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小孩子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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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澈轩如今已经名满天下的大酒楼，但在百年之前，却是始于太白镇上一件小小的铺面。因此，各地店铺间依旧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同是掌柜，太白镇的地位始终要比旁人隐隐高出半分。
今日福全刚到汉中，时雨就把店里的主位掌事聚在一起，只为把福全介绍给众人。厅中众人却是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一店不容二掌柜，既然福泉从太白镇来到汉中来了，刘顺又要去往何处？这个念头想起时，众人才惊觉，今日的会上刘顺竟不曾露过面，都是在青澈轩干过多年的老油条，无需时雨点破，众人已然明白东家的心思。
趁着时雨主持会议的功夫，墨倾将来到汉中后发生的事情给凌悠讲了一遍。凌悠这才得知在头疼症的背后还藏匿了这么多风波。
知晓了事情始末的凌悠在和时雨通报后就要去看看传说中的鲛人是怎么回事，却被喊了回来。时雨在她额头处隔空轻点，一圈金色光芒如水波般从眉心漾开：“鲛人擅魅惑，防着点有备无患。”
看着凌悠走远的背影，墨倾主动把脑袋凑到时雨面前：“怎么没给我点过？”
时雨顺手拿起桌上的纸皮核桃，轻笑着砸向墨倾脑门：“点了。”
鲛人血的净化能力比预想中的还要强，凌悠甚至觉得，完全不需要连续放血三日就可以净化汉水，但潮升坚持这样能更稳妥，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太过于虚弱，还经不起这么折腾，还需要再调养几日。
凌悠便开始帮着照顾潮升的身体，小石头也被时雨指派到福全身边，跟着他做事。就只剩下墨倾一个人，被时雨抓着练法术！
自从那日冲进房间撕咬鲛人后，时雨就发现除了化形，墨倾根本没有使用灵力的自觉，遇到事情能使力气就使力，不好使的就找时雨。为了改掉他这个毛病，时雨只能从头教起。
“现在每天只能看到我，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刚讲完如何收敛妖气的时雨问道。
“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仿佛听不懂时雨语调中的阴阳怪气，墨倾坦率解释道，“我以为凌悠姐姐过来就可以再给我讲讲秦岭的草药，还有好多我都不认识。但是她现在每天好忙，没时间教我，小石头也没空跟我玩。”
时雨笑道，“喜欢跟草药玩？你想学什么，当一个大夫号脉问诊么？”
墨倾摇了摇头，他见识过程大夫给人看诊，要想尽办法问清病人的近况，尤其有的病患会撒谎，被程大夫识破后还非要嘴硬，墨倾光是看着就觉得头大：“我只喜欢和那些草药打交道，他们每一个都不一样，特别有意思。”
“这个简单，到了咸阳带你去无闲草堂玩怎么样？“时雨说得和去街上买一串糖葫芦一样简单。
"无闲草堂是什么？"墨倾没听过这个名字。
“是一间药铺，秦岭所有的药材你在无闲草堂都可以看到，到时候我找草堂里最资深的老师傅来教你。”时雨循循善诱。
墨倾听到这个就来劲，顿时说风就是雨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咸阳？”
时雨道：“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就去。”
在凌悠的妙手调理一下，潮升恢复得很快。确认汉水中的余毒清除后，时雨带着墨倾一同把潮升送到河边：“此去东海，路途遥远。祝你一路平安，不要被人类捕捉了。”
墨倾也在一旁补充道：“以后在礁石上晒月亮也要藏好自己。”
潮升再次躬身行礼后，由衷道：“感谢两位出手相助，希望有一日能邀请你们去东海赏玩。”
说完潮升就腾空而跃，尾巴尖在空气中甩出一条透着金色弧光，这是时雨给他的护身符，保护最重要的鱼尾在回去的一路上不会受到伤害。潮升头也不回滴向下游游去，只余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现出一抹虹彩。
两人静静站在河边，目送他离去。
待潮升彻底游远后，墨倾突然没了骨头一般，直直朝时雨身上扑过去，抬起双臂赖在他身上不肯动。
时雨自然是第一时间把人接住。见墨倾人过来了却一直不吭声，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又往时雨身上赖了一会儿，墨倾才闷声说道：“上次见潮升被你扶着回去，这样靠着看上去很舒服，我也想试试……”
墨倾比潮升矮了不少，以同样的姿势挂在时雨身上，要抬头才能勉强把下巴贴到时雨肩头。时雨微微俯身，让他可以很舒服的把脑袋放在自己颈窝：“今天就可以这么抱着你回去。”
“不要！”墨倾果断拒绝。
小孩子才整天闹着要抱。
这是墨倾前几日从一个牵着六七岁孩童到清澈轩吃早茶的母亲那学来的句式。
