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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ire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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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到迦楼罗选人时,沈茶一眼就注意到了李挽。
这人很漂亮,不是像女人的那种漂亮,是男人的那种漂亮。
“叫什么名字?”
“米伽。”
下面场子里出身的人,名字一般都是随便起的,顺口就行,不求有什么好寓意。
“改个名字,叫李挽。”沈茶见过的姓李的都好看,男人名字里带婉怪别扭的,那就换成挽吧。
李挽点头称是,沈茶抬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在那一批人里留下了他。
“知道为什么留下你么?”
“知道。”
“为什么?”
“我有用。”
沈茶笑着拍拍他的脸:“你有什么用?”
“我还不知道。”
沈茶没有细说,吩咐手下人将李挽带了上去。
“我以后跟您吗?”沈茶起身时,李挽出声问道。
“嗯?想跟我啊;”沈茶来时穿的是闲服,却也难掩周身气场:“另有其人。”
李挽能活到现在,除了脸长得好,还有一点就是他很会看人眼色。
韩佴那边他也是提前打过招呼的,点支烟,有胆量上前露脸的那个人,就是选好的。
昨晚韩佴让他挑衬衫夹时,他是故意挑的那个带铃铛的。
到韩佴身边之前,就有人跟李挽细说过韩佴的喜好,还找了人专门教他做事。
戴好衬衫夹跪在韩佴面前时,李挽慢慢贴上韩佴小腿,脱下韩佴鞋子,将她的脚贴在自己小腹:“您的脚好凉。”
李挽身上热,皮肤也软,韩佴脚心被他握在手里暖着,惹得她渐渐乱了心思。
李挽抬头征求韩佴同意:“……我吃过药了。”
“什么药?”
“避孕药。”
韩佴转头,看向桌上那个药盒。
“谁给你吃的?”
“……是我自己要吃。”
韩佴没说话,李挽解释:“我怕给您惹麻烦。”
能到韩佴手里的东西都是在陆铭熙跟前选出来的,自然没有制造“麻烦”的可能性。
韩佴抽回腿,蹬掉另一只鞋子,赤脚去了浴室:“我不需要这些,以后好好待着就行,其他的不要多想。”
今天早上韩佴打开卧室门时一愣:李挽坐在小厅椅子上,看到韩佴,立马起身。
“早安。”
李挽双眼通红,明显一夜没睡。
“你怎么了?”
“对不起……昨晚我说错话了,您不要生气……”李挽对韩佴的了解,都是来自于其他人口中。
“没生气,回去睡吧。”韩佴没心思理李挽,下楼洗漱,去陆铭熙那边陪同用餐。
沈茶早早到场,逗着陆铭熙养的那只大鹦鹉。
“早啊沈督察。”韩佴这声招呼打的毫无情感,沈茶早就习惯韩佴的作风,倒是那只鹦鹉学舌道:“早安!早安!”
“昨天出了事,阿sir训话呢。”
“大清早的训什么话?”
“昨天晚上港西两个仓库失了火,两批料子废了,下面的人压着没敢说,直到今天早上新闻报道才知道消息。”
“没敢说是什么意思?”
“账目有问题,两家仓库主管都贪了不少,还搞了自己的货路。”
韩佴盯了沈茶一会儿,说:“那火是你放的吧。”
沈茶表面风流倜傥,心细程度却不输韩佴,账目有问题,又刚好失火,怎么听都太过巧合。
“天地良心!我对阿sir赤胆忠心!”
陆铭熙心思深,直接跟他说自己查出来账本出了问题,大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眼看韩佴没有斗嘴的兴趣,沈茶也开口解释:“损失不大,昨天运珠宝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人把港西的货都一起运走了,留下一小部分残次品掩人耳目罢了。”
韩佴应声点头,走到一旁凉亭下坐下吃起了点心。
韩佴和沈茶嘴上不饶人,但是对彼此的心思都是深谙于心。
“出什么事了?让韩小姐这么烦心?”沈茶靠着凉亭柱子,看着韩佴时嘴角还挂着笑;“李挽?”
韩佴丢下半块没吃完的点心,抬头看着沈茶:“他从哪儿拿的避孕药?”
“什么?”沈茶站直身子;“他敢!”
“啧,”韩佴摆摆手:“男用的。”
“哦~”沈茶重新靠了回去;“还挺懂事,可能是找的龙九吧。”
沈茶看着韩佴,忽然揶揄道:“韩佴,你该不会还没碰过人家吧?”
韩佴边喝茶边瞪着沈茶:“碰了,我昨天不是说了吗。”
我玩的人家。
沈茶回想起这句话,感慨道:“暴殄天物。”
“沈督察喜欢就直说,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反正在我身边也是当个花瓶给外面做做样子。”
沈茶连连摇头:“不了,好不容易把人哄顺了,韩小姐可别破坏我家庭和谐。”
“不要脸。”
沈茶去年年底看上了一个酒吧老板,诱哄不成,直接把人抢回了自己的地盘,此后关在家里不让走动,隆港狗多鼻子利,很快杜撰出一篇苦情大戏;沈茶很少干这么出格的事,当初陆铭熙动了气,让沈茶把人放了,沈茶第一次和陆铭熙顶嘴;最后韩佴看不过去,帮忙说清,陆铭熙才放过了沈茶二人。
“你看人家搭理你吗,还破坏你家庭和谐,真打算关人家一辈子啊?”
