开家门，先扶着刘淑华进屋。沈方林就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搀扶着刘淑华坐到沙发上。
　　杨娟跟在后面，把从医院拿来的一大袋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阵响声。
　　“奶奶，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刘淑华用手轻抚沈方林的手背，“好一些了，好一些了。”
　　刘淑华说完，看向窗外，有些感慨地说：“快过年了……”她又转过头看着沈阖，“你过年真的要去临城吗？”
　　沈阖嘴半张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下意识看向杨娟，犹豫了一会，才说：“不回去了。”
　　刘淑华欣慰着笑出声，“不去好，不去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过个年。”
　　沈方林低着头，心里没来由的失落。
　　杨娟的眼睛倒是闪过一瞬间的光，她有些惊喜……沈阖和她之间好像，冷淡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那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离开这好几十年了，重新回到这，你还没好好看过呢。”杨娟有些激动，赶紧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嗯，随你。”沈阖说完，直接转身回卧室，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
　　杨娟显然没有察觉到，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一旁沉默寡言的沈方林终于开口了，“奶奶，我想过去找一下林初。”
　　“去吧去吧。”
　　沈方林站起身，看着杨娟微笑点头，杨娟也回了一个微笑，这才看着沈方林默默从家里出去。
　　沈方林去到林初家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林初正拿着手机，手机横拿着，正在打游戏，看到沈方林的时候还有些惊喜。
　　“诶？你怎么来了？刘奶奶已经回来了？”林初自然地放下手机，不过一瞬间，又忙慌着拿起手机，“哎呀，沈方林，你先进来吧，我游戏还没结束，挂机太久等一下要被扣分了。”
　　沈方林看到这一幕，不禁轻笑，“嗯。”
　　房门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林昭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林初，林初，你好了没，对面三个人来围殴我了！你再不来你哥就要掉点了。”林昭不满地大声说。
　　“我来了，我来了，你再挺一下！”林初小跑着坐到沙发上，紧挨着他哥。
　　沈方林倒显得沉稳，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很温和地向林昭打招呼，“昭哥好。”
　　林昭笑着抬头迅速回了一个招呼，“嗯，你好！”随后，又赶紧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吐槽：“这群队友行不行啊？怎么这么能送？”
　　前后转换太快，快到不像一个人。
　　“林初，你对抗路花木兰到底练没练好？”林昭又在一旁吐槽。
　　林初的脸已经有些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我靠，怎么这么难打，我上一把还拿了个金牌！”
　　沈方林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打游戏，不过最主要还是看林初。
　　“不行不行，沈方林，你帮我打。”
　　沈方林还没反应过来，林初的手机已经出现在他手上。
　　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沈方林立马集中注意力，手指快速游走，换装备，走位，攻击一气呵成。
　　“triple kill”
　　很快，手机里传来游戏播报声。
　　“我去，沈方林你玩花木兰也这么厉害啊！”林昭目睹操作后，在一旁由衷发出赞美。
　　“也不是很会，平常不太玩，可能是运气好。”沈方林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看着人挺冷静的，实际上自己也慌的不行。
　　游戏到后面，队友开始发力，出乎意料的绝地翻盘，拿下胜利。
　　“不打了。”林昭放下手机，“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相处。“说完，林昭鸡贼地瞟了一眼林初。
　　林初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等林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室，林初才说：“去我房间吗……？”
　　沈方林点点头，把手机递给林初，“可以。”
　　两人前后走进卧室，等林初关上卧室门的一瞬间，沈方林从后面环抱住林初。
　　沈方林把头深深埋进林初的颈窝，贪婪地享受林初给他带来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暖。
