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讨厌的小跟班》冰镇果盘

12、第 12 章

　　方鹤霄和周路晴折腾了很久。
　　这一夜，方鹤霄非常满足。吃饱喝足后，周路晴已然精疲力竭，在他身侧昏睡过去。方鹤霄犹觉不足，拿出手机，给自己和周路晴相拥一处的模样拍下了一张照片。
　　捷足先登这种事情，若不告知，又怎有趣味可言？
　　于是，这张旖旎香艳的照片，被原样发送给了方明秋。
　　方明秋虽然很讨厌方鹤霄，但是为了掌握方鹤霄的第一手消息，竟然没有把他拉黑。
　　此时此刻，方明秋正在自己的公寓里，也就是方鹤霄与周路晴的隔壁，整理即将到来的发布会活动时间表。发布会准备开设三场，先后在三个一线城市开展。浓情蜜意系列代言人已经定下来了，是赵念霏手下一个新成立的七人男团，不久前刚刚选秀出道。
　　代言人选择新出男团成员，是两个月前选秀节目刚开始的时候就确定好的。宣发部门这边也已经通过了这七个人的审核，就等着拍广告了。
　　赵念霏自身能力极强，从小到大一直很受方老爷子看重。在赵念霏大学毕业后，方老爷子想把赵念霏留在方颜芷集团，只可惜赵念霏因为身世，对娱乐圈有些执念，所以最终还是婉拒了方老爷子的邀请。
　　短短几年时间，赵念霏真就在这风起云涌的娱乐圈站稳了脚跟，拉起了一帮班底，娱乐公司搞得风生水起，是方明秋也承认的强大。
　　而赵鸿作为赵念霏的远房表弟，不得不说，与赵念霏的性子可谓天差地别。
　　如果说赵念霏的性子如同烈火一般，会烧掉一切挡路的障碍，最终在她想要大展身手的领域畅通无阻，那么，赵鸿就是一潭毫无生机的死水，沉默寡言，低眉顺眼，对位高权重者卑躬屈膝，对人微权轻者重拳出击。看着光鲜亮丽，实则腐朽不堪。
　　说实在的，方明秋完全不理解赵念霏对赵鸿的额外照看。在方明秋的印象中，赵念霏可不是什么富有同情心的人。她向来只对她看得上的人另眼相待。
　　若说是因为什么亲情，方明秋是不信的。
　　首先，赵念霏也是赵管家领养的，就连姓氏都是后来才改的，和赵鸿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其次，赵鸿跟赵管家的关系也已经远到足够用八竿子打不着来形容了。赵鸿来到了赵管家身边后，没多久就去高中寄宿了。偶尔放假回家，也很少碰上同样在家的赵念霏。
　　两人应该和陌生人差不多才是。
　　但是赵念霏很关注赵鸿。
　　就像是——把赵鸿当成了亲弟弟对待。
　　就连和赵念霏真正从小一起长大的方明秋都没有这个待遇。
　　与之相反，赵念霏十分不待见方明秋，每次碰面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吵起来。
　　想起赵鸿，方明秋再度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方明秋收到了一条短信。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方明秋点开一看，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
　　照片只照了两人的上半身，却能很清晰地看出来，正是方鹤霄搂着昏睡中的周路晴。周路晴眉尖微蹙，脖颈胸口皆露出毫无掩饰的红痕与牙印——
　　这——
　　这是——
　　方明秋虽未经人事，但也不至于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方鹤霄是什么人，方明秋不是不清楚。但方明秋到底还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就对周路晴下手了！
　　方明秋血气上涌，愤怒到颤抖的手拨通了方鹤霄的电话。对面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收到这份惊喜，哥哥。”
　　方明秋深吸一口气：“你对他做了什么！”
　　“难道还不明显吗？”方鹤霄十分恶劣地将周路晴搂得更紧了些，致使周路晴无意识地发出了些许声音来，“认得这个声音吗，哥哥？”
　　“……”方明秋厉声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你说为什么？”方鹤霄笑了，“谁叫他倒霉被你看上了？捷足先登的滋味，永远比求而不得美妙得多。是吧，哥哥？”
　　“方鹤霄！”
　　“再说了。”方鹤霄道，“就不能是因为我也喜欢他吗？”
　　方明秋冷笑：“哈，就你？”
　　“是啊，就我。”方鹤霄道，“你知道吗？你对待感情这种事情永远那么畏畏缩缩。这种事情呀，从来都是一步晚，步步晚。你比我早认识他这么久，除了端着那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架子，偶尔给他点关心，偶尔施舍点好处，还做过什么？”
　　方明秋哑然：“我——我们还只认识了一个多月……”
　　“已经一个多月了欸，竟然毫无进度。”方鹤霄嘲笑他，“你不会以为，今晚是我强迫他的吧？”
　　方明秋：“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方鹤霄道，“我又不傻。你情我愿的事情，若是沾上强迫的边，就算他没胆子，你也会帮着把我送进去的。这样现成的把柄，我是傻了才会主动递到你手上。”
