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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我是裴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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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驰自己都不记得他是怎么扯下领带将裴潜捆在后车座,然后一路疾驰回去把人强行抱上别墅二楼房间的。他只记得裴潜给了他一耳光,然后他像个恶魔一样满身戾气,将怀中的人毫不客气扔到床上,随即倾身覆了上去。
失去裴潜的这一个月里,秋岷的话像个幽灵一样缠着他。他说秋驰命里缺爱,所有和他走得近的人最后都会抛弃他,母亲是,裴潜也是,他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秋岷那个洋洋得意的嘴脸,在他思念着裴潜的每一刻都化身成一把带刺的钩子,让他对裴潜又爱又恨。
裴潜在柔软的床垫摔得七荤八素,昏沉地瘫在床上,余光看见那身材高大的人急不可耐地撕扯自己的衣服,露出健硕又布满伤痕的上身,然后目光猝不及防和他对视上,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见到了彼此陌生的一面。
秋驰喉结狠狠一滑,所有的动作顿住。
但仿佛被内心最深处的恶魔已经被唤醒,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缓缓俯身挡住裴潜害怕又慌张的视线,扯下领带绑在了裴潜眼睛上。
“你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可以……”正处在欲望顶峰的声音沙哑,却又隐含着细微的颤抖和哽咽,秋驰手上的动作继续,缓慢却不容抗拒。
不!不该是这样的!
裴潜两只手都被捆在身后,只能仰起头竭力躲避那炙热的流连于脖颈的亲吻。他双眼被领带遮住,只能感受到断断续续洒在皮肤上的滚烫的呼吸。喉头哽着发不出声音,眼底的雾气集成水,洇湿一大片领带,但黑色掩盖了黑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裴潜的嘴唇在抖,他的牙齿在打颤,“秋驰……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秋驰停了一下。裴潜抓住那个停顿,用尽全部力气说了一句:“我是裴潜!我是你哥!你他妈看清楚我是谁!”
秋驰的眼睛有瞬间的清明,但太短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裴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秋驰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他妈的……”裴潜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有你这样把哥哥按在床上的吗?放我下来!”
“……”秋驰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急不可耐中秋驰领口已经被扯开,领口敞开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黑色西装歪斜着挂在身上,衬衫被汗水浸湿,勾勒出少年紧实健硕的身体轮廓。
而裴潜被他压在身下,衣衫大敞着,露出的半张脸都憋红了。左边锁骨下方一道巴掌长的狰狞伤口猝不及防出现在秋驰眼前——那是他十七岁是心脏手术的痕迹,他还记得当时裴潜进手术室,他在外发誓:
生死不论,他和裴潜永不分离。
秋驰的心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一捏,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抖。他有些清醒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他捏住裴潜的脸颊,指腹仔细摩挲着被自己亲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里发着抖:“我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听?我哪里做错了你要抛弃我?你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裴潜昂起头,几个呼吸间恢复了些神志,光裸的结实的手臂青筋直跳,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说:“你当年不也是这样的么?”
这时候激怒秋驰绝对不是什么正确做法,但裴潜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他不过是做了当初秋驰做的万分之一,他好像就接受不了了,那当年的自己呢?
