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有可恋》见钱衍开

5、第 5 章

　　11月8号，周六。这天大晴，难得太阳带了温度。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cosplay，穆枝有点恍惚。
　　从半夜折腾到中午，大家都在咬牙坚持。终于坐车去酒店了，还差最后一步就结束了。
　　沈羡看她浑浑噩噩的，从兜里掏出个蛋黄派，“吃不吃？”
　　穆枝激动：“你就是我的恩人吗，嫁给你真好！”
　　沈羡语塞。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心！我太饿了，不客气了！”
　　沈羡轻笑，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师傅表情迷惑。

　　下车时穆枝已经不恍惚了，大概因为血糖升上来了。

　　礼炮，彩带，锣鼓，舞狮。亲朋好友的笑容和祝福。闪亮的婚纱和身侧的大帅哥。
　　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被这氛围感染。
　　原来快乐和幸福也可以具象化成这些事物吗。

　　一切顺利进行，到了去每桌敬酒的环节。
　　穆枝发现夏小天和李巍，一个持杯一个倒水，莫名默契。
　　去下一桌的路上，穆枝扯了扯夏小天的裙子，示意她慢点走：“早上拍外景的时候我看你俩还别别扭扭的，这会咋又好了？”
　　“等会给你说。”

　　下午散场，晚上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
　　临了，张小萍抱着穆枝，泪花闪闪。
　　“妈，我知道的，我会过得好。”穆枝紧紧回抱。
　　沈羡很配合：“爸妈请放心。”
　　至于两位父亲，都已喝多了，横在包间的沙发上。

　　天黑透后，大家带着未尽的喜悦，各回各家去了。
　　穆枝在酒店门口拉着夏小天说话，“终于有时间了，你说吧。”
　　夏小天摸摸鼻子，有点不知道咋开口。
　　“现在的状况我也有点不懂，要不下回……下回再说。我先捋捋。你老公等你呢，你先回家吧。”
　　不远处，沈羡站在车旁望着她，代驾也站旁边等了一会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打个正经出租啊别喊滴滴。”穆枝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个……等下李巍送我回去……”
　　行，这下放心了。瓜先养养再吃，更甜。

　　门咔哒一声关上，穆枝和沈羡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要反锁吗？”穆枝问。
　　“好，麻烦你。”
　　这是穆枝第二次来。第一次是今天早上。之前只见过几次面都是去的他父母家。
　　房子原本的装修很简单，墙是纯白的。现在到处装饰满了气球和拉花，听说是李巍他们来帮忙布置的。墙上还有他俩的大幅婚纱照。

　　沈羡打开鞋柜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到穆枝脚下，之后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茶几上，边指了指一个房间说：“你睡这屋可以吗。这个里面带的卫生间大一些。毛巾之类的我都买了新的，你先应急用一下。”
　　转头看了眼穆枝，发现她盯着婚纱照看，难得语气尴尬：“那个可以收起来，今天摄影师非叫我拿出来挂上。”
　　“没事儿。”
　　“嗯。今天你辛苦了。”
　　“这算啥，不如上山累。”穆枝换好鞋进屋，“我可以参观一下吗？这个厨房。”
　　“当然了，这以后也是你家。你先看着，我去换衣服？”
　　“好！”穆枝完全被厨师机吸引。原来在家里张小萍一直不同意她买，说没地方放。

　　沈羡洗完澡从卧室出来看到穆枝正坐在地上收拾她的两个大箱子。
　　“地上凉，要小凳子吗？”
　　“没事，马上收完了。”穆枝有点不好意思，“有点乱，不好意思哈，马上就好！睡衣不知道我妈给我塞哪了，哈哈……”
　　她注意到沈羡头发有点湿：“哎你都洗完澡了啊？我都没听到声音。”
　　“嗯，当时决定买这房子就是因为隔音不错。之前跟爸妈住一起的时候总能听到楼上小孩子哭。”
　　沈羡还想问要不要帮忙，话到嘴边还是没说。穆枝这人看着随和，什么都无所谓，但很有边界感。

