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映雪：清冷师姐的心动》小小年纪大

1、青云门启，灵体初现

　　青云山高，雾裹着飞檐往上飘，钟声从山顶滚下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灵禽划过天边，翅膀撕开薄云，留下几道金线似的灵气尾迹。
　　山脚下站满了少年，上千人挤在一块儿，风把衣角全吹起来了。可谁也听不见风声——心跳比风还响。
　　都是来考青云门的。十年一次，百人能进，万人争。不比脚快，比的是体内有没有那根灵根。
　　沐晚秋站在中间，十五岁，瘦，但站得直。眉清目秀，皮肤像玉雕的。粗布裙，木簪挽发，安静得像山里刚冒头的晨雾。
　　南疆来的孤女，老道姑带大的。从小就能感觉到风怎么吹、草怎么动，灵气往哪走。村里人说她眼神太静，不像凡人。
　　她自己也不知道，一碰灵气，眼底会泛出淡淡玉光——净玉灵体，百年不遇。天地都愿意跟她搭话。
　　她仰头看山门，心咚咚敲。
　　拜谁为师？能不能被看上？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
　　她不想活命，她想站在云顶，亲手把道攥在手里。
　　半山腰有块青石台，十根测灵柱排两边。一炷香换一批人，千人抢，十人上，慢一步就没了。
　　前面几轮，有人冲太猛，脸发青，经脉乱了；有人灵根太弱，石头刚亮一下就灭。长老摇头：“不合格。”
　　沐晚秋排队，眼睛扫前面人怎么走、怎么站、怎么收手。心里有数了。
　　她记得老道姑的话：“气是风，抓不住，得听。”
　　轮到她，她慢慢上前，站定第七根柱子前。
　　闭眼。
　　呼吸放轻。
　　不使劲，不引气，身子松下来，像溪边芦苇，风吹哪边晃哪边。
　　一会儿，指尖暖了，一股细流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丹田走，再轻轻推给石柱。
　　嗡——
　　柱子亮了，玉光淌着走，十息没灭。
　　全场炸了。
　　“玉光十息！上品灵根！”执事喊出声。
　　“不止，”长老眯眼，“她引动天地共鸣了，少见！”
　　人群乱了。首座弟子全扭头看，有人嘀咕：“这丫头，要被首座们抢疯了。”
　　沐晚秋睁眼，脸没变，退一步，行礼，下台。
　　她不知道破了什么规矩，只知道——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是练功。《青云诀》第一式“引灵归元”，学三天，错半点就扣分。
　　林惊羽先上。龙首峰的，招招带劲，灵力扫地，划出浅沟。长老们点头。
　　张小凡跟上。大竹峰的，笨手笨脚，动作慢，但稳。田不易坐在下面，捏着下巴直笑。
　　轮到沐晚秋，场子静了。
　　她吸口气，不求快，不求狠，只求顺。
　　手一抬，气从丹田起，像小溪汇河，没卡过一下。收势时，身上浮起一层淡玉雾，跟空中游的灵气轻轻应和，像天地在帮她调息。
　　道玄真人坐在高处，眼神深得像潭水，微微点头：“通灵，根子干净，好苗子。”
　　底下又乱了。
　　首座们眼神闪，有人想说话，憋着。
　　可就在这时，小竹峰那边，水月大师抬了眼。
　　她向来冷，不收徒，不点评。
　　可现在，她盯着沐晚秋，若有所思。
　　刚才退场时，沐晚秋路过地上残留的灵气，指尖轻轻一颤，袖子晃了一下，玉光闪了半秒。
　　水月大师看见了。
　　那不是灵力外泄，是身体自己跟天地搭上线了。
　　她站起来，声音像山泉：“此女心净，灵觉高，入我小竹峰。”
　　全场死静。
　　破例直收，从没有过。
　　其他首座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叹气，有人不服，没人敢开口。
　　沐晚秋愣住，心猛地一停。
　　小竹峰？那个只收女弟子、清冷到没人敢靠近的小竹峰首座？收她的是水月大师？连其他首座都怕她三分？
　　她咬住下唇，压住心口那股热，快步上前，扑通跪下，磕头。
　　“弟子沐晚秋，愿持青云志，守正道，护苍生。”
　　声音清亮，字字落地。
　　礼毕，起身。
　　抬头那一瞬，石阶上站着个人。
　　白衣，裙摆不动自飘。眉眼像画里抠出来的，眼神冷得能结霜。手里一柄蓝得发暗的剑，寒气一圈圈往外冒。
　　没说话，只扫了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孤，像月下飞的鹤。
　　是陆雪琪。
　　小竹峰头一号，天琊剑在手。
　　沐晚秋僵在原地，心跳少了一拍。
　　那一眼什么意思？她不懂。可就像往冰湖扔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散开，无声无息。
　　第一次见师姐。
　　也是第一次，心里悄悄长出一根藤，缠住一个名字。
　　张小凡在旁边挠头，小声问林惊羽：“刚才那师姐，就是陆雪琪？冷得跟冰窖似的，看人都不眨一下。”
　　林惊羽望着背影，语气敬得不行：“天赋顶尖，拼了命练，听说能御剑了。下一任水月师伯衣钵，多半是她。”
　　沐晚秋听着，没说话，把那个名字刻进心里。
　　陆雪琪。
　　她低头看掌心，还有灵气走过的温热。
　　她忽然明白，她不是山里没人要的孤女了，也不是只能远远看着传说的人。
　　她进门了。
　　站上起点了。
　　天赋有了，机会有了，师父也有了。
　　剩下的路，一步一步，自己走。
　　风过来，吹乱她的发。
　　她抬头，看小竹峰方向。
　　雾里藏着几座殿，竹子围着，影影绰绰。
　　她的新家。
　　她的路，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