视线受阻,他看不见秋驰的表情,只感觉脸颊上手的力道越来越重,重到他的脸颊被牙齿磨得生痛。但他也没有求饶。
“我……”秋驰说的话都在颤抖,“我当年是有原因的,你不能……不能这么说我……”
裴潜还有更伤人的话,但秋驰发颤的话语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一点都不想伤害秋驰。
“这个世界上,唯独你不能这样对我。”
脸颊上滴落两滴温热的液体,裴潜两颊咬得死紧,他知道那是什么。
“我为了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做了,我什么都做了!”秋驰埋在他颈窝,“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裴潜闭着眼睛,他从不知道自己眼里有这么多泪水。
支撑着秋驰胡作非为的一股气被骤然打断,剩下的已然不足以维系。
裴潜在战战兢兢中慢慢将褪到膝弯处的裤子提上去,动作没有受到阻拦,他快速将裤子穿好,缩到一边,警惕地望着秋驰所在的方向。
他看不见秋驰的反应,却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有些颤抖的呼吸。
一双手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却只是将瑟缩的自己好好放在床上,然后背后多了一份温暖,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而眼睛上的领带却没有被取下,裴潜也没动。大概他害怕见到裴潜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而裴潜一时半会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要怪就怪我吧。”黑暗中,秋驰的声音轻柔得几不可见,“只是不要再离开我了,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
“我已经尽量忍耐了,别挑战我了阿潜。”
两人一夜无话,但他们知道,这一晚谁也没睡着。
裴潜胡思乱想了一整晚,凌晨时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被抱起来塞入车里。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人,只剩下冷冰冰的床铺。
他眼睛上的领带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这才看见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房间宽敞明亮。
裴潜浑浑噩噩的,忽视掉床头柜的便利条,下床头也不回地出门,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他都要马上离开。
楼下的阿姨见他下来便利落地回厨房拿早餐,说秋驰吩咐过,无论什么时候,裴潜的饮食都要热乎乎的准备着,让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填饱肚子。
裴潜充耳不闻,低着头就要出门。但门口出现的两个壮汉一言不发拦住他的去路,黑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
裴潜绕过他们往前走:“麻烦让开一下,我要出去。”
这两个黑衣人个个一米九几,手臂和胸膛的衣裳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的,面不改色地回答:“总裁说这段时间您要在家养伤,不宜出门。”
“哎哟裴先生,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别往外走了,”阿姨见状忙不迭上来拉走裴潜:“少爷说这段时间外面太乱了,让您就在家里待着。”
她是个和蔼的妇人,说这话时表情丝毫没有怪异,想来是不知道秋驰的用意。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裴潜闯了几次都被拦回来,怒道:“我要报警!”
黑衣人一动不动道:“可以,不过要等总裁回来再说。”
裴潜瞪大了眼睛。
门外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但裴潜知道他们一定还守在某个角落,像是会呼吸的监控,实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一只到晚上七点,门口才传来车辆引擎声,秋驰在一声声问候中走了进来。
裴潜立刻站起身,他上前朗声道:“你让他们关着我?”
秋驰的眼神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转去看他垂在身侧的手。
顺着秋驰的目光看过去,裴潜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面对现在的秋驰有种紧张感。
“我只是想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昨天晚上……”秋驰移开目光,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换了话题,“你今天休息得怎么样?要不我把狗接过来陪你玩?”
“我要离开。”裴潜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秋驰绕过他朝沙发走去,“不让你走怎么办,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走?”
“如果你执意不放我离开,我会这样做的,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裴潜看不见秋驰的表情,但他能察觉到身后秋驰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着自己。他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形容和他朝夕相处过近十年的人。
“你倒是狠得下心,不过可惜别墅里没有能让你报警的工具。而且,即使你报警了,警察也不会来的。”
裴潜倏地回头,两人的目光霎时交汇在一起,“秋驰,你别发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
秋驰从容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看不出来的话你为什么会离开?”
“我……”裴潜让他的话堵了个哑口无言,好一会儿他才皱眉说:“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弟弟。”
“那你就别把我当成是你的弟弟不就行了?”
