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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折辱 “再喊声哥 ...

  •   唇下的皮肤太冷,掌中躯干太瘦,他觉自己像搂着一只白瓷的敞口花瓶,它沉默无觉,了无生机,却仿佛有着深不见底的内里,能包容他见不得天日的庞然邪念与无尽渴望。

      他着魔似的亲吻着它,抚摸着它,从它的腰身滑向它的后背,从隆起似蝶的肩胛抚摸到正中的背脊,指尖顺着凹陷的脊线一路滑向椎骨。

      谢枭半梦半醒间似有所觉,原本安静垂落的睫毛不住抖动着,被连樾紧扣在掌心的腰身本能地抬起,似要逃脱桎梏。

      连樾胳膊箍得更紧。他知他背德逾矩,天理不容,他知他不该横插入别人的感情,更不该当人面欺凌辱没对方的爱侣,可他舍不得,他不甘心。

      他拥紧怀中不住挣扎着的冰凉身躯,指节毫不留情地深入。这是他的师尊,是他最重要的人,是占据了他全部人生的独一无二,凭什么他要退出,凭什么他是第三者,凭什么他会是被放弃被抛弃的那个?

      他胡乱粗暴地搅动着,谢枭眉头拧得死紧,腰身在他臂弯里痛苦地战栗,连樾盯着他颤动不止的眼皮,不觉勾起唇角。

      “终于舍得醒了?”

      谢枭缓缓睁眼,眼神涣散而迷茫,直到狐狸再次怒骂出声,他骤然清醒,目光凌厉如刀。

      他看也不看咫尺间虎视眈眈的连樾,焦急循着狐狸尖利的叫骂声望向被连樾随手丢在床下的储物袋。

      “怎的,心疼它?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连樾指节用力,谢枭眸底迅速漫上水汽,凌乱呼吸的沉重洒在枕褥间。他勉强支起的身子被连樾蛮力摁回榻上,似被钉在砧板上的死鱼,被迫承受异物破开躯体的剧痛。

      他咬牙忍下痛呼,眼里杀意渐浓:“放开我。”

      连樾低头含住他绷紧的下唇,舌尖舔过他微微发颤的唇缝:“若我不放呢?”

      话音刚落,迎面袭来耀目的电光。连樾不闪不避,轻轻松松截住对方劈来的掌。谢枭奋力挣了挣,手腕却在连樾掌心纹丝不动。

      连樾捏了捏掌心腕骨,瘦巴巴的。方才光顾着摸了,还真没仔细看,这人身形明显还在抽条长个儿的时候,又瘦又薄。

      他捏起谢枭下巴,拇指抚过怀中人被他亲得水润艳红的唇瓣:“你这时候多少岁?十六?论年龄,我可比你大两岁,你得喊我一声哥哥。”

      “找死。”谢枭狠狠钳上连樾的颈,冰冷指节如铁箍般死死扣在他喉间,脆弱颈骨被掐得咯咯作响。

      连樾不惧反笑,低沉的笑声在两人间狭小空间内回荡,饶是杀心上头的谢枭,也被他没由来的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你笑什么?”

      笑什么?连樾轻嗤一声:“亲两口就喊打喊杀的,这会儿面皮挺薄啊,怎的长大后就能干出那等没脸没皮的事来了?”

      谢枭被他问懵了,眼里翻腾着的杀意里多了几抹困惑。

      长大后?

      他视线挪向榻下那只储物袋,稍顿片刻,又移回他面上:“你到底是谁?”

