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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袖扣 一枚银色的 ...
景淮回到家时,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颈侧的银链随着动作晃了晃,断眉下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兴味。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韩东庭资料。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滑动屏幕,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
韩东庭出身书香门第,却弃文从商,在国外打拼十年,将原本小众的韩氏集团做成了跨国企业,去年才决定回A市拓展市场。
资料里还提了句他性子冷淡,极少参加社交活动,连商业晚宴都鲜少露面。
这倒和景淮印象里的形象对上了,不管是酒吧里的干脆,还是拍卖会上的克制,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
“倒是藏得深。”景淮低声嗤笑,指尖停在“未婚,无公开伴侣”那行字上,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他退出文档,点开微信,韩东庭的头像静静躺在列表里,黑色背景上的红彼岸花,在夜里看竟多了几分妖冶。
他犹豫了两秒,终究没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扔在一旁,起身去了酒柜。
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忽然想起韩东庭在咖啡馆点的那杯加了半勺糖的拿铁。
冷硬的外壳下,倒藏着点不为人知的软。
接下来的几天,景淮没再主动联系韩东庭。
他向来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比起急着拉近关系,他更愿意等着对方主动露出破绽。
倒是康择隐找过他两次,提起韩东庭时还调侃:“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上次拍卖会之后,我看你魂都快飞了。”
景淮靠在台球桌旁,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用力,白球精准地撞上红球,落袋的声音清脆:“只是觉得他有意思而已。”
“有意思?”康择隐挑眉,“A市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这么上心。”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韩东庭确实不简单,我听说他回A市才半个月,就已经和好几家大企业谈成了合作,手段厉害得很。”
景淮没接话,只是又打了一杆。
他当然知道韩东庭不简单,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有挑战性。
像猎人遇到了难得的猎物,既兴奋又克制。
转机出现在一周后的一个商业酒会上。
主办方是A市有名的地产商,邀请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景淮本不想来,架不住康择隐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来了。
酒会设在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A市的夜景,霓虹闪烁,将整个城市的繁华都收在眼底。
景淮端着杯香槟,随意地靠在窗边,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韩东庭穿着件高档白色西装,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
他微微侧着身,姿态礼貌,偶尔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和在咖啡馆时的平静不同,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商业场上的从容。
景淮没立刻过去,只是远远看着。
直到中年男人离开,韩东庭转身要去取餐时,他才迈开脚步,拦在了对方面前。
“韩总,好久不见。”景淮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笑容里带着点刻意的熟稔。
韩东庭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景先生。”他的目光扫过景淮手中的酒杯,又落在他脸上,“没想到你也来了。”
“陪朋友过来看看。”景淮学着韩东庭上次的说法,语气随意,“倒是韩总,看起来很忙。”
“还好,只是和几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韩东庭顿了顿,目光落在景淮颈侧的银链上,“景先生今天没戴领带?”
景淮低头看了眼自己敞开两颗扣子的衬衫,挑眉笑了:“觉得麻烦,不如这样自在。”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韩总觉得不好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红酒味的信息素悄然散开,与韩东庭身上的彼岸花味交织在一起。
他故意的。
韩东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景先生的风格,我不便评价。”
景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就喜欢看韩东庭这种故作镇定的样子。
他没再继续调侃,转而说起了别的:“听说韩总最近和好几家企业谈成了合作?厉害。”
“只是运气好而已。”韩东庭回答得谦虚,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景先生在A市人脉广,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
“请教谈不上。”景淮晃了晃杯中的香槟,“要是韩总遇到麻烦,随时找我就行。”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韩东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两人站在原地,没再说话。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与他们无关,空气中只有两种信息素交织的气息,微妙又暧昧。
景淮看着韩东庭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像深潭里的暗流,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韩总要不要去那边坐坐?”景淮指了指角落的休息区,“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韩东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沿途有人打招呼,景淮都只是随意应付,目光却始终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到了休息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两杯柠檬水。
“韩总不喝酒?”景淮看着他面前的柠檬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开车来的,不方便。”韩东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景先生也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景淮挑了挑眉,没料到韩东庭会关心他的身体。他笑了笑,将手中的香槟放在桌上:“听韩总的。”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从天气聊到A市的变化,唯独没提商业上的事,也没提上次的咖啡馆。
气氛很放松,不像商业伙伴,倒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景淮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在桌上:“上次拍卖会,多谢韩总让我拍下那幅画。这个,算是谢礼。”
盒子是深黑色的,看起来很精致。
韩东庭看着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景先生客气了,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谈不上让。”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景淮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打开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
韩东庭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彼岸花,做工精致,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韩东庭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袖扣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景淮:“景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彼岸花?”
