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羌荷

26、出去走走 眼泪是自由

　　林初心里一颤，前一秒还在为沈方林的告白感到高兴，下一秒又像想起什么……沈方林护腕下面的伤口……
　　林初向后撤了一步，双手捧着沈方林的脸，掰正他的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沈方林的脸。沈方林有点懵，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林初，丝毫不知道林初要干什么。
　　“沈方林，让我看看你的手！”林初特别严肃地说出这句话，丝毫不留让人拒绝的余地。
　　沈方林低着眼，不敢看林初，林初半弯着腰，脸凑得极近，轻声把人哄着，“沈方林，让我看一下就好。”
　　沈方林点点头，慢慢取下护腕，露出被白色纱布包着的手腕，林初凑近，碘伏的味道慢慢挤进林初的鼻腔。
　　“换药了吗？”
　　“今天还没有……”沈方林顿了一下，又说：“等一下，可以换。”
　　林初直起身，“那我帮你换吧。”
　　沈方林迟疑了几秒，随后又点头，“嗯。”
　　沈方林从柜子里取出药箱，拿出碘伏，药膏还有一卷绷带。
　　林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最后一圈绷带被解开，露出手腕上，一条狰狞的口子。
　　林初看到伤口的时候，心里一颤，更多的还是心疼，“痛吗？以后别这样了……”
　　沈方林点点头，什么也不想说。
　　怕痛？沈方林真的很怕痛，可他固执地认为只要习惯，就不会怕痛……
　　伤口差不多要结痂，所以林初换药的的速度也很快。
　　收起药箱，林初回到桌前，把作业本收起来。
　　“你要走了吗？”沈方林站起来准备送林初，心里却是十分不舍。
　　林初看看手机，“也不早了，差不多要回去了。”
　　“沈方林，等作业做完……我们出去走走吧。”林初假装思考了一会才说：“不然，玩的时候还要想着作业怎么办，会很影响游玩体验的！”
　　沈方林轻笑出声，“嗯！”
　　沈方林直直地看着林初，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林初也察觉到了，想着沈方林现在可比他还内向，只好自己主动开口道：“沈方林，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沈方林低着头不敢看林初，犹豫着开口，“可以，抱一下吗？”说完，脸迅速红起来。
　　林初看到沈方林这个样子，越发觉得沈方林真是太可爱了！他走过去，任由沈方林抱着自己。然后，感受彼此的心跳，同频且契合。
　　沈方林将头埋在林初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只属于林初的味道，他突然觉得如果可以永远幸福，就算死掉也没关系。
　　沈方林贪恋这处温暖的同时，不自觉想到一个人。
　　“你和李沐怎么样了。”沈方林头低着，闷闷开口。
　　“我已经拒绝她了。”林初察觉到沈方林吃醋，还有些高兴。
　　“什么时候？”
　　“自从……你说她喜欢我的时候，她后来找过我，我就顺势拒绝了。”林初用手顺着沈方林的背，“沈方林，除了你，我不会接受其他人。”
　　沈方林头埋的更深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溺死在林初为他准备的爱里。
　　林初刚从对门回来，一打开家门，正好听到林昭正在沙发上不知道和谁打电话，不过大概率是和他女朋友，因为听着……太腻歪了。
　　客厅里陆陆续续传来林昭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嗯嗯，我也想你了。”
　　“我现在也好想见你，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初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没发出一点声音，林昭正忙着打电话，压根不知道林初已经到他身后。
　　林初轻轻在后面拍了一下林昭的肩膀。
　　林昭吓得抖了两下，不过还好他没发出任何尖叫。林昭转过头，闭着眼搓了一下脸，然后又一脸埋怨地看着林初。
　　林初贱嗖嗖一笑，然后才进卧室。
　　林初在卧室里爬着玩手机，假期一到，大家好像都很少在群里面聊天，基本都是各玩各的，不过林初倒也习惯了。
　　他无聊的刷着视频，正看得起劲，突然……
　　“吼……”身后传来林昭的鬼叫声。
　　林初被吓的手机都差点没拿住，他转过头，牙咬切齿地看着他哥，话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林，昭！你要死啊？”
　　林昭见自己的奸计得逞，一脸坏笑地看着林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初正想生气，突然想到个好玩的，然后夹着嗓子开口，“我也想你了。”最后一个字，甚至是带着波浪号的。