      连樾挑眉:“上回可不见你好奇我是谁,张口闭口就是问我要灵石。不好意思,六千万灵石没有,只能拿六千万子子孙孙抵债了。”

      谢枭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似乎听不大懂他话里意思,但床下的狐狸显然懂了,它怒不可遏,竟是凭着一股子蛮劲生生冲破了连樾施加在储物袋上的禁制,闪电般窜上了床榻,凌空蹬向连樾面门。

      眼看马上就能挠瞎这歹人的眼,谢枭却突然出手,一把将它搂进怀里。

      狐狸挣扎:“你做什么?让我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谢枭抬眸对上连樾阴鸷的眼。对此人的身份,他已隐隐有了猜测,可他不敢赌心中念头的正确与否。他的命还有用,不能丢在一场豪赌里。

      “灵石我不要了,放我们走。”

      “做梦。”连樾一把扯过他怀中狐狸,“把这脏东西给我丢出去。”

      谢枭沉了面色,细长的花藤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藤身柔软,花叶却锋利,轻易割开连樾的皮肉,汩汩涌出的鲜血霎时间染红了瓷白的花瓣。

      “我虽不敌你,却也有法子叫你痛不欲生。”谢枭冷冷盯着他,“把他还给我。”

      连樾额角青筋猛地鼓了两鼓,他愤然咬紧后槽牙,粗暴地又添了一根指头:“我最恨你这种冷冰冰的眼神。在他和我之间,你半点不会犹豫是不是?你心里就只有他,是不是?我算什么,那我到底算什么!”

      他早忘了眼前人并非养育他又抛弃他的遥沧,忘了这只不过是那人不知多年前的过去。他将连日来的一切不甘、愤恨、嫉妒、委屈……如数倾泻在这还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他是谁都不认识的无辜者身上。

      谢枭疼得蜷起身子,但他那对黑得仿佛能吞噬亮光的眼珠子却依然执拗瞪着连樾在愤怒中扭曲阴沉的脸:“你有火也不该撒我身上。我还不是你要找的人。”

      连樾冷笑:“不该撒你身上?那我去找谁?”他不管勒进肉里的花藤,低头凶狠咬在谢枭颈侧,尖利虎牙嵌入皮肉,瞬间冒出几粒圆滚滚的血珠。

      他咬着唇间皮肉恨声低喃:“你有本事就用这些花藤勒死我,我若下了地府,也要将你拖下去,到了底下,你就只能对着我,任我摸,任我抱,再没人能跟我抢。”

      狐狸愤怒得几近泣血,发了疯似的撕咬着他的血肉,可阿沧说得不错,它杀不了这畜生,它的攻击像落在一面镜子上,疼的好像只有自己。它只得趁连樾起身瞬间猛然一撞,强行将这歹人挤下了榻。

      它伏在谢枭肩头,不住舔舐他颈上那对极深的牙印,“阿沧,对不起,是我没用。”它呜呜地抽泣,“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没事。”谢枭艰难支起身,轻柔地抚摸亲吻着它的面颊,没入狐毛中的手指却快准狠地点中了它的睡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狐狸的一双眼皮重重往下坠,它迷茫又难以置信:“阿沧,为何……”

      “睡吧,睡一觉就结束了。”谢枭避而不答,温柔亲了亲它的鼻头,狐狸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尖,挣扎着保持清醒,可惜剧痛到底敌不过睡意,它很快脑袋一沉,趴在谢枭怀里彻底睡死过去。

      连樾冷眼看着他哄睡狐狸,眼里的忌恨疯狂外溢,他少年时曾为师尊落在他鼻尖上的亲吻沾沾自喜了好久,每夜睡前美滋滋地回味一番才舍得入睡。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视作珍宝,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这脏狐狸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他突然抽出手指,力道又快又狠,看着身下瞬间疼得唇色惨白的人,他丝毫没有怜惜之意,就是要这人疼,要他难受,要他煎熬,他绝不要一人独尝灼心的苦痛。

      他一把将人掀翻,欺身而上,花藤霎时收紧,谢枭寒声警告:“滚下去。”

      连樾强硬扯下他身上最后几块布料,随手抹了把身上的血,重重涂他腿间。

      看着他浑身浴血的疯魔模样,谢枭终于彻底维持不住面上冷静,平静淡然的眼底浮现出难以掩藏的焦躁与无措,像任何一个十六岁初入江湖的愣头青那样,在无法战胜的强敌面前本能地弃战而逃。