于是，大孩子恋恋不舍地从时雨怀里站起来，拉着他一起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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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还有需要善后的事情，得由时雨来处理。
首先是茶壶中的河鲛，他的躯体在飞升渡劫时就已经残损大半，蛇蜕在和潮升的斗争中消耗殆尽。如今没有肉身的滋养，神识也开始逐渐衰弱，已是强弩之末。时雨处理河蛟时没让墨倾留在房间，当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紫绿双色的玉佩。
彼时，凌悠刚把近日给鲛人治疗的用药方子整理成册，就被时雨交代派了新活：“找一个水源静谧处，把他放了吧。”
凌悠看向那块玉佩，细腻油润的光泽感她认得出，是最顶级冰紫料，向时雨确认道：“秦紫玉里……是河蛟？”
听到凌悠发问，墨倾才意识到河蛟从茶壶转移到了玉佩里，也在一旁问道：“你把他打成石头了？”
“是救了他。”凌悠小声提醒。
时雨隔空把玉佩扔给凌悠：“他已经强弩之末，神识被我聚在这块灵玉中，百年内不会消散。”
“百年之后呢？”墨倾又问道。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时雨顿了顿，“如果秦岭还愿意滋养他，他还机会修炼出真身。”
记得河蛟试图攻击时雨的那一下，墨倾很想把凌悠手上的漂亮石头抢过来再打几下，但是看时雨已经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墨倾也只能狠狠瞪两眼才作罢。
启程去咸阳的前一晚，时雨特地把忙到脚不着地的小石头喊来，三人一起用过晚饭。墨倾学着时雨的样子，对小石头叮嘱一番要照顾身体后，时雨闲定地接过话头：“福伯会带着你历练一年，一年后他会太白镇，汉中的店就交给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小石头却被惊得说不出话。
时雨继续道：“福伯我已经叮嘱过，这一年你跟着他多学、多做就可以了。”
小石头这才反应过来时雨交代了什么，急得直要推诿，见时雨不松口甚至求到了墨倾身上，想让他帮着一起劝时雨，没想到墨倾也站时雨那边，反过来劝他以后要好好做掌柜，把小石头急得都快要哭了。
时雨却是指向小石头胸口的白色挂坠，问道：“这是你家中长辈传下来的东西吗？”
小石头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这是从我太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
“那就没错的了”，时雨淡然的眼神落在油灯燃起的轻烟上，思绪也跟着有了几分动容，“我家中也有一串这样的挂坠。看质地样式，你这一颗应该是和我那一串同源所出。想必百年前曾有过一段渊源，就当我替先人照拂后辈吧。”
听到此，小石头眼圈渐红。家道中落，最潦倒时他也曾想过这东西拿去典当换一些银钱，但这挂坠的材质似玉非玉怪得很，没人认得出，也就典不出高价，所以小石头后来没舍得把东西当掉，全当还有家人相依的一个想念。
“也不全是因为此。”时雨补充道，“刘顺被我送官府了，他借着为青澈轩采买物品的油头，每年从中污了我数百两白银。但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石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时雨满意地轻拍他的肩头：“预祝宋掌柜生意兴隆。汉中这家店以后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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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了大半个月的咸阳，在时雨和墨倾来到的这天突然下起了大雨，从黎明到午后，秋雨一直没停。
繁华的都城一下子就清冷了不少。墨倾正小口喝着厨房送来的热汤，思考着用过午饭后是在房间里听着雨声睡觉，还是让时雨先带他去无闲草堂看看。
时雨先一步开口，邀请道：“这个天气正好，下午我想去给龙四挑礼物，要来跟我一起参谋吗？”
若不是时雨主动提及，墨倾差点都要忘了这趟出门是为了去北海给那个龙庆生。
“要给他什么礼物？”墨倾兴致勃勃，他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道，更是不知道庆生是要怎么庆，不过看上去应该是很好玩的东西才对。
“嗯？”时雨斟酌着措辞，“大概是，送给他……一条龙？”
“我去！”听不懂，不过先应下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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