　　林昭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句话听着异常耳熟，过了两秒林昭终于反应过来，脸红了一些。
　　林昭走上前，往林初小腿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还敢学你哥？”
　　林初挑衅地笑着，没有回答。
　　“你腿过去一点，给我留个位。”说着，林昭用右手把林初的腿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坐下来。
　　随后，林昭用一种很贼眉鼠眼的表情说：“你最近……有情况啊。”
　　林初半坐起来，靠在床头，脸上透着些羞涩，然后微微点头。
　　“你们……在一起了？”林昭试探着问。
　　林初仍然点着头。
　　林昭一撇嘴，“行吧，要谈就好好谈，不要太随便了，学习也要跟上……不然妈爸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后来几天，林初做作业特别积极，把原来不会的题一次性全问了。
　　直到离开学还有差不多四天的时候，林初才把所有作业全部认认真真地过了一遍，期间还被沈方林强制要求做了几套数学和英语试卷……尽管沈方林帮林初对答案的时候，试卷上大部分题都是错的。
　　后来林初才知道，沈方林是故意拿难度系数极高的给他做，不过林初始终认为，沈方林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今天早上下过一点小雨，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青草香还有泥土的味道。
　　“我只有三天就开学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林初闭着眼，无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机丢在一边，看都懒得看。
　　林昭的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击，像是在和谁聊天。
　　“等你开学，我差不多也要准备走了……你作业做完了吗？”
　　“早做完了！我可比你上学的时候乖多了。”林初睁开眼，很轻蔑地看着他哥，字里行间全是挑衅。
　　“哼！”林昭轻笑一声，这声笑包含的元素很单一，就只有不屑，“你哥我以前理科可比你好多了！”
　　林初被噎住了，他哥理科确实好，但是……林初，选的是……文科。
　　“哥……”林初缓缓吐出几个字，“我选的文科……”
　　林昭打字的手一顿，“哦。”只是不想回复，以免更加尴尬。
　　“是不是亲哥啊？我选文科都不知道……”林初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吐槽他哥了，只能寄希望于他哥仅存的一点良知。
　　林昭尴尬地咳了两声，“文科的话，也没见你学的多好啊？”
　　“我这个学期……已经进步很多了。”
　　林昭就这样句句踩雷，林初都有些无语了。
　　“我在大学忙着学习呢？哪有时间管你的成绩……”林昭思索半天，终于找到一句他自认为很完美的借口。
　　林初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他觉得大学……一定是充满了书香气的地方！
　　林昭，文化人！
　　林昭见把林初糊弄过去了，心里的警戒线瞬间放下。
　　“对了，你等一下还要去找沈方林？”林昭随意问着。
　　“要去的，打算约他出去走走，嗯……去爬山之类的吧。”
　　听到这，林昭冒着星星眼似的，带着讨好性的语气问：“能带我一个吗？我在家太无聊了……”
　　林初缓缓摇头，一脸嫌弃地拒绝，“才不要，带你去多没意思啊？”
　　林昭开始卖惨，一脸哭唧唧的模样，“你就忍心看你哥一个人在家发霉吗？唉，弟弟还是小的时候可爱……”
　　林初闭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咬着牙齿说：“五十。”
　　林昭听到这，刚才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很标准的奸商的嘴脸，“两百！”
　　“一百，不能再多了……”林初想了想，又露出邪恶的表情，威胁道：“不然我就告诉爸妈你谈恋爱！”
　　林昭听到这，不屑地说：“抱歉，我已经大学了，你告也没用！”
　　林初这才想起来，他哥，已经上大学了……
　　林初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又说：“一百真的不能再多了，我也没钱。”
　　林昭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一百就一百，成交！”