酒吧老板叫楚邪,这名字一听就邪气,但是沈茶爱的不能自已,一提起来就是我家小邪。
“那不能够,我真哄好了,现在去看他都不丢东西了。”
韩佴想了半天,说不出话。
沈茶的智商是个不定值,平时号称小福尔摩斯,到了这茬像弱势人群。
屋内突然两声枪响。
二人相视一眼,一齐起身冲向屋内,打开门就看到两个仓管躺在地上,脑袋四分五裂。
见韩佴进门,陆诵迅速招呼人盖住了尸体。
陆铭熙将枪递给旁边人,拿过手帕擦手:“倒了胃口,一会你们先吃吧。”
沈茶静静打量了眼陆铭熙的脸色,又看向陆诵;对面微微垂眼,示意陆铭熙无碍。
陆铭熙退役后从未在家里杀过人,今天这两个仓管开了个先例。
“这两人贪了多少?”
沈茶竖起手指:“两人一共两亿多,手底下还截断了南非那边的几条黄金路子,想单干。”
“怎么查出来的?”
“看过碟中谍吗,他们敢造反,我的人就敢在他们手里造反。”
二人来到餐厅,刚才的地方正在收拾,餐桌上已经开始上菜。
“我看昨天卞藜也在码头,怎么回事?”
“龙王的船挡道,我出手会乱,找了卞藜,调了政府直升机。”
今天主食是鱼子粥和虾饺,额外加了一份酒酿生蚝。
“你韩佴这回算是把风头出尽了,卞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沈茶注意到手边上来的生蚝,疑惑道:“大清早的吃生蚝?”
韩佴一副看戏模样:“给你的,维持你的家庭和谐。”
沈茶翻了个白眼,盛了小半碗汤:“我不需要。”
“早餐碳水摄入过多会让人犯困,生蚝刚好中和利弊。”陆诵来到餐厅,顺便抬手打断二人起身。
“昨天晚上的事影响不好,要想办法弥补形象。”
此言一出,韩佴立马点头:明白。”
沈茶也刚好吃完,起身朝着陆诵打招呼:“那我先去布置了诵姨。”
陆诵点头,沈茶出门后,陆诵坐到韩佴身边,帮她倒了杯玫瑰花茶。
“诵姨,想问什么就问吧。”韩佴从小就是陆诵带大的,比起陆铭熙,她和陆诵更加亲近。
“把人留在身边我没意见,但是一定要做好措施,不然受伤害的还是你……”
韩佴笑着说:“诵姨,我像是耽于美色的人吗。”
陆诵轻轻握住韩佴的说,没说话。
“我没碰他,不就是留在身边堵住他们的嘴嘛,你和爸爸都太警惕了。”韩佴反握住陆诵的手:“我先去发布会现场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陆诵轻轻点头,韩佴走后,陆诵动身去了韩佴住处。
龙九对陆诵很尊重,但是要进韩佴的房子,谁都不行。
“我不为难你,你把他叫出来。”
韩佴没有跟龙九交代过有关李挽的事,面对着陆诵,龙九一时拿不准。
“小姐没有说过,请您等小姐回来罢。”
陆诵笑起来很有气质,是那种女性长辈特有的温柔和威严。
“龙九,你是小姐的人,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小姐好;屋里那位,有没有什么心思,谁都不知道,我带他出去,也只是做个小手术。”
“手术?”
“万一出了意外,伤的还是小姐的身子,你忍心看小姐受苦吗?”
韩佴对待身边人很宽厚,尤其是龙九,比起上下级,更像是姐妹。
“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连切口都不会有。”
龙九看着陆诵,笑着摇摇头:“诵姨,他是个人,不是玩具。”
当初龙九在八角笼里九死一生,韩佴说的就是这句话,成功让陆铭熙动了恻隐之心保她下场,成了韩佴保镖。
“小姐不是粗枝大叶的性子,就算将来真心想留他在身边,也不会给自己留隐患,诵姨,您多虑了。”
“但是这样对小姐来说更安全不是么?”
“诵姨,您应该知道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还请您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让您和小姐之间产生嫌隙。”
龙九寸步不让,陆诵也不能抢人。
“他现在在做什么?”
“睡觉。”
“大白天睡觉?”
“他昨晚没睡。”
话说出口,两人都想到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不是……呃,他昨晚一直守在小姐门外,没睡觉。”
龙九感觉自己越说越奇怪。
“……行,我知道了。”
陆诵叹了口气,转身上车回了陆铭熙那边。
“头,诵姨是不是想把那小子骟了?”旁边一个男人凑上来,和龙九一起望着陆诵远去。
龙九慢悠悠转过头,目光渐渐向下。
男人裆下一凉,捂着下面蹦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