按常理,他的信息素一般人闻不出来是彼岸花。
“猜的。”景淮笑了笑,语气随意,“觉得这花纹和韩总很配。”
其实他是从助理发来的资料里看到的。
韩东庭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彼岸花的油画,据说是他亲自画的,并且他的信息素景淮已经闻出来了。
景淮刻意不提这些,只是想看看韩东庭的反应。
韩东庭沉默了几秒,将袖扣放回盒子里,推回给景淮:“多谢景先生的好意,只是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算贵重。”景淮没接,又把盒子推了回去,“只是个小玩意儿,韩总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强势,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为难。
韩东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下了盒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景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目的达成,他也没再停留:“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好。”韩东庭点头,看着景淮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
指尖摩挲着盒面,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咖啡馆,景淮看着他搅拌拿铁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探究,像一张网,不知不觉间就将他罩住了。
景淮离开宴会厅后,没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车里。
他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韩东庭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等等,再等等。
能轻易得到的,永远都不值得喜欢。
而此时的宴会厅里,韩东庭将盒子放进西装内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冰凉的盒面,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却觉得味道有些淡。
或许下次可以尝尝烈酒。
*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韩东庭独自站在电梯间,指尖无意识地抵在西装内袋上,那枚装着彼岸花袖扣的盒子隔着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电梯平稳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原本恰到好处的浅笑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沉淡漠的模样。
周身萦绕的彼岸花信息素悄然收敛,只剩极淡的一缕,将周身的气息压得愈发沉静,全然没了方才与景淮交谈时的半分松动。
回到停在地下车库的迈巴赫里,他让司机驱车前往韩氏集团A市分公司办公楼,此刻已是深夜,整栋写字楼却依旧有半数楼层亮着灯,跨国企业的行事节奏,从不容他有半分松懈。
径直走进顶层办公室,助理早已等候在门外,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见他进来,立刻上前低声汇报:“韩总,欧洲那边的合作案刚发来了最终修订版,还有城东地块的竞标预案,各部门已经整理完毕,另外您下午吩咐核查的合作方资质,也已经出了详细报告。”
“放在桌上。”韩东庭脱下白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办公椅椅背上,松开了领口的领带,少了几分社交场合的得体,多了些职场上位者的凌厉。
办公室装修极简,黑白灰三色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墙面挂着一幅未装裱的油画,画中是盛放的彼岸花,在冷白的灯光下,透着清寂又幽沉的气息,正是助理资料里提及的、他亲手所作的画作。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先碰了碰内袋里的袖扣盒,随即抽回手,不再分心,翻开桌上的合作案文件。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掩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专注与冷静。
欧洲分部的合作案牵扯甚广,涉及海外供应链与国内市场的衔接,每一个条款都需仔细斟酌,韩东庭逐字逐句审阅,笔尖在文件上标注修改意见,字迹凌厉工整,没有半分拖沓。
他在海外打拼十年,早已练就了极致的专注力,即便方才心里藏着一丝异样,也能立刻抽离情绪,全身心投入工作。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专注工作的模样,暗自心惊。
这位空降的总裁,行事作风果决狠厉,商业眼光精准毒辣,回A市短短半个月,接连拿下三个大项目,整顿分公司内部流程,雷厉风行的手段让原本心存观望的老员工,全都收敛了心思,不敢有丝毫怠慢。
唯独今晚,助理分明察觉到,韩总在遇见那位景家少爷之后,周身的气场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动,这是他跟随韩东庭多年,从未见过的情形。