　　林初挣开沈方林的怀抱，转过身，从正面抱着沈方林。沈方林搂着林初的腰，慢慢收紧，把眼前之人箍紧在自己的范围。
　　林初抬起手，掐住沈方林的两边脸颊，轻轻揉，“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方林表情失落一瞬，等林初放开他的脸，他才说：“我爸过年……好像不回临城了。”
　　“你爸要和你们一起过年？”林初有些诧异地问。
　　沈方林点点头。
　　林初思考了好一会，才又说：“嗯……你可以当他不存在，过年你和我出去，尽量不和他待在一起就好。”
　　沈方林点点头，貌似现在只有这个解决办法了。
　　林初说完，微微踮脚抬头亲吻沈方林的唇，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沈方林很满足。
　　入夜，沈方林早早进卧室，客厅里的灯已经熄灭，留下一片黑。只有杨娟卧室的灯还在明晃晃的照着。
　　杨娟倚靠在床头无聊地刷手机，沈阖还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办公。
　　“你还不休息吗？”杨娟放下手机问。
　　“嗯，马上。”沈阖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电脑。
　　杨娟把手机熄屏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埋进被子，“早点休息。”
　　说完，房间里陷入沉默，沈阖起身把房间里的灯熄灭，只留下卧室的床头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灯光。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沈阖脸上，显得他一整个人更加清冷和威严。
　　杨娟盯着沈阖看了一会，才慢慢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向下凹陷了一些，冰冷的空气顺着被子打开的缝隙一股脑往里钻，杨娟不由得缩紧了一些。可还没等她伸手拉扯被子，自己却早已被温暖的臂弯裹挟住。
　　杨娟转过身，脸颊对上沈阖的胸口，她刚想睁眼，就听沈阖说：“睡吧。”
　　杨娟心里流过一丝暖意，沈阖的怀抱并不像他本人看上去的那样冷……只是这样的怀抱太难得了，除去热恋期还有他们年轻的时候，这样的怀抱真的太难得了。
　　杨娟没睁开眼，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沈阖低头，看着怀里曾经他最爱的人的脸，有些忧伤，鼻头莫名酸涩……他忽然有些没来由的讨厌自己。
　　大概三天后，大部分人都开始采购年货，沈方林家和林初家也不例外。
　　“方林，等会我和你爸要去买年货，你要一起去吗？”杨娟在化妆镜前一边收拾打扮一边说。
　　“不太想去。”沈方林在客厅烤火，听到杨娟说话，很快回复到。
　　“那你等一下和你奶奶在家，有什么想吃的发消息我给你买。”
　　“嗯，好。”
　　沈方林说完，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是林初。
　　沈方林：我等会来找你
　　林初那边没有很快回消息，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里才弹出一条消息。沈方林打开手机，不出意料，是林初给他回的消息。
　　林初：好的
　　等杨娟他们彻底出门，沈方林查看了刘淑华的身体状况，又拿了一些瓜子刺绣什么的摆到客厅的茶几上，特意放到刘淑华好拿的位置上，临走前怕刘淑华太过无聊还用电视播放刘淑华最喜欢的戏曲。
　　“奶奶，我先过去了，有事叫我。”沈方林打好招呼就出去了。
　　林初家同样很安静，林爸林妈不在家，整个家只有林初一个人。
　　“你哥也不在吗？”沈方林问到。
　　“他出去跟着他们采购去了。”林初双腿敞开，一整个人倚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很是放松。
　　“你本来也打算去吗？我是不是来的不巧？”沈方林突然觉得有些心生愧疚。
　　林初摇摇头，“才没有，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去，懒得动。你知道的，我不太爱出门。”
　　林初拿起电视遥控器，“今天看个恐怖片吧。反正作业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作业过几天再做。”
　　沈方林在一旁点点头，没说话。
　　林初在电视上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最后才找到一部合心意的美恐电影。
　　看电影的过程中没有交流，只是偶尔会出现高能片段，这时林初总会向沈方林那边靠，又或是拉着沈方林的手，不过力道很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排又一排演员表，电影才走到结尾。
　　林初放开沈方林的手，手心里有些细汗，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高能片段中回过神。
　　沈方林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林初这才发现，时间确实过了好久，天都已经暗了不少。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沈方林看看窗外，想到刚才看恐怖片林初的反应，然后说：“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在这陪你。”