      可连樾怎会给他逃下床的机会。他趁谢枭翻身的间隙一把扣住他的足踝,谢枭失衡仰面砸在榻上,连带着怀中的狐狸被生生拖回连樾身下。

      连樾唇角微勾,嘲讽地盯着被他死死护在心口的狐狸:“你若不贪这个,方才兴许就逃出去了。”

      谢枭咬牙往后缩,连樾轻笑:“怎的,怕我?人人说你冷酷倨傲,目中无人,呵,原也不过是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主。”

      他顶着谢枭复杂的目光再度抚上他的腰身:“世上安有两全之事,你既选择了情爱,就只能拿别的东西来换了。”

      谢枭的呼吸在极致的紧张与焦虑中不断加剧,万一猜错了呢,万一眼前这真的不过是一个寻错了人的疯子呢?他揪紧身下床褥,心里那点子模糊的猜想到底没能压住对疼痛的本能畏惧。

      他趁连樾俯身,飞起一脚往他身上踹,连樾偏头躲开,手掌灵巧顺着他踹来的小腿往上摸,隔着薄薄皮肉捋过两侧的股骨。

      “你身上到处都能摸到骨头。”连樾两手往外掰,幽深的目光似温柔吻触,一点点抚过他全身每一寸隐秘,“他一点不会照顾人,把你养得这么瘦,真不懂你到底图他什么。”

      腿内侧的肌肉最是薄弱,又皮肉细腻,哪经得住他如此掐摁,谢枭强忍住酸痛,挪着身子艰难往床尾躲。

      下一瞬,他的脖颈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遽然后仰,难以言状的剧痛顷刻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视野迅速模糊成一团,黑的黑,红的红,一切光影都在疯狂地颠簸晃动。

      连樾心头快意空前膨胀:“呵,为别人守身如玉,结果叫你瞧上不上的人捷足先登,是何滋味?”

      一想到未来那道冷漠注视着他坠入虚空的身影,此时正在他身下痛苦战栗,被他翻来覆去地欺辱玩弄,他就爽得头皮发麻。

      “啧,再怎么倨傲冷酷的人,上了床也不过这种德行。”他掐着掌下窄细的腰身,咬着牙狠狠发泄。

      谢枭听不大清耳畔含糊不清的人声,他的神智被体内横冲直撞的剧痛搅散,难以思考,难以聚焦。他不知眼眶里的东西缘何流淌不止,哥哥赠他双目时从来没说过他的眼睛也会涌出这种被人称作眼泪的东西。

      他无措地搂紧怀中的狐狸,将脸深深埋进它皮毛里,它睡得很沉,一动不动,身体却很暖和,不似当年那具逐渐失温僵硬的尸体。

      “哥哥……”他喃喃唤着那个故去多年的亡人,这两个字在无数黑夜里帮他捱过天火焚身的折磨,仿佛只要他一声呼唤,那人的魂灵便会跨过千山万水,越过沧海桑田来抚慰他,陪伴他,击溃正不断折磨着他的痛楚。

      连樾突然僵住了动作:“你喊我什么?”

      谢枭没有回应。他整个上半身近乎都藏进狐狸的绒毛里,只搂着狐狸的胳膊露在外头,苍白如纸,在橙红如火的狐毛下显得毫无血色。

      连樾闷头又弄了两下,到底没忍住心痒痒:“你再喊一声,再喊一声我就放过你。”

      谢枭还是没有理睬他。连樾掐住眼前粉白,惩戒似的轻柔磨碾:“你喊不喊?”

      他本以为少说也得勾起身下人的闷哼,可谢枭连动都没动一下,安静得有些异样。

      连樾心头一咯噔,犹豫半晌,伸手去解他缠在狐狸身上的手臂。

      他原以为还是会和方才一样死活解不开,可掌中的手臂绵软脱力,软面条似的从狐狸身上滑落下来。

      咚的一声,那条手臂砸在榻上,摔成数不清的瓷白碎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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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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