　　林初当场就给林昭转了一百，可是他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下午，林初和沈方林约好了第二天去爬山，两人都很高兴，还有些激动。
　　晚上，林初和他爸妈协商的时候，林国忠他们倒挺高兴的，不然，他们还真怕林初天天在家，人都闷臭了。
　　王丽雅还当场给林初转了五百，让他们出去该花花，不要太省，当然为了端水，也给林昭转了两百。
　　林昭一看林初有五百，那天晚上，林初实在记不清他哥到底“求”了他多久，最后林初嫌烦，又给他哥转了一百。
　　次日一早，天气晴朗，林爸林妈，认真叮嘱注意安全，就去上班了，剩下的他们也没管。
　　倒是刘淑华，在沈方林走的时候特别担心，一直叫林初一定要照顾好沈方林。
　　坐在去目的地的车上，林初还打趣道：“刘奶奶一直叫我照顾好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哥呢！”
　　沈方林也没多谦和，就欠嗖嗖地回答：“那，哥哥一定要保护好我。”
　　林初听到这句话，莫名的脸红，羞涩。
　　到达山脚时，太阳已经有点晃眼睛。不过，他们两个都带着帽子，倒也不算太晒。林初环视一圈，爬山的人算不上少。
　　林初露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一定要在日落前到达山顶！”
　　沈方林只是宠溺地看着林初，“嗯。”
　　爬山的过程，还挺煎熬，倒也不是路有多难走，主要是太阳真的太大了。
　　“好累啊，沈方林。”林初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无力地吐槽着，他感觉他真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沈方林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林初，“喝点水吧，小心中暑。”
　　林初接过水，猛猛灌了一大口。
　　“要歇一会吗？”沈方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确实有休息的必要，我快累死了！”
　　沈方林这才也拿出一瓶水喝起来。
　　林初喝完水，开始打量着沈方林的脸，“沈方林，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说很多话，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啊？”
　　沈方林有些纠结，“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林初说得诚恳，倒也不像骗人的。
　　沈方林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
　　休息地差不多了，林初又恢复了刚开始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接着，两人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向山顶前进。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在走，到后面林初真的脚都痛的不行，但是他真不想半途而废。只能强撑着走，最后总算在日落之前，到达山顶。
　　林初站在山顶，太阳早已经没有中午那么毒辣，林初摘下帽子，晚风吹过发丝，特别凉快。
　　沈方林就在斜后方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林初，还有山的更远处。
　　“沈方林……”林初转过头，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
　　沈方林走上前，两人对视，眼睛里只能映射出彼此的脸。
　　有些话，不用说的很明白，对方就能知道，知道到底有喜欢彼此。
　　林初主动牵住沈方林的手。
　　沈方林的手，很暖，也很大，手指修长得林初都觉得沈方林的手可以完全握住自己的手。
　　沈方林也回握住林初的手，开心却又格外令人想哭，心里莫名升起患得患失的感觉。
　　太阳快要落下，天边火红的一片，夕阳格外的美，也格外令相爱的人动容。
　　林初和沈方林随便坐在一块平地上，身体向后杵着，面朝太阳落山的地方，欣赏落日。
　　林初看着天边，眼里柔情似水，“沈方林，在一起一辈子吧！”
　　虽然林初没转过头，但说出话的话，却令沈方林心里颤动了一次又一次。
　　沈方林转过头，看着林初，热烈而又真诚，“如果可以的话，一直在一起就好。”
　　那天的夕阳，比沈方林以往见过的任何夕阳都更加美丽，更加动人心魄。
　　沈方林多么希望，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可他觉得，这对林初显然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