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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ire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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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狮王那边传来消息,那小子今早被韩佴弄死了。”
廖阁青本在看行程,听到这个消息,笑意难掩:“真的?”
手下人谨慎道:“真的,那小子不知道怎么,犯在韩佴手里,韩佴直接在别墅里动了手,龙九进去收拾的,据说半边脑袋都被崩掉了。”
廖阁青越听心情越好,随后问道:“韩佴呢?”
“去机场了,具体什么事,还没打听到。”
廖阁青点点头,丢下手头的东西起身去了楼下。
之前那个女人被栓在楼下,餐盘里放着她自己的舌头。
上次发布会,廖阁青回家后借酒消愁,她上前安抚,却说错了话。
其余人大概能猜到说了什么,夜场的女人,无非就是拈酸吃醋,占点口头便宜。
可惜她没了解往事。
在廖阁青和韩佴还在上中学的时候,他俩拍过拖。
廖阁青母亲走得早,父亲身边女人不断,后面又有了几个孩子,就不怎么关注他了。
中学时期,廖阁青性子内向,又是继母管着钱,导致他沦为街头巷尾小混混的勒索对象。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韩佴的。
韩佴能打,身边还有沈茶当帮手,加上狮王养女的名头,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那阵子校内流行“青春恋爱”,经常看到放学路上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吃冰淇淋。
廖阁青昏了头,给韩佴写了情书,被班长发现,拿到校广播站念了出来。
廖阁青被其他两个人按着跪在广播室,嘴里被塞了布团。
韩佴踹门进来时,沈茶紧跟其后关了门。
中学期间,韩佴和沈茶为了不惹太多事,揍人都是挑肉厚的地方打,自己脚不疼,也不会留痕迹。
第二天就是那班长和两个跟班举了一天写着“我是乐色”的牌子。
随后就是韩佴廖阁青二人高调恋爱。
说高调,其实也只是韩佴一个人。
倒也不是像其他小情侣一样每天在校园牵牵手亲亲嘴躲躲教导主任,而是很实质的高调。
韩佴第一次跟陆铭熙提了请求,让他开口把廖阁青转到自己班。
廖阁青受宠若惊,被安排到了靠窗的位置,前位是韩佴,后位是沈茶。
一前一后两尊佛,让他身边清净了起来。
那段时间是廖阁青记忆中少有的甜:沈茶的好哥们儿,韩佴的男朋友,没人再敢故意招惹。
最初他不敢牵韩佴的手,直到有次三人去海滩玩,他垂手在地铁上踌躇了许久,等到地铁到站也没敢牵;正当他泄气时,韩佴安然自若地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下了车。
沈茶玩心大,每次带出来约会的姑娘都不一样,廖阁青有些看不惯,韩佴跟他解释说,沈茶就是人家带出来一起玩,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廖阁青问:“什么算越界的行为?”
韩佴趁着沈茶去冲浪,拉过廖阁青吻住了他。
韩佴攻势猛烈,廖阁青浑身血液仿佛逆流般都涌到了脸和脖子上面。
“他们之间这样的话,就是越界了。”
“那我们呢?”廖阁青抱着韩佴,意犹未尽。
“我们不算。”
可惜廖阁青父亲跟了龙王之后,青佴二人便分手了。
各为其主,各随其父。
廖阁青舍不得。
他当初试过逃出来找韩佴,中途被龙王的人发现,拖了回去。
回忆至此,廖阁青皱起眉,淡漠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苦苦哀求。
廖阁青刚要开口,忽然一声哨响,一支钢头弩箭射穿了女人头颅。
众人抬头,看到四楼阳台站着一个体态臃肿的老人。
逆着光看不清楚,但是廖阁青能察觉到第二支弩箭对准了自己。
“阁青,结过仇的人,放了可不是个好选择。”
老人带着呼吸机,说话声比起人类,更像机械。
“我正准备处理掉,劳烦您亲自动手。”廖阁青笑容得体,让人挑不出错。
龙王年轻时吸/毒,身体里里外外像是被毒虫蛀空了一样;后面干起了拐卖人口的生意,换了不少器官。
最近在等肺。
“这还真是有意思嗷,隆港两大巨头生病都是一起生的。”
机场外,沈茶看着查出来的那些资料,看向车外的韩佴:“要是在这事儿上动点儿手脚,指不定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谁有这个本事敢当渔人,还有,别拿阿sir和那老东西比。”
沈茶一笑:“好,不过,你今儿唱的这出,不怕那边那位再动什么心思啊。”
“他能动什么心思?”韩佴靠着副驾驶车门,叹了口气:“他能动什么心思。”
沈茶掐了话头,又提了另一件事:“李挽的事我处理好了。”
“嗯。”
沈茶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眼,看向韩佴。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么好的两个词,为什么别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爱情呢。
信任,默契,身后盾,手中剑。
“我说,你要直接把人带在身边,也没人敢说一句你的不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没人敢说我,但是敢说他;李挽太敏感,外面闲话太多,太难为他了。”
“嗬,这么上心,怎么没见你关心我呢;”说话间,沈茶做好了和瑞亚兰一方的交接,开出了一个新的身份。
李挽,瑞亚兰籍,二十五岁,新锐珠宝师,受邀于韩佴名下珠宝工作室,将于今日到达隆港。
“这名字……当初我随便起的,你不改改?”