　　林初立马坐直，摇摇头，一脸傲气地说：“这点恐怖程度，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嗯……那我先回去了？”沈方林说完就准备起身。
　　林初连忙拉着沈方林的手，“要不等我煮个饭我和你一起过去？”
　　沈方林有些不解地皱眉看着林初，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微微一笑。
　　林初看到沈方林的表情，赶忙撇过头，解释道：“主要是担心你害怕，我这是为了保护你。”林初说完，自己都有点不信，不过他还是挺起腰板，让自己看起来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林初煮饭很快，没一会电饭煲就亮起正在煮饭的信号键。
　　林初跟着沈方林走出门，在走廊等沈方林开门的时候，他看着漆黑幽深的走廊，回想起刚才的恐怖片，心里直发毛，只能抓住沈方林的衣服以求安慰。
　　不过幸好，智能门锁开门的速度很快，没留给林初太多害怕的机会。
　　打开门，客厅的亮光着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刘淑华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奶奶，你累的话，我弄点吃的，你吃完先去休息吧。”沈方林走到刘淑华旁边，蹲下身，把刘淑华腿上滑落一半的毯子往上重新拉回去。
　　刘淑华完全醒过来，“没事，等你爸妈他们回来。”刘淑华撇到旁边的林初，笑弯了眼，“小初也来了啊，你爸妈他们也还没回来吗？”
　　林初摇摇头，“还没，不过估计快了。”
　　沈方林重新站起身，“奶奶，我去煮饭。”说完，走到厨房，洗洗手开始淘米煮饭。
　　“叮咚”林初手机传来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声。
　　林初拿起手机，是他哥发的。
　　“我们要回来，你饭煮了没？”
　　林初看完，走到厨房对着正在忙于煮饭的沈方林说：“我爸妈要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沈方林转头看着林初，眼里露出一丝不舍，不过他没有过多劝阻，只是点头然后回答：“好的，要我送你吗？”
　　林初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不怕了，你先忙吧。”
　　林初说完，走到客厅和刘淑华打了声招呼，“刘奶奶，我爸妈快回来了，我先过去了。”
　　刘淑华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嗯，去吧，有时间来玩。”
　　林初微笑着点点头，随后走到门口，深呼吸两下，这才把手搭到门把手上。开门，关门，疾走，开门，最后关门，中间几乎没隔多长时间，好像就发生在一瞬间。
　　沈方林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书，杨娟和沈阖才从外面回来，手里领着大包小包的各种礼盒还有水果瓜子之类。
　　杨娟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沈阖倒还是那副模样没什么变化。
　　杨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脱掉穿在最外面的黑色大衣把围巾也顺手取下。
　　“我去做饭。”沈方林放下书，朝着厨房走。
　　“等一下我来吧。”
　　“我来就好。”杨娟刚准备进厨房，就被沈方林打断。
　　杨娟没有过多推搡，把放地上的东西又重新拎起来，径直走向储物室认真整理，沈阖只是跟在杨娟后面，沉默着没说话。
　　沈方林做菜速度很快，从进厨房到可以吃饭，没用多长时间。这顿晚饭吃的很顺利，具体来说，就是杨娟今晚心情特别特别好。
　　距离除夕越来越近，大扫除，贴春联，走亲戚，年味越来越重，特别是外面的鞭炮声，代替了以往的鸣笛声，给冰冷的钢铁混凝土城市带来些许人味。
　　除夕当天，林初一家人早早就忙着起来准备团圆饭。
　　“林初，别玩手机了过来洗菜，顺便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王丽雅在厨房里说到。
　　林初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起那么早一时间他真还有点不适应。
　　林初刚想呼唤他哥，就看到林昭正拿着拖把假模假样地拖着地。
　　“哥，这地不是前几天才拖过吗？”
　　林昭慢慢地拖着地，像一只缓慢前行的蜗牛，“这地板还有些不干净，你看，还有一层灰没扫干净！还有，爸妈叫你去洗菜，你赶紧去，别打扰我干活！”
　　林初无奈地翻个白眼，“切！懒死你得了……”
　　走进厨房，王丽雅正在洗菜，林国忠在一旁处理鱼还有螃蟹什么的。
　　林初打开冰箱，拿出猪肉放在碗里放了些温水解冻。这才走过去帮着王丽雅择菜。
　　忙碌了一天，大年三十晚上端上餐桌的菜也确实没有辜负他们的忙碌。饭菜飘香，菜色多样，让人止不住地流口水。
　　外面偶尔响起鞭炮声，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如约响起。一家人坐在桌前，别提多热闹了！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一家人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王丽雅端起果汁，说着贺词。
