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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寅时三刻,京城还在沉睡。
周骇轻轻摇醒林言。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灰——那是黎明前最深沉的时刻。
两人无声起身,用昨晚剩的井水抹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林言彻底清醒。他们收拾了仅有的东西:背囊、斗笠、周骇的刀和弓。屋里其他物件原样不动,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周骇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听了片刻,才轻轻拉开一条缝。
巷子里空无一人,地面湿漉漉的,是夜露。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带着寒意。
“走。”周骇低声道。
他们没走正街,而是在蛛网般的小巷里穿行。周骇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林言紧跟其后,努力不发出任何响动。这些狭窄的巷道他完全不熟悉,只能完全信任前面那个背影。
有时会经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早起做营生的人家。蒸笼冒出的白汽从窗缝里钻出来,带着面食的甜香。但更多窗户是黑的,里面是沉沉的睡眠。
走了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一道矮墙。周骇停下,蹲身,示意林言踩他肩膀。墙不高,林言翻过去后,周骇轻松跃过。墙外是条更宽的巷子,隐约能看见主街的轮廓。
“前面是阜成门。”周罕压低声音,“比西直门偏,守兵少,查得松些。”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天光渐亮,灰色变成青灰,能看清巷子两侧剥落的墙皮和堆积的杂物。
快到巷口时,周骇忽然拉住林言,闪身躲进一个废弃的门洞。
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整齐的一队,从主街方向来,正向这边靠近。靴底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林言屏住呼吸。周骇的手按在刀柄上。
那队人在巷口停住了。透过门洞的缝隙,能看见是七八个兵丁,配刀,为首的是个伍长模样的人。
“分头搜。”伍长声音粗哑,“就这片,挨家查。画像都看清楚了,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可能戴斗笠。”
“是!”
兵丁散开。有两个朝他们藏身的巷子走来。
林言心脏狂跳。周骇的手移到他肩上,轻轻按了按——别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见兵丁的交谈:
“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少废话。上头说了,这两人重要得很,找到有重赏。”
“长什么样来着?”
“高的那个像当兵的,脸硬。矮的……啧,画像上像个读书人,但据说是……”
声音低下去,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他们停在了离门洞仅几步远的地方。林言能看见其中一人靴子上的泥点。
“这破门,锁都锈了。”一个兵丁说,“里头能有人?”
“看一眼。”
门被推了推。老旧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呻吟。但门从里面闩着——这废弃的门洞,不知被谁用木棍别住了。
“算了,去下一家。”
脚步声远去。
林言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周骇的手从他肩上松开,掌心也是湿的。
“画像。”林言用气声说,“他们拿到我们的画像了。”
“嗯。”周骇眼神沉冷,“秦郎中说得对,兵部里有眼线。”
“那还出城吗?”
“出。”周骇斩钉截铁,“现在他们只在这片搜,等天亮了,全城戒严,更难走。”
他小心探头观察。巷口已无人,那队兵丁进了旁边的院落。
“走。”
两人迅速穿过巷口,拐进另一条窄巷。这次周骇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林言咬牙跟上,脚底磨破的地方又开始疼,但他没吭声。
天越来越亮。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云层镶上金边。
终于,他们看到了城墙。
阜成门比西直门小,但城门楼依然巍峨。门前已排起了队——大多是赶早出城的菜农、货郎,也有几辆载货的板车。
守门兵丁只有两个,正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查着路引。
周骇在巷口观察了片刻。“不对。”
“怎么了?”
“平时查这么松,但今天……”他盯着那两个兵丁,“右边那个,左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左边那个,眼睛一直在扫排队的人脸。”
“他们在等我们?”
“可能。”周骇退后一步,“不能走这个门了。”
“那去哪儿?”
