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讨厌的小跟班》冰镇果盘

5、第 5 章

　　夏利挂掉电话，看向赵鸿。
　　赵鸿深吸一口气：“夏利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只是找个地方吃晚餐而已。”夏利松开手，“赵同学赏光一起去吗？”
　　“不用了夏利先生。”赵鸿道，“作为带您去猫咖的报酬，您已经请我吃过午餐了。再见。”
　　赵鸿转身就走。
　　夏利快跑几步拦住他：“鸿！你应该看得出来秋他完全不在乎你吧！”
　　赵鸿仿佛被踩中了雷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夏利先生，这是我的事情！”
　　“哈，我说中了对吧！”夏利道，“我不相信秋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如果他对你有一丁点的在意，也不会把在情人餐厅定位子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赵鸿的脸一点一点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利先生！你误会了！我对少爷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
　　“不该有的感情？那是什么感情？你敢说出来吗？”夏利不依不饶，“是没有还是不敢说出来？是因为知道不会有结果所以不敢挑明了去验证码？鸿，秋的心从来都是冷的，没有人捂得热，你对他到这种程度的好，他也能一边当做不知道，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
　　“夏利先生！”赵鸿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鸿！”夏利抓住赵鸿的袖子，“我第一眼见到你，就为你沦陷了，既然得不到秋的回应，那为什么不看看别人呢？我保证我会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爱你！”
　　赵鸿：“……”
　　赵鸿微笑起来：“可是，夏利先生。您不是有男朋友吗？”
　　以为赵鸿对他一无所知的夏利：“……”
　　赵鸿：“而且您为了这个男朋友抛弃之前的那一个，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呢。”
　　被戳穿情史的夏利：“……”
　　赵鸿：“据我所知，您只计划在华国居住一个月的时间。”
　　被看透计划的夏利：“……”
　　赵鸿：“很抱歉，夏利先生，我并不想成为被您抛弃的下一个情人。”
　　被掀了老底的夏利：“……”
　　赵鸿：“所以，夏利先生，再见。”
　　说罢，赵鸿扯开夏利抓住他的袖子，转身离开。
　　然后，他又被拽住了袖子。
　　赵鸿怒上心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承认我的行为太过轻佻了，赵同学。”夏利放开赵鸿，摊开双手，恢复了原本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得不说，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会对秋那个不解风情的冰块那么执着。可是，就算你对我不感兴趣，难道对秋那个约会对象也完全不感兴趣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越过你去，成为秋的第一个心动对象？秋第一个喜欢的人，又是什么模样？”
　　赵鸿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昨夜的噩梦。
　　赵鸿知道方明秋不喜欢他。
　　可方明秋对那个叫做周路晴的青年露出的温柔笑容，仿佛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知道那个叫做周路晴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让少爷动心？
　　他只是——他只是好奇。
　　“今晚五点半，露西餐厅。”夏利朝他行了个邀请礼，“我会在二楼等您的，赵先生。”
　　赵鸿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走。
　　这次夏利没有拉住他，而是目送赵鸿离开。
　　他的视线变得炽热。
　　等赵鸿的身影消失，夏利给方明秋打了个电话：“是不是你把我老底给掀了的？”
　　“怎么，这么快就露馅了？”手机里传来方明秋的嘲笑声，“我可没这么无聊去掺和你的事。只是忘了告诉你，作为我母亲的人形监控，赵鸿收集与整合信息的能力非常强。我很早就跟他说过你要过来。恐怕在他见到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史了。”
　　“哦？”夏利反唇相讥，“所以你觉得，今天跟你一起回宿舍的那位，信息能隐瞒他多久？”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夏利。”方明秋道，“除非你觉得让我把你撩拨赵鸿的事情告诉艾拉是个不错的主意。”
　　夏利：“你！”
　　“别装了夏利。”方明秋道，“虽然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但对人在不在意还是能看出来的。你没那么喜欢赵鸿，也不准备放下艾拉。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不准备给你添乱。”
　　夏利气笑了：“你说的没错，对人在不在意，是能看出来的。我承认我还不准备放下艾拉，也没那么喜欢赵鸿。那你呢？”
　　方明秋挑眉：“关我什么事？”