“?”裴潜简直快让他的强盗逻辑给气笑了,“你能把人随便关在这里,你还能命令别人喜欢谁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关在这里十年一百年都没用。”
这话一出口感,裴潜终于见到秋驰的表情有了变化,刹那间秋驰的表情好像都扭曲了一般,一双眼睛恨不能吃了自己,但最终他却努力抑制住了怒火,轻飘飘地说:“那不重要,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裴潜瞪大了眼睛。
在他愣神间,秋驰低头在他嘴边落下一个吻,说:“好了,过来吃饭。”
裴潜当然没去吃饭,抬手把屋子里能移动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而秋驰全程没出声阻拦一下,只在花瓶砸向自己的时候偏了一下头。
他坐在餐桌上喝着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别墅变成一片废墟,上千万的摆设归为零。
裴潜喘着粗气看着秋驰,指着门口的保镖:“这就是你强留我的下场,如果你明天还想看见你的房子,就让他们走开。”
秋驰不回复,依旧慢吞吞喝着粥,裴潜上来将他手中的碗撇到地上,喀嚓一声碎成几块。
裴潜:“饭也别想吃。”
秋驰却突然笑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以前在我面前装慈祥的好哥哥太委屈你了吧。”他笑着起身,“只要你喜欢,东西随便砸,如果什么时候让你给溜了,我就报警以损坏他人财务的名义让警察把你给抓回来,都不用我亲自动手。”
“……”
“幸好厨房还有多余的碗。”秋驰松着领带上楼,“宋姨说你今天滴水未进,现在去吃点,我洗完澡下来检查,不然……”他想了想说:“惩罚方式我还没想到,不过一定不会是你喜欢的。”
秋驰转身上了楼,另一边缩在厨房躲避战火的宋姨端着一碗海鲜粥走出来,放在餐桌上干净的角落。
裴潜看着那碗粥,不甘心由着秋驰指挥,却也真的不想知道他口中的惩罚是什么。
对于秋驰,他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裴潜还是把粥吃了,一来是不想领罚,另一个他也确实饿了,他觉得做什么事都得先养精蓄锐。
吃过晚饭,裴潜一个人在房间急得团团转,他可没忘记秋驰对他存的是什么念想。
他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思考着万一秋驰过来他应该如何对付,但直到深夜,都没有人来打扰。
浑浑噩噩中,裴潜睡了过去,直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他偷偷打开门,匍匐在走廊地板,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一楼大厅正在发生的事情。
那被他砸成一团乱麻的房间被清理干净,甚至摆设都已经重新摆上,一眼看过去和被他砸掉的几乎一样,好像根本没变过。
一个男的几乎是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叩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像在求饶。他周围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抬起一脚将男人踹翻,转头跟旁边说着什么。
裴潜又往前爬了一点,这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秋驰。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他听见男人越来越大声的求饶,竟抬头看向二楼裴潜所在的房间,像是怕把他吵醒。
裴潜赶忙缩回脑袋,心脏狂跳,等他再次做好准备看下去时,刚好看到秋驰一脚毫不留情踢在那人腹部,那男人当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男人从他第二次开始看的时候就被捂着嘴,因此挨了这一脚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裴潜心脏狂跳,他听见秋驰的声音,“你还跟他说了些什么?”
男人被踢了一脚,稍微恢复了点神智,“还有……还有您找人的事情,其他的就没了……”
秋驰起身定定地看着男人,那一瞬间裴潜都为那人紧张了起来。
秋驰站在男人面前,看着面前匍匐在地的人:“我最讨厌吃里扒外的家伙。”
男人脑袋叩得砰砰响:“请在给我一次机会,我、我没有透露任何有关裴先生的信息,他们还不知道裴先生已经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厚实的珐琅花瓶在他头上爆开,献血涌出的瞬间,男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只剩下抽搐。
秋驰扔掉手中半截碎片,看男人像看一个垃圾:“处理掉。”
三个黑衣人闻声而动,将烂泥似的男人拖出房间。
一直守在一旁的男人说:“何必动这么大火呢?”他扭身,露出了左边脸颊上醒目的刀疤。
裴潜捂着嘴,发觉这人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秋驰站了一会,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身后立刻有人出来将地上的狼藉处理干净。
裴潜连滚带爬回到床上躺着,只觉心跳如擂鼓,怎么都停不下来。他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那个残暴的人会是秋驰,怎么会是秋驰?
背后门轻轻打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靠近,旋即身旁的床垫一沉。
裴潜的心脏在霎那间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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