“不改,好听,挺适合他的。”
沈茶挑挑眉,饶有趣味:“你说,那么一个美人儿,宽肩窄腰大长腿,你就那么摆在一边当花瓶,不觉得暴殄天物啊?”
“我教他识字读书安身立命,我教他这么多,怎么就把他当花瓶了?”
“韩佴,”沈茶合上电脑,脸上笑意变得意味深长:“你对廖阁青还有感情吗?”
“从来没有过。”
“真的假的。”
“你上学时谈过的比我多多了,你对她们还有感情吗?”
沈茶无言。
当年韩佴和廖阁青断了之后,沈茶去了警校。
半年间,廖阁青杳无音信。
直到廖阁青手刃龙王二当家的消息传到外面,二人才再次见到廖阁青。
常人看不出来,练家子一眼就能看出人的体态对不对。
廖阁青身上带伤。
重伤。
当时是龙王的一场舞会,韩佴和沈茶代表陆铭熙赴会。
廖阁青远远望了二人一眼,眼中是一摊死水。
手刃二当家,龙王却没要他的命,还带到明面上来。
二当家要换人了。
但这一换就是好几年,从廖阁青的十七岁,换到了二十二岁。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韩佴说。
沈茶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五年间,廖阁青手段越来越毒辣,甚至超过之前那位二当家。
也越来越让狮王忌惮。
韩佴心软,沈茶手轻。
就当前来看,韩佴这一辈的人里,没一个玩得过现在的廖阁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沈茶自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各人有各命。”正说着,韩佴站直了身子,沈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道亮眼的身影。
米白色长大衣,黑色内搭,玄色西裤上绣着白色花纹,皮肤极白,身上没有多余行李,只提着一只保险箱。
“要不说能和你玩到一块呢……”沈茶收回目光,看了眼韩佴:“物以类聚。”
“滥用词语。”
韩佴迎了上去,柏又霆张开双臂:“好久不见。”
韩佴上去轻轻抱:“好久不见,柏小姐。”
柏又霆妆面很淡,只有唇上看得出唇彩颜色,其余眉眼,鼻梁,浑然天成;看向韩佴时,惹得人心里一震。
“柏小姐?”柏又霆故作嗔怪:“好生分呐韩佴。”
韩佴跟人交往,没个一年半载熟不起来。
柏又霆刚好相反,她重眼缘;一眼就觉得不错的人,直接归类到自己人。
她看韩佴就是合眼缘的那种。
独自到瑞亚兰参加解谜,冷静,聪明,天赋,年轻,财富。
在当时,韩佴拥有那个年纪的一切美好的东西。
如今也不例外。
韩佴的亲生父母身份无从可知,但是陆铭熙对她的庇护让她成长的比其他人更加茁壮;沈茶在她之前就在陆铭熙身边,是陆铭熙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临终托孤。
韩佴和沈茶,自幼时就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一对,无数人杜撰出这对兄妹之间的爱恨情仇,例如沈茶爱而不得,例如韩佴深夜留宿沈茶屋内,诸如此类。
后来二人如幼鹰起巢,一人从商,一人从政,加上陆铭熙原先就在军队有履历,狮王一家,可为军政商齐全,亮地对家睁不开眼。
上流圈子里,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其他家族的“秘闻”:私生子女,叔嫂关系,夺权,股份,骨肉相残……反观狮王,家风可谓清正。
其他几位当家人阴阳怪气,频频点出狮王;他们自己手里攒着脏事儿,看到太干净的就会眼热。
狮王在内略微提点,韩佴沈茶立马意会。
一个成了商圈纨绔,行事纸醉金迷。
一个成了情场浪子,身边美人不断。
他们要看戏,那就演给他们看。
有人依旧不甘心,便有了韩佴和陆铭熙有私情的谣言。
“真是一场大戏,我在瑞亚兰听得意犹未尽,听到又出了事,立马赶过来了。”柏又霆坐在后座,沈茶亲自行车带路。
“辛苦又霆,晚上给你接风。”韩佴与柏又霆同在后座,相互交谈。
“沈督察,不如趁着今天,把楚邪带出来给阿sir见见,顺便让他回家吧,不然人家要被你逼死了。”
沈茶笑了声,半天没说话。
“韩佴,李挽也是下午到,不打算带过来让阿sir和柏小姐过过眼?”
气氛不对。
柏又霆放松地坐在皮革座椅中,撑着脸看着眼前二人打嘴仗。
“当然,今晚接风宴,我带李挽过来。”
沈茶碰了霉头,悻悻闭了嘴。
“好,今晚我把楚邪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