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我长出了信息素》李闲舟

13、chapter.13 嘴巴这么小

　　沈时瑾慢慢转回头，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内侧，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时候的低哑。
　　“季沉霄，没想到你真的为了你弟弟愿意做到这一步。”沈时瑾非但没退开，反而凑得更近，一只手撑在季沉霄身侧，另一只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腰身，往上再往上。
　　“这样真的值得吗？”他低头，呼吸拂过对方的鼻尖，身为“一个s级alpha被另一个s级alpha压在身下是滋味不好受吧。”

　　季沉霄偏过头，避开了沈时瑾几乎贴上来的脸，可那只抚在腰间的手却没有因此离开。
　　“沈时瑾，你少在这发疯。”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少跟我提值不值得。”
　　沈时瑾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欺身而上，膝盖不由分说地挤进季沉霄腿间，一只手就圈住季沉霄的双手。
　　“你情我愿的交易？”他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那季大少爷在抖什么。”

　　*

　　季闻舟靠在副驾驶上，呼吸较浅，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睡着时的他很安静，眉心微蹙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张，像是在梦呓。
　　陆凛把车熄了火，侧过身看他，不忍心叫醒对方。

　　没一会儿季闻舟就被车窗外的声音吵醒。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陆凛近在咫尺的侧脸。
　　“到了吗？”他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软得不行。
　　陆凛还是侧身的姿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悬在他耳侧，见人醒了，趁对方还没看见那只手迅速收了回去。
　　“没有。离静山居还远。”

　　季闻舟眨了眨眼，慢慢清醒过来。
　　“那你停下来干什么？”他撑着座椅想坐直，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吐了。
　　陆凛没答，伸手把他睡得歪斜的领口整理了一下，又将他头顶几根乱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季闻舟彻底清醒了，眼睛微微睁大，“去哪？”
　　“你猜啊。”陆凛“这么兴奋，不怕我把你卖了？”

　　季闻舟望着他的侧脸，忽然，下一秒侧身靠近对方，双手撑在陆凛的身侧，整个上半身倾过去，微仰着看他，“反正我是你的了，任你处置。”
　　声音又轻又慢，字字句句都裹着一层蜜糖。
　　车内光线昏暗，陆凛垂眼看着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

　　陆凛没动，就这么由着季闻舟半撑在自己身侧。
　　“任我处置。”他重复了一遍，嗓音低哑，“你确定？”
　　季闻舟没退，反而又凑近半寸，鼻尖在他的下巴上蹭了两三下，“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嘛。”
　　陆凛无奈地抬起手，屈指在季闻舟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季闻舟却佯装疼死了地叫了一下。
　　“别闹。”陆凛重新握住方向盘，唇角的弧度从始至终就没下去过，“老实坐着。”

　　*

　　白天的Desire比夜晚清净不少，也少了许多的危险成分。
　　没有霓虹灯的闪烁，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Desire褪去灯红酒绿，露出原本冷灰色的原貌。
　　这是陆凛第一次带omega来这里。

　　所以当他推开玻璃门时，季闻舟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吧台后正擦杯子的调酒师明显愣了一下。
　　坐在角落里对账的老板闻声抬头，先是一怔，随后挑起眉，意味深长地吹了声口哨。
　　“陆少，稀客啊。”老板从高脚椅上跳下来，目光绕过陆凛，落在他身后那个长得白净的少年身上，笑意更深，“这位不会是……你新婚不久的妻子吧？”
　　“长得真漂亮，怪不得最近都不来玩了。”
　　而后老板将目光落在季闻舟身上，冲他wink了一下：“Sweet pretty, welcome to Desire.Enjoy yourself, won’t you?”（小漂亮，欢迎来Desire，玩得开心噢。）

　　陆凛淡淡应了一声，顺势牵起季闻舟的手，“别乱走。”
　　季闻舟点了一下头，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
　　Desire大部分公子哥都是晚上而来，为了追求刺激，白日里的Desire空旷且安静，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酒香和木质香。
　　季闻舟：“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陆凛领着他往靠窗的卡座走，那里光线比别处亮些，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外面被雪覆盖的街，很薄的一层小雪。
　　“不是你要点男模看帅哥的吗？”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示意季闻舟来他身旁。
　　季闻舟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迷迷糊糊间，似乎是应了令狐席玉那句“下次我带你去看帅哥噢，给你点二十个男模。”
　　虽然是自己答应的，但他才不会轻易地承认，打死也不。
　　“我才没有。”季闻舟嘴硬地反驳道。