　　“终于找到了……真能藏啊。”张小萍给穆枝带了太多衣服，大都是新买的。
　　穆枝把睡衣放一边，把箱子大致合拢、推到角落里。
　　“我也去洗澡啦，还是有点累，明天再见了朋友！”穆枝拎上睡衣站起来。
　　“好。对了，明天还要辛苦你陪我去父母家。”沈羡抱歉道。
　　“这有啥，戏做全套，还差这点吗。过几天也要拜托你陪我回家哦。”
　　“行，谢谢了。晚安。”

　　第二天去沈家。两人默契地把许多问题圆了过去。沈妈问了句什么时候给生小孩啊，穆枝有些尴尬，沈羡倒是大方地说顺其自然吧，惹得穆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索性也没什么特别的，吃过午饭就离开沈家，启程回去。
　　路上沈羡专心开车，突然开口：“我妈的话别放心上，毕竟她不知道那些。”说完转头看了穆枝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了，看得她莫名其妙的。
　　穆枝心想本来我也没放心上啊，不过还是开口：“我知道你们沈家就你一个儿子，想要小孩也是正常的。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姑娘了，想生孩子，我自然会跟你离婚帮你圆过去的。”然后也看了看沈羡一眼，“当然也会帮你跟姑娘解释的，别忘了咱俩有协议的。”
　　沈羡轻笑道谢。
　　之后两人就没再讨论这个问题，闲聊了几句就到家。

　　本来穆枝跟夏小天约了出去逛街。难得的婚假，穆枝可不想一直在家呆着，何况跟他又没感情。不过夏小天临时打电话说有事，改天再约。穆枝无奈，算了，姑娘大胆去追爱吧！
　　回到自己房间，穆枝掏出麦克风之类设备。这几天事多，之前约的剧也好一阵没录了，趁下午这会没事，抓紧时间再录几段。

　　穆枝跟沈羡打招呼说自己休息会，到时候喊她做晚饭就行。之后就随便把门一关，坐在电脑前开始干活。
　　今天下午嗓子状态特别好，录得正酣，完全没注意到外面天色渐暗。
　　林小渔：呵呵，小王爷，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你……
　　隐约听到什么声音，嗡嗡的。原来是桌子上手机在响，来电显示“沈羡”。
　　在一个屋檐下还要打电话联系吗？穆枝迷惑但接起来：“怎么了？”
　　“六点了……有点饿。”
　　“不好意思马上来！”
　　糟糕，太忘我了。

　　穆枝从自己房间出来，才发现之前门居然没关严，留个小缝。
　　沈羡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真是抱歉……不过你咋不敲门喊我啊！”
　　“我敲了，但你没反应。我看你屋里开着灯还有点声音，应该是没睡。”沈羡抬头看她，“没打扰你吧？要不我就去楼下吃一口。”
　　“没事，坐一下午了，我也活动活动。是有点饿了。”穆枝扯过围裙系上，熟练切菜。
　　“刚才我把米饭先焖上了。那个……方便的话，可以问一下你在做什么吗？”沈羡随口问。
　　穆枝不太想暴露二次元属性，于是含糊道：“没啥，看电视剧呢。你能吃辣吗？”
　　“微辣可以。”
　　沈羡本来是不想打破这种边界感的，可是越想越觉得刚才隐隐听到的几句词很熟悉。
　　在哪听过来着？
　　洗过碗，沈羡也回屋，随手锁上门。
　　捅开电脑，登上歪歪，下意识看了眼好友列表，没人在线。
　　其他人就算了，李巍这网瘾少年居然也不在，平时这哥们不都挂着歪歪在玩游戏么。
　　奇怪。
　　双击点开《穿越之网红小王妃》的电子稿，沈羡准备录最后两集。
　　鼠标上下滑动，大致过一遍台词。
　　“哒、哒”两声，光标略过女主的名字。
　　“林小渔……”沈羡低喃。突然想到什么。
　　重新打开文件夹，双击第四集的分稿。
　　熟悉的台词出现，刚在穆枝房间门口隐约听见的，应该就是这几句。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沈羡这种把冷静人设贴在脑门上的人都不由大吃一惊。
　　穆枝。禾支……
　　好敷衍的网名。应该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