周骇抬头,望向城墙。晨光中,青灰色的墙体向上延伸,垛口像锯齿般切割着天空。
“走水门。”
京城有三座水门,是通漕运的河道出入口。平日也有守卫,但比陆门松懈,且清晨时分,常有运菜运柴的小船进出。
最近的水门在西南方向。他们沿着城墙根疾走,借着荒草和杂树的掩护。城墙太高,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他们笼罩在昏暗里。
走了约一里,水声渐闻。前方出现河道,不宽,水色浑浊,两岸砌着石堤。一座石拱桥跨河而过,桥洞下就是水门——铁栅已升起,几艘平底小船正排队通过。
水门两侧有岗亭,各有一个兵丁值守。但两人都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周骇示意林言蹲下。他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些灰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迷药。”周骇言简意赅,“以前备的,没用过。”
他捏起一撮,借着晨风的方向,轻轻吹向岗亭。粉末极细,散在空气里,肉眼几乎看不见。
片刻后,两个兵丁的头垂得更低,鼾声隐约传来。
“走。”
他们猫腰冲到河边。正巧有艘运柴船通过水门,船夫撑着竹篙,慢悠悠的。周骇看准时机,拉着林言跳上船尾。船身微微一晃,柴捆堆得高,正好遮住他们。
船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但晨雾未散,船尾堆柴处昏暗,他嘀咕了一句“哪来的风”,又转回头撑船。
铁栅门在头顶掠过。河水带着腥味,拍打着石壁。
出了水门,河道变宽,两岸是荒滩和零星的窝棚。京城的高墙渐渐被甩在身后。
船行了一里多,在一个野渡口附近,周骇拉着林言悄然下水。河水不深,只到腰际,但冰冷刺骨。他们涉水上岸,躲进一片芦苇丛。
林言冻得牙关打颤,周骇从背囊里找出干衣服——幸好用油布包着,没湿。两人在芦苇深处匆匆换上。
湿衣服埋进泥里。周骇折断几根芦苇,遮盖住痕迹。
天已大亮。太阳升起,金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京城城墙变成一道深灰色的长线,城门楼像蹲伏的巨兽。
“走远了。”周骇说,望着那道城墙。
林言也望着。那座他刚进去一天一夜的城,此刻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城里的喧嚣、拥挤、危险,都像一场梦。
“他们……会追出来吗?”他问。
“会。”周罕转身,看向西方,“但出了城,就是我们的天地。”
西边是连绵的丘陵,再远是山的轮廓。官道像一条黄带子,蜿蜒进晨雾里。
他们没走官道,而是钻进了丘陵间的野径。路难走,但安全。周骇似乎对野外有天然的直觉,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路线。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坳里休息。吃了最后一点干粮,喝了溪水。
林言的脚彻底磨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周骇再次给他上药包扎,这次用的药膏多了一倍。
“还能走吗?”周骇问。
“能。”林言咬牙。
周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过身蹲下。“上来。”
“不用,我能——”
“上来。”语气不容拒绝。
林言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周骇的背很宽,很稳,肌肉结实。他背起林言,调整了一下背囊,继续上路。
趴在他背上,林言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颈间汗水和草木混合的气味。山风掠过耳畔,远处有鸟鸣。
“周骇。”林言轻声说。
“嗯。”
“蜀地……真的好吗?”
“不知道。”周骇脚步不停,“但比京城好。”
“那到了蜀地,我们盖房子。要向阳的,有窗,能看到山。”
“嗯。”
“还要挖个地窖,存粮食。”
“嗯。”
“种土豆,种药草。你再打猎,我们腌肉,冬天吃。”
“好。”
林言说着,眼皮渐渐沉了。一夜未眠,加上紧绷后的松懈,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闭上眼睛,脸贴在周骇肩头。
周骇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放慢了些脚步,让行走更平稳。
山路蜿蜒,伸向远方。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京城已在百里之外。那些阴谋、追捕、过往的恩怨,都被甩在了身后。
前方是陌生的土地,是未知的生活。
但周骇的脚步很稳。他知道方向——向西,进山,找个有水源的地方。
然后停下来。盖房,开荒,种地。
过安静的日子。
背上的人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周骇听不清,但他感觉到林言的手臂环紧了他的脖子。
他微微侧头,脸颊蹭到林言柔软的头发。
然后继续向前走。
一步一步,离开过往,走向他们说了很久的那个未来。
山风吹过,林涛阵阵。
