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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首战告捷?与计划外的热搜 太子探病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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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夕阳给巍峨的宫墙镀上一层金边。
东宫侧门,一辆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马车悄然驶出。
车内,气氛降至冰点。
太子萧景琰一身墨色常服,金线暗绣云纹,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仿佛不是去探病,而是去赴一场鸿门宴。
苏浅浅坐在他对面,正对着小册子做最后确认,嘴里小声念叨:“表情管理要点:忧心、诚恳、略带愧疚…眼神要流露出对老臣的关怀与尊重…切忌不耐烦、冷脸、以及‘本王来看你是给你面子’的气场…”
萧景琰的眼皮跳了一下。
【简直荒谬!】他内心冷哼,【想他堂堂太子,竟要如戏子般去做这番姿态!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掀开眼皮,冷冷瞥了苏浅浅一眼。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素净,一身浅青衣裙,未施粉黛,更显得弱质纤纤,人畜无害——如果忽略她此刻那双闪烁着“项目即将上线”的兴奋光芒的眼睛的话。
“殿下,”苏浅浅感受到视线,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我们最后对一遍流程。一会儿到了张府,您只需记住三点:第一,药箱由侍卫递,您亲手接,再亲手递给张府管家,动作要慢,要显得沉重。第二,问候语按我教的稿子说,最多再加一句‘安心静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张大人说什么,您只需保持沉默,或点头,由我负责接话。”
萧景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应答。
【忍!为了那该死的口碑!】他再次闭上眼,努力在心里酝酿那所谓的“忧国忧民忧老臣”的情绪。
马车在略显压抑的沉默中抵达张府。
张府门房显然没料到太子会亲临,吓得连滚带爬进去通传。不多时,张府长子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脸色煞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替他爹病的。
“殿…殿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萧景琰按照“剧本”,努力压下惯有的冷厉,尽量让声音平和:“听闻张大人抱恙,孤特来探望。不必多礼。”
声音依旧有点硬,但好在没掉冰渣子。
苏浅浅立刻在一旁柔声补充:“殿下听闻张大人病重,忧心不已,特赐下宫中珍品良药,愿张大人早日康复。”她悄悄戳了一下侍卫,侍卫连忙将那个包装精美的药箱递上。
萧景琰僵硬地接过,再更僵硬地递出去。
张公子双手颤抖地接过,感动(吓的)得差点哭出来:“多谢殿下厚爱!家父只是…只是微恙,竟劳殿下亲临,折煞臣家了!”
一行人被引往内院。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卧房内,药味浓郁。须发花白的张老太医正靠在榻上,脸色确实有些虚白(腹泻脱水的),一见到太子,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行礼。
“老臣…老臣参见…”
“张大人不必起身。”萧景琰上前一步,按剧本行事。但他气场太强,那动作不像关怀,更像制止犯人动弹。
张老头更害怕了。
苏浅浅赶紧救场,上前福了一礼,声音温软得像春风:“张大人,殿下听闻您身体不适,心急如焚。陛下也常赞您乃国之柱石,您定要保重身体才好。”她一边说,一边对萧景琰使眼色。
萧景琰接收到信号,艰难地挤出一句台词:“…嗯,安心静养。”
语气干巴巴,像在发命令。
张老头看着太子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听着这毫无感情色彩的“关怀”,心里直打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探病?还是来警告我别再弹劾他?这‘安心静养’是不是让我以后闭嘴的意思?】
他越想越怕,冷汗都出来了,颤声道:“老臣…老臣惶恐!劳殿下挂心,只是偶感不适,绝无大碍,明日…明日便可上朝…”
萧景琰:“…”【剧本里没这句,孤该接什么?】
苏浅浅:“…”【完蛋,甲方忘词了!】
室内陷入一种尴尬到极致的沉默。
就在苏浅浅准备再次强行暖场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啼哭声,以及丫鬟的惊呼:“小少爷!快回来!不能进去!”
紧接着,一个约莫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哭着冲了进来,一头撞在萧景琰腿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哇…不许你欺负我祖父!”
全场死寂。
张家人面如死灰。萧景琰身体僵住,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挂件”,那张小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
【剧本里可没这个!】苏浅浅头皮发麻。
就在她以为太子要当场发作,首个项目即将彻底搞砸时,却见萧景琰眉头紧锁,盯着那孩子看了片刻,然后极其笨拙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随身带的、用来压药味的饴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弯腰,动作僵硬地把糖塞到了小男孩手里。
“别哭。”他干巴巴地说,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但至少没杀气。
小男孩愣住了,拿着糖,忘了哭,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好看但吓人的叔叔。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让原本惊恐的张家人也愣住了。
苏浅浅反应极快,立刻抓住机会,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感慨”道:“殿下真是面冷心善。瞧,连小孩子都感受到您的爱护之心了呢。”
她这么一说,张家人再看太子那依旧冷硬但莫名有点无措的表情,以及小孙子手里那块糖,心里的恐惧竟奇异地消散了一些,转而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难道…太子殿下其实…并不像传言中那么可怕?只是不擅表达?】
探病就在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程的马车上,萧景琰脸色黑如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他声音冰冷,“险些无法收场!”
苏浅浅却摸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殿下,您不觉得最后那个意外,效果反而比我们原计划更好吗?”
“好?”萧景琰简直想敲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当然!”苏浅浅兴奋地翻开小册子开始记录,“原计划是塑造您‘尊老’的形象,但现在,我们有了额外收获——‘爱幼’!一个会给哭闹小孩糖吃的男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这反差萌…呃,这反差效果,绝对能成为传播亮点!”
萧景琰:“…”他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像…不全是坏事?
翌日,市井间的流言果然开始转向。
“听说了吗?太子亲自去探望张御史了!”
“真的假的?没打起来?”
“打什么呀!太子还送了药,特别关心!”
“不止呢!我二姨的侄女在张府当差,说太子殿下还特别温柔地给了小公子糖吃呢!”
“嘶…真的啊?那看来‘殴打致重伤’纯属胡说八道啊!”
“我就说嘛,太子殿下可能就是脾气坏了点,心思还是不坏的…”
茶楼里,说书人声情并茂地讲起了“太子雨夜忧心老臣,冷面之下藏仁心”的新故事(虽然探病并没下雨,但艺术加工必不可少)。
东宫书房。
暗卫将市井流言汇总禀报。
萧景琰看着简报上“面冷心善”、“疼爱孩童”等字眼,表情复杂。
他抬头,看向正拿着炭笔,在“首月计划”第一个任务后画上一个大大的勾,并标注“超额完成”的苏浅浅。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带着得意笑容的侧脸上。
萧景琰心中那股被胁迫、被冒犯的郁气,莫名散了些许。
也许…这荒诞的合作,真的能有点用?
“殿下,”苏浅浅抬起头,笑容灿烂,“首战告捷,舆论初步扭转。接下来,我们要趁热打铁,执行第二步——树立您‘勤俭’的形象!预算我已经做好了,绝对低成本高回报!”
萧景琰看着她递过来的新一张“预算清单”,突然觉得…自己的头疼病可能要常犯了。
东宫公关部的第一个项目,虽意外频出,但总算…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