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符修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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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侄这是什么符！”
宁沅背手微笑：“炸毛符。”
雷符变种。从唤雷到只收集雷后电光，再到电光变薄盖在人的身上——
毛就立起来了。
“有趣，卖我十张！”
“一百灵石。”
“给给给！我要拿去耍你师叔，叫他总生气！”
作为炸毛符的第一个实验者，栗咏心情低落地在一旁捋头发，长发被电了几次，似乎粗糙了。
他默默叹气。
仙山绿枝跳风，四季如春，灵气充沛。
宁沅把灵石收集起来，怡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
心想符修果然有钱，画符赚钱好容易。
她美滋滋地用手盘灵石，摊位前修士来来往往，有的上山，有的下山。
战斗符纸他们习惯找熟悉知根底的符修交易，比如锦绣师父这种。但宁沅立的招牌是“稀奇古怪符纸铺”，闲暇之人路过，总要来翻翻瞧瞧。宁沅还肯他们试用体验，看热闹的人多，就传出去了，所以她的生意十分兴隆。
“我也来一叠炸毛符。”
“好的，谢谢惠顾，一百灵石！”
“朱师兄，你买这种小孩玩的符纸干嘛？”旁一修士无聊打趣道。
买家修士：“近来妖魔猖獗，对战时用出其不意，或有奇效。”
那人恍然：“我也来一叠。”
宁沅听到妖就立起耳朵，趁包装符纸的功夫打探：“外面出什么事，妖怎么了？”
修士对她笑：“能有什么事，几百年了，无非是灵力不够用，想来抢我们的地盘。等你再长长，你师父带你出去见世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师父是陈师姐吧？”
“是，除了陈师姐，没听说符修那边收新徒弟。”
“分明拜师大会来了那么多有灵根的弟子，可真是天下熙攘，皆奔剑修。”
他神情复杂，把符纸收进衣襟里，手搭在剑柄上与同伴离开。
半天的功夫符纸卖光，宁沅和栗咏一起收摊回家。路上她问：“你说，为什么妖与魔那么想要灵力呢？他们都是想变强吗？”
栗咏一直在做人，这几年才做妖，所以也不清楚这些。
但他略有心得体会。原先陪宁沅在妖界待的那段时间，他偶尔有抽心之痛，随她拜师仙山后，那般病状再未有过。
“妖化形，是要修为的吧？”
宁沅“嗯”声，空手指脸：“我修炼很久才变成这副模样。”
栗咏道：“会不会，灵气稀薄以后，化形的妖就会变得特别痛苦，无法再维持人形了？”
宁沅认为很有道理，郑重夸奖：“你真是太聪明了。”
回去又问师父，陈锦绣道：“更麻烦一点。”
她把从凡界带回来的点心摆进盘子里。
“没了灵气，先是失去化形，接着失去灵智。像你这样的小熊，最后会和普通的熊无异，多出来的寿命也会迅速收回。”
这是生存危机。
所以妖界才那么紧张。
然而力量悬殊，即便妖魔联手也无法撼动仙界势力，只会死去一些小妖怪和灵力平庸的修士。
也是这部分的死亡，散去的修为重新化作灵气充盈于天地，可以短暂维持一段时间的平衡。
这段时间过去之后就不好说了。
总之，宁沅现在属于在敌方偷师。
陈锦绣指出这一点：“你可以把符纸学透，回去向你们妖王投诚。”
宁沅点头：“但是，如果他们看见我的符纸，误以为是师父传出去的怎么办？”
陈锦绣领了她的好意：“想多了。符和其他道不同，想要生效，一笔一划，乃至倾注的法力都得别无二致，不是亲眼目睹看不出谁画的。”
倒也是。
最开始她选符就是觉得那些笨笨的小动物用劣质符纸很可怜，自己学会去教给他们，免得受欺负。
不过在仙山讨论这些不太好吧。
“师父还是太喜欢我了。”
道具的效果已经让师父晕头转向。
陈锦绣摸摸熊头：“因为长毛了脸皮才这么厚？”
自立门户后的第一个生日，宁沅收到了亲朋好友的礼物。小动物们送东西无外花花草草果子，宁沅十分珍视地收进背包，累了一天进游戏看这些真的很治愈。
宁沅也在这天画出了纯正的雷符。
陈锦绣抱臂仰望，徒弟召开的雷热闹极了，除了他们这，其他派别的弟子也在电光中看着。
“不错，再接再厉。等你发挥稳定，就离出师不远了。”
宁沅收到鼓励，兴致勃勃继续画，呼风唤雨的感觉实在奇妙。
栗咏询问：“不是才学了一年多？”
陈锦绣道：“符修就没有一直跟着师父的。”
他默然。
没有别的原因，学成之后，小沅应该就回家了。
那时清漳又回她身边，他就又露不到脸……怎样才能在她心里有独特的位置……栗咏费力地想了片刻，无果。
他就是这样的头脑，只有任人摆布的命。如果他的国没亡，小沅是家族看中的公主就好了，至少他知道怎么做讨她的欢心。而现在他是个累赘，仰赖她才能活命。