“欧洲这边的条款,第三条和第七条重新修订,把风险赔付比例再提高两个点,明天一早发给对方法务部。”韩东庭头也不抬,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通知市场部,明早九点开会,讨论城东地块的竞标细节,把景氏集团的相关竞标预案,一并整理过来。”
听到“景氏集团”四个字,助理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应下:“是,韩总。”
他心里清楚,景氏是A市本土龙头企业,景淮更是景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次城东地块的竞标,景氏必然是韩氏最强劲的对手。
韩东庭终于停下笔尖,抬眼看向窗外,A市深夜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
他想起景淮那张带着桀骜笑意的脸,想起对方刻意凑近时,浓烈却不张扬的红酒味信息素,想起那枚精准戳中他喜好的彼岸花袖扣,还有男人眼底藏不住的探究与势在必得。
景淮很聪明,从不会直白表露心思,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的视线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试探。
而他并非看不出景淮的心思,只是同为顶级Alpha,骨子里的骄傲与克制,让他不会轻易展露情绪,更不会被旁人轻易牵动节奏。
景淮的靠近、试探、送礼,在他看来,更像是两个强者之间的博弈,无关风月,只论气场与分寸。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景氏的商业布局,以及景淮过往的行事风格。
资料里的景淮,放荡不羁,看似玩世不恭,却在商业决策上极为敏锐,出手狠准,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对手,值得他全力以赴。
至于那枚袖扣,他收下,并非妥协,不过是礼尚往来的分寸,也是对这位对手的尊重。
“韩总,还有一份您之前让留意的,关于A市商圈整合的内部资料,要不要现在看?”助理轻声打断他的思绪。
“放这里,我稍后看。”韩东庭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翻开下一份文件,周身的冷意又浓了几分,“没别的事,你先下班,后续文件发我邮箱即可。”
“是。”助理应声离开,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整层楼只剩下韩东庭一人。
办公室里安静至极,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韩东庭将所有工作文件逐一审阅完毕,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时,已是凌晨一点。
他靠在办公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放松了些许。随即伸手从内袋里拿出那只黑色的袖扣盒,缓缓打开。
银色的彼岸花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纹路精致,与他信息素的契合度,高得超乎想象。
他拿起袖扣,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脑海里再次闪过景淮那句带着笑意的“猜的”。
他自然不信,自己的信息素特殊,喜好也极少对外人提及,景淮能精准送出这份礼物,必然是提前调查过他。
这个认知,并未让他心生反感,反倒多了几分审视。
同为Alpha,他懂景淮骨子里的占有欲与好胜心,对方越是克制试探,越是说明,这场交集从不是偶然。
但他韩东庭,从不会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他将袖扣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中,与各类重要文件放在一起。
随即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景淮的头像躺在联系人列表里,简单干净的昵称,没有多余的备注。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终究没有发去任何消息,只是锁屏放下手机。
工作上的博弈,才是两人最合理的交集。
至于景淮那些隐晦的试探,他暂且接着,只是想要撬开他的防线,拉近彼此的距离,单凭这点心思,远远不够。
韩东庭起身,走到那幅彼岸花油画前,静静站定。
冷白的灯光洒在画布上,花瓣的红与枝叶的绿交织,清冽又幽沉,像极了他自身的信息素,也像极了他与景淮之间的关系。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两个同样强势、同样骄傲的顶级Alpha,注定只能在分寸之内,慢慢周旋,谁都不会先迈出那一步。
他抬手,轻轻拂过画布边缘,眼底一片沉静,无波无澜。
明天的竞标会,才是真正的交锋。
而景淮,会是他最值得重视的对手。
办公室的灯光彻夜亮着,将男人孤寂又冷硬的身影拉得很长。
周身淡淡的彼岸花信息素,与夜色融为一体,沉稳、内敛,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强势,静静等待着下一次与景淮的正面相遇。
千呼万唤的第三章来了
难写难写难写!这一章可谓是写了一个月呢!
真的需要查很多资料,救命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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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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