　　方明秋：“你威胁他什么了？你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了？”
　　“难为你还记得我与他的相识契机在他大伯的生意上。”方鹤霄道，“不过很可惜，猜错了。这只不过是我送给他的一点好处而已。算了算了，我的好大哥啊，大约你是永远猜不到了。好吧，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
　　方鹤霄放轻声音，满是嘲弄：“你今天带他去了酒会。他喝了不少酒，偏偏酒量也不好。兴许是因为在酒会上又碰见了赵鸿，他心情不好，满心委屈地告诉我，他对你其实很有好感。但是，你始终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遥远，看得见却摸不着，他默默喜欢着你，却看不到一点希望。他说，他知道他长得像赵鸿，也许这才是你最初对他有兴趣的原因所在。可和赵鸿相比，他就好像地里随处可见的野草。你连赵鸿都看不上，又怎么看得上他呢？”
　　“胡说什么！”方明秋怒道，“他是他，赵鸿是赵鸿！赵鸿那种人怎么能跟他比！”
　　“我猜你从来没有告诉他吧。”方鹤霄遗憾道，“而且无意识间维护过赵鸿？你知道的，周路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对感情很是敏感。他需要有人用行动，用语言，直白而热烈地告诉他，他被爱着，他始终被爱着。”
　　方明秋愣在原地。
　　“我其实没做什么。”方鹤霄道，“我只是听他哭诉完，告诉他，我关注他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默默喜欢着他。如果他追在你身后太累了，可以转过身来看看我。我永远都在这里。”
　　方鹤霄：“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可能是因为情绪上了头。总之，他就把他的一切，从身到心，都交给我了。”
　　听上去竟然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方鹤霄不是个情人无数的情场老手，那这故事竟然还能算是一个快乐结局。
　　但问题就是方鹤霄怎么可能真如他所说，就这样对周路晴一心一意了！
　　别人不清楚，方明秋还不清楚吗！
　　方鹤霄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把周路晴从他身边抢走罢了！
　　“你是骗他的！”
　　“是又怎么样？”方鹤霄无所谓道，“他相信了不是吗？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这样的人呀，一旦付出了真心就很难收回了。我只需要再陪他演几场戏，他的心中就再也不会有你的位置！”
　　“你这个混蛋！”
　　“哈哈哈哈哈！”方鹤霄笑得很开心，“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你现在的指责真的很无力吗？”
　　“你——”
　　“你以为周路晴会遭受到这一切是因为谁？”方鹤霄道，“谁让他成了你看重的人？谁让他的心思那么好懂？谁让他的感情那么好骗？他如今遭受的，以后承受的，都是因为你呀，我亲爱的哥哥！”
　　方鹤霄挂断了电话。
　　独留方明秋一个人，举着已经静音的手机，久久无言。
　　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我吗。
　　若不是我表现出对周路晴的不同，他不会被赵鸿针对，不会被方鹤霄盯上。
　　方鹤霄有多会骗人，方明秋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有朝一日，周路晴得知方鹤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欺骗他——
　　方明秋不敢去想。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方鹤霄继续下去！
　　他必须在周路晴面前拆穿方鹤霄的真面目！
　　方明秋混乱的脑子终于逐渐清明起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继续完成做到一半的活动时间表。检查无误后，他用邮件将表格发送给了部门主管。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钟。
　　方明秋的脑子乱糟糟的。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赵鸿和他的聊天界面。
　　一切混乱的情绪仿佛都有了一个新的出口。
　　那曾经无比熟悉的聊天界面，如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毫不留情地将混杂着戾气的混乱情绪都吸了进去。
　　方鹤霄对周路晴的算计……赵鸿有没有参与？
　　方明秋很难相信没有。
　　如果他参与了，那是出自杨侨那女人的授意，还是出自赵鸿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