宁沅津津有味画了一段时间的符，玩回头发现栗咏病倒了。
他装作无事的模样，但脸色难看。就连一向无视他的陈锦绣都问了句状况，是不是要请丹仙过来。
宁沅把师父哄走，当然不能请丹仙，要是被发现他们是妖怪怎么办。她用道具给他治病，擦了擦【万能丹炉】，唤出丹仙治他。
丹仙捋长须：“忧思过重啊。”
“怎么会忧思呢？”
在宁沅看来游戏里是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一起走剧情看故事，体验修仙的感觉，应该开心才对啊。
他却忧思，她蹲身问：“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栗咏感到难堪。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之间讨论过很多很多遍，他担心再让小沅知道他在想男女之情，她会厌弃他。
所以他只是笑：“没什么。”
那肯定是有什么。
宁沅全神贯注盯了他两天，用药后他身体好转过来，但更像是药催的。
夜里，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拿起腰间的引魂玉。她这周目的守护神是只小猫，叫出来让他摸摸也许能忘记烦恼，她在游戏外难过的时候也抱朋友家小猫自我治疗。
“主人？”
妖王散琴在屋内显形，向她屈膝行礼。
宁沅让她变成小猫，抱在怀里，转向病床上躺着的栗咏。后者表情愣怔，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一直退到床脚。
“我……”
陈锦绣的声音传到室内：“愚蠢！快带着你的男人跑！”
哗啦啦的符纸从天而降，宁沅手中抱着的散琴重新变回人形，持双剑挡她身后，神情凛冽。
“陈锦绣！你院子里藏了什么？！”
“找死吗敢闯我这里？”
“我追着妖族气息而来，就算这是凌心仙人的住处我也照闯不误！”
宁沅回神，立刻反应过来是她把散琴从引魂玉里叫出来，她的妖力将那些巡逻的修士引到这里。
安稳日子过太久，她忘了这一茬。
栗咏两行泪立刻落下：“都怪我……”
她给他擦了擦泪，将人横抱起来。
有什么怪不怪的，这是换地图了。
就算让散琴回到玉里，屋里的灵力波动也无法掩饰。最后肯定要查到她和栗咏身上来。
反正差不多可以出师，就不在这里给师父添麻烦。
“走！”
散琴低首：“是！”
临走宁沅把师父给她保命的符纸都拿走了，留下一两张，并把屋子也弄乱，做一个偷盗的假象。
陈锦绣写的符纸，燃烧后宁沅就身处仙山之外了，就算是有意加固的结界也没拦住。
以后一定要回去看看师父。
散琴道：“主人，我们去哪？”
栗咏如履薄冰般的表情：“要回家吗？”
宁沅左右看看，心算时间差不多，便道：“我们去凡界玩玩。”
她记得阿渠和三郎这时要定情了。既然在过去的时间点，还是要给未来的朋友帮忙。
去凡界。
栗咏如今不是人，也不算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只怕回到那片土地也不为所容。
让他去死，虽然也会不甘心，但他确实不知道活着有什么用。他就是个无用之人。
宁沅走了一段，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不动，就那么望着她。
要怎么办。
好想跟她待在一起，可他是无用的拖累。她会这么认为吗？还是又要用纯真的眼睛看着他，施恩于他？
如果宁沅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会告诉他，短短几秒能想那么多事，这实在很有潜力，怎么能说无用呢。
她看出他有心事，闷闷不乐，忧郁不绝。
出来玩了，肯定还是开心点好，把那些没用的放一放。
她朝他拍了拍手，张开双臂。
逗小孩一样。
栗咏一步一步朝她挪过去，到近处跑进她怀里，然后将人形的小小的她包裹进自己怀里。
下一刻，宁沅变回本体，巨大的毛茸茸的黑熊把栗咏整个人抬到空中。
“就坐在我手臂上吧。”
“……嗯。”他吸了吸鼻子。
于是宁沅把他放在更贴胸口的位置。她难过时妈妈就这么安慰她，抱住她的后背，这样有安全感。
她一直都很珍惜多愁善感的人。他们总是难过，但是一旦开心起来，就是普通人很多倍的开心。这样的开心多宝贵。
“散琴坐这边。”
“是，主人。”
“主人，不用符纸去你想去的地方吗？”
“不了，你往上瞧，今天的星星很好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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