　　陆凛没拆穿他，朝老板打了个手势，要了杯热牛奶。
　　老板“啧”了一声，满脸写着“没想到，陆少也有这一面”，但还是识趣地转身去准备。
　　季闻舟顿了顿，盯着桌上的那杯牛奶发愣，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要喝牛奶”。
　　又不是小孩子，他好歹都成年了，而且还和他就结婚了。哪有带人来酒吧喝牛奶的道理。
　　他偷偷瞄了一眼陆凛，脑子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道陆凛有特殊癖好，他不知道？

　　过了许久，季闻舟才憋出一句自己成年了，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陆凛，眼底浸着甜甜的笑意。
　　陆凛直直跌进水沫蓝的眼眸里，无法自拔。

　　“我成年了”这句话在陆凛听来却是另一层意思，就连他这副模样在陆凛眼里变成了迫不及待。
　　“一天到晚少看点黄色废料。”

　　季闻舟：“……”
　　他现在只觉得陆凛是疯了，口无遮拦的，更何况还在外面。吧台后面还有个偷听的老板和一个调酒师，当吃瓜群众当得不亦乐乎。
　　最后他总结了四个字，那就是——真不要脸。
　　“我要喝酒，不要牛奶。”季闻舟别开脸，不满地道，“还有……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先把牛奶喝了。”他一边懒洋洋地说着，一边将牛奶又往右边推了推。
　　季闻舟瞪了他一眼，端起那杯牛奶，憋着气灌了一小口，嘴角还残留一滴牛奶，顺着下唇缓缓地往下淌。

　　陆凛看在眼里，眸光在光亮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暗沉。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地抹去那滴残留在嘴角的牛奶，恶劣地低笑了一声：“嘴巴这么小，漏得到处都是。”

　　季闻舟回过头，看着陆凛将沾了奶渍的指尖递到自己的唇边，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
　　“这可不行。”

　　“你！”季闻舟想骂他变态，却又怕他顺着自己的话承认，硬生生将快要脱口而出的“变态”咽了回去。
　　“我要喝酒！”

　　“真要喝？”
　　“要的！”

　　陆凛没再拦着他，朝吧台老板挥手。
　　“Kai，金汤力和明天见。”
　　老板Kai正在靠着吧台边和调酒师玩冰球，接受到陆少的信息后挑了挑眉，冲两人吹了个口哨。
　　Kai：“OK.No rush, honey.”（好的。不要着急，亲爱的。）
　　“honey”被叫得很轻浮，尾音拖得长且腻。

　　陆凛脸上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Kai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欢，转身时还不忘冲季闻舟飞了个吻，哼着小调去酒柜前忙活了。
　　“不准看。”陆凛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眼睛。
　　季闻舟闷闷地“哦”了一声。

　　调酒师和Kai两人一人负责一杯，几分钟后便调好，将酒端在了两人的面前。陆凛端起自己的那杯明天见，示意Kai把金汤力给季闻舟。
　　Kai忙完后，十分识趣地滚回了自己的吃瓜老岗位——吧台，调酒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盘瓜子，两人脑袋凑到一块儿，边嗑瓜子边看戏。

　　金汤力整体清澈近乎透明，基本无色，放了点青柠片和薄荷叶做装饰，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季闻舟端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令酒伤心的评价：“它一点都不好看。”
　　“咳！咳咳……你是来喝酒的，还是给酒举行选美大赛的？”陆凛刚抿了一口，闻言差点被呛到。
　　季闻舟没理他，开始认真地做起评委来，捧着自己那杯无色的小酒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落在陆凛手里的那杯明天见。
　　“它，很漂亮。”季闻舟伸手指了指，“不像我的，好丑。”

　　陆凛没想到自家的小朋友还是一个颜控……也对，如果不是颜控的话，也不会把自己选做旗子了。
　　幸好他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季闻舟仰头把金汤力一饮而尽，低着头开始小声嘀咕，声音细小，陆凛听不大真切，这些字飞进耳朵里像是蚊子在旁边嗡嗡嗡地飞。
　　他越说越起劲，突然毫无征兆地说：“我想喝你的。”
　　陆凛正垂眼擦着杯口，闻言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什么？”

　　季闻舟仍低着头，指尖绕着杯沿画圈。他抿了抿唇，重复了一句，含糊地道：“我说，我想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