　　其他人也拿起盛着果汁的杯子高高举起然后碰杯。果汁在杯子里因为碰撞而微微翻涌，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好看。
　　“祝爸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林昭也说着祝福。
　　“祝爸妈事业蒸蒸日上，长命百岁，吉星高照。”林初也不甘示弱，林昭前脚说完祝福词，他后脚就跟上。
　　“你现在考上个好大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林国忠在一旁补充道。
　　林初显然有些尴尬，没接话。
　　王丽雅在一旁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林国忠，然后教训道：“我们家的家规，春节期间不谈学习和工作，你又忘了？”
　　林国忠赶忙笑着打圆场，“哎呀，老婆说的是，那不说这个了，快吃饭吧。”
　　王丽雅瞅了林国忠一眼，然后又笑着给林初还有林昭夹菜。场面其乐融融，一家人在一起总是格外令人安心。
　　沈方林同样和家人坐在桌前吃着年夜饭，不过与林初一家不同的是，饭桌上少了些欢笑。虽然刘淑华和杨娟也时不时会说两句话，可空气中却总透着些压抑，令人心生烦躁。
　　一家人只是机械着坐在桌前吃年夜饭，没有感情，这样的年，真的……还是“年”吗？
　　吃过年夜饭，大家开始发红包。发红包环节结束，小辈大多会选择出去玩，老人可能会选择下楼和周边的人一起聊聊天，跳跳舞。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初和王丽雅打过招呼，出门按响沈方林家的门铃。
　　很快，门被打开，沈方林的身影从里面露出来。
　　“沈方林要出去跨年吗？”林初一脸期待地邀约，眼睛里好像亮着星星。
　　沈方林转过身朝屋里看，随后又看向林初，“好，你先进来吧，等我收拾好就可以出门了。”
　　林初点点头，跟着沈方林进屋，客厅里只有刘淑华。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看上去人已经好了不少，看到林初出现早已经习以为常。
　　“小初来了啊？过来这里坐。”刘淑华说着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林初转而看向沈方林，见沈方林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答应着走过去。
　　等林初坐下，他才有礼貌地笑着说：“刘奶奶新年快乐，祝刘奶奶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刘淑华笑得合不拢嘴，眼睛挤成一条缝，“小初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林初。
　　林初看到红包的第一眼，有些紧张，委婉地推搡着拒绝，“刘奶奶，不用了，我已经收到过红包了。”
　　刘淑华执意把红包塞给林初，并且假装严厉地说：“别人给的和我给的不一样，春节就是讨个喜，拒绝红包可是很不尊重人的。”
　　林初正觉得有些无措，身边传来杨娟温柔的语调。
　　“拿着吧，这都是我们的心意。”
　　林初转过身，杨娟穿着宽松的酒红色针织毛衣，还有一条紧身牛仔裤，穿搭简约却显得整个人格外有气质。
　　杨娟走上前，把自己手里的红包也拿给林初，“拿着吧，邻里邻居的，而且你家经常照顾我们，你不拿着我反而有点过意不去。”
　　林初见推脱不掉，只得接过两人手中的红包，然后道谢，“谢谢杨阿姨，谢谢刘奶奶。”
　　“妈，我等一下要和林初出去跨年。”沈方林的声音从杨娟身后传来。
　　杨娟转过头，笑着说：“那你们出去注意安全，我们等一下还要去你大伯家，你们晚上早点回来就好。”
　　“好，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和家人道别过后，两个小年轻打车去到中心广场，路上很堵。林初拉着沈方林的手看向车窗外，车窗外很热闹，小孩子跑来跑去，路边摆满了各式小摊。林初转过头，看向沈方林时，心里早已经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堵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中心广场。广场上早已经站满了来一起跨年的人，大部分是年轻人，年轻人中更多的是情侣。
　　随着跨年倒计时钟声敲响，每个人的心都随之加速跳动。
　　“三”
　　“二”
　　“一”
　　最后一秒，烟花齐齐炸响，将天空染成绚烂的彩色。
　　“新年快乐！”所有人齐声说。
　　沈方林和林初对视，烟花绽放的颜色映射在彼此脸上，两人相视一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沈方林，新年快乐！”
　　“小初，新年快乐！”
　　说完，手机里传来一阵又一阵消息提示音。
　　两人默契打开手机，“guy帮”群聊里，是朋友们发来的新年祝贺。
　　余霖池：大家新年快乐！
　　杜馨林：新年快乐！
　　张逸琰：新年快乐啊，朋友们！
　　吴珂月：祝大家新年快乐！
　　林初和沈方林同样拿手机发出祝福。
　　林初，沈方林：新年快乐！
　　发完消息，两人装起手机，重新看着彼此的眼睛。
　　林初拉起沈方林的手，十指紧握，“沈方林，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周围很吵很闹，沈方林却觉得世界莫名安静一瞬，他低下头，亲吻林初的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