　　“你准备好在赵鸿和你的新男朋友之间选一个了吗？”夏利嘲讽道，“还是说，方大公子终于准备开始左拥右抱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夏利。”方明秋道，“但首先，你在网络上看到的这位先生只是我的朋友。”
　　“是吗。”夏利道，“宁可自己淋湿半边身体都要帮忙给他打伞，并且约在情人餐厅共进晚餐的朋友？”
　　方明秋没有理睬他的话：“其次。赵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我母亲派来监视我的工具而已。”
　　“……”夏利道，“我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你在表演还是在说真心话。秋，你是装作不知道，还是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鸿对你的感情？”
　　“感情？”方明秋觉得好笑，“你觉得一个监视我的工具会对我有什么感情？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帮助我的母亲在合适的机会把我从方家继承人的位置上踩下去，然后捧着我那个还没进方家门的弟弟上位！哦，我明白了。他表演得足够好对不对？装作对我百依百顺，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连一往情深都能一装好几年。若不是知道原委，我自己都要信了。”
　　“……”夏利喃喃道，“秋，你家情况可真混乱。好吧，虽然我只和鸿相处了几个小时，但我想象不出有一天他踩着你扶持别人上位的画面。如果他今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我认栽。所以，你今天是故意把订情侣餐厅位子的工作交给他？就为了看看他的反应吗？”
　　“你在胡说什么，夏利。”方明秋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微笑道，“赵鸿从未说过他对我有什么感情。我又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又能期待他的什么反应？”
　　夏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笑眯眯地说：“这样的吗？好吧，秋，祝你晚餐愉快。”
　　随后，夏利挂断了电话。
　　夏利抬头看着宿舍三楼的位置。
　　赵鸿的寝室就在方明秋对面。这是早晨方明秋要赵鸿送文件过来时，自己告诉他的。
　　方明秋带周路晴回宿舍，却不会当着他的面和自己打电话，也不会让周路晴站在走廊上等，所以，方明秋的这个电话一定是在走廊上打的。
　　与夏利估算的一样。三楼宿舍的拐角处，赵鸿正默默站在楼梯口，听着方明秋和夏利打电话的声音。
　　方明秋在走廊挂断了电话后，推门进入了自己的寝室。
　　他的新朋友周路晴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寝室的空地上，怯生生道：“学长，真的不会太麻烦您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举手之劳罢了。”方明秋笑道，“你一个人在A市求学已经很辛苦了，这笔奖学金对你一定很重要。这门课只要理顺了，就不会很困难。虽然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突击补习，但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真是太谢谢您了，学长。”周路晴羞怯地低下头，“我原本以为，我的成绩能考上A大已经足够好了，来到这里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要分心打工，竟然到了考试过关都危险的程度——”
　　“不用太妄自菲薄。”方明秋安慰他，“有些学科前期的知识点比较零碎，形不成系统的知识网是常有的事。往往只需要最后梳理一遍，将知识点串联起来就好了。好了，请坐吧。作为交换，今天陪我吃一顿晚餐怎么样？”
　　周路晴又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方明秋：“先把这份卷子做了，我来看看你的问题在哪。等会儿我会给你一份笔记，你按照这份笔记复习就好。”
　　周路晴低头做试卷的时候，方明秋看了一会儿，就给赵鸿发了一条消息：
　　【回宿舍后把《经济法》的笔记给我一份】
　　方明秋作为一个学生，从小到大都是天赋奇高的那一类。外加无数一对一高端辅导课程，很多教学内容方明秋在同龄学生接触到之前就已经尽数掌握了。
　　除此之外，方明秋仗着自己过目不忘的强悍记忆力，笔记内容往往比较简单，涉及到零碎的、细枝末节的知识点，并不会记录在笔记里。
　　因此，方明秋虽然也有当时学习经济法时的笔记，却并不适用周路晴如今的情况。
　　兴许是维持生活的兼职时间占据了周路晴太多的精力，很多需要背诵的知识点周路晴还比较混乱。
　　而赵鸿的学习笔记，却意外的很适合。
　　在方明秋的印象里，赵鸿的学习一直都不算好。
　　方明秋记得，赵鸿二十一岁来管家爷爷这边借宿的时候，还在读高三。听说是老家出了事，大老远跑到A市来。和赵鸿同龄的学生，早已经读过高三了。方明秋之前因为出国休学了一年，刚好和赵鸿同届高考。
　　赵鸿的分数是勉勉强强才够得上A大的录取分数线。
　　虽然能考上A大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但是在方明秋眼里却完全不够看。
　　赵鸿的笔记，与方明秋不同。
　　他的笔记细致到每一个细碎的知识点，很适合将混乱的知识点梳理成系统的知识网络。
　　这次赵鸿没有立刻回复。
　　方明秋微微皱眉。
　　过了大约一分钟，赵鸿回复了一句：
　　【好的，方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