入蜀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他们避开官道,专走山间野径。饿了摘野果、挖野菜,偶尔周骇能猎到山鸡或野兔。夜里就找山洞或树下露宿,生一堆火,两人靠在一起取暖。
林言的脚伤慢慢好了,结痂,掉痂,长出新的皮肤。周骇背了他三天,之后他便坚持自己走。蜀道难行,有时要在悬崖边的窄道上侧身挪步,有时要涉过湍急的溪流。但他没再喊过疼。
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空气变得湿润,时常有雾,白茫茫地笼罩山谷。鸟兽的叫声也陌生起来,有一种羽毛鲜艳的大鸟,总在清晨啼鸣,声音清越悠长。
他们很少说话。赶路时需要保存体力,且山野寂静,言语反而显得突兀。但沉默并不尴尬——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都能懂。
有时林言会停下来,指着某种植物:“这个可以入药。”周骇就帮他采摘,晾干,收进背囊。
有时周骇会突然停下,示意隐蔽。片刻后,远处出现野鹿或山猪的身影。他张弓,放箭,很少落空。
日子简单得只剩下行走、觅食、休憩。但林言觉得,这比在京城时更踏实。每一步,都离那座沉重的城更远;每一天,都离他们说的那个未来更近。
一个月后的黄昏,他们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下面是一片河谷。河流在此拐了个弯,冲积出一片平坦的滩地。土壤黝黑,长着茂密的野草和灌木。对岸是缓坡,长满松树和杉木。夕阳正西沉,金光洒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的波光。
河滩往里有片台地,地势稍高,不怕水淹。台地后靠着一面石壁,可遮北风。
周骇站在山梁上,看了很久。
“就这儿。”他说。
下山。踏进河谷时,草深及膝。惊起一群野鸟,扑棱棱飞向对岸。
他们在台地上走了一圈。地面平整,面积足够盖两三间屋。石壁前有处凹陷,像天然的廊檐。壁缝里渗着清泉,在下方聚成个小水洼,水极清。
“水源有了。”周骇蹲下,掬水尝了尝,“甜。”
林言走到河边。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底卵石清晰可见,有小鱼游动。他蹲下洗手,水凉丝丝的。
回头看周骇——他正在台地上,用脚步丈量距离,眼神专注,像在规划什么。
那一瞬,林言忽然无比确信:就是这里了。他们的归处。
当夜,他们在石壁下露宿。周骇砍了些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林言采来干草,铺了厚厚一层。火堆燃起,驱散了河谷夜间的寒意。
晚饭是烤鱼——周骇用削尖的树枝在河里扎的,两条,肥美。撒上一点路上采的野茴香,香味扑鼻。
吃鱼时,林言问:“先盖房子,还是先开地?”
“房子。”周骇用树枝拨着火,“雨季快来了,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怎么盖?”
“伐木,搭框架,夯土墙。屋顶……”他抬眼看了看夜空,“先铺茅草,等以后有了余钱,换瓦。”
林言想象着那房子的模样:不必大,两间屋,一间睡房,一间灶房兼堂屋。要有窗,朝南,能让阳光晒进来。门口搭个棚子,放农具和柴火。
“我会编竹帘。”他说,“可以当门,透气。”
“嗯。”周罕嘴角似乎弯了弯,“再挖个地窖,存粮。”
火光照着两人的脸,暖融融的。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悠长,但在河谷里回荡,并不显得可怖。
这一夜,他们睡得很沉。
第二天,开工。
周骇用柴刀在台地上画出房子的轮廓:长方形,约三丈长,两丈宽。接着去伐木。他选的都是笔直的松木,砍倒,削去枝桠,扛回台地。
林言也没闲着。他去找合适的藤蔓——要韧,耐拉扯。在树林里转了半天,找到一种手腕粗的老藤,用石片一点点磨断,拖回来泡在水里,这样更柔韧。
下午,周骇开始挖柱洞。台地上层是浮土,下面是黏土,再往下是砾石层。挖到一尺深时,碰到坚硬的地层,正好做地基。
林言则处理那些木头。用柴刀削平搭接处,让榫头能严丝合缝。他的手不如周骇有力,但耐心细,削出来的面平整。
太阳落山时,四个柱洞挖好了,八根主柱也备齐了。
第三天,立架。
两人合力将柱子竖进洞里,周骇扶着,林言填土夯实。一根,两根……当八根柱子都巍然立起时,房子的骨架便有了。
接着是上梁。最重的那根主梁,需要两人用肩膀扛起,架到柱顶。林言咬牙顶住一端,周骇在对面,同时发力。木头沉重,压得骨头咯吱响,但终于稳稳就位。
梁架好后,用藤蔓捆扎固定。周骇打的结很特殊,越拉越紧,不会松脱。
框架成了。站在里面,能看出房间的格局:一间大,一间稍小。阳光从梁架间洒下,在地上投出整齐的光格。
第四天,筑墙。
周骇去挖黏土,林言割草。黏土掺上切碎的草茎,加水反复踩踏,直到变得均匀黏稠。这就是夯土的材料。
他们没有专门的夯具,就用粗木桩代替。一层土铺进木板围成的模框里,用力夯实,再铺下一层。这活极耗体力,两人轮换着来。汗水滴进土里,很快被吸干。
墙一寸寸升高。半天功夫,垒到了腰际。休息时,林言靠在未完成的土墙上,看着周骇——他赤着上身,肌肉绷紧,每一锤都沉稳有力。土屑沾在他皮肤上,混着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林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周骇的样子:在昏暗的灶房里,那个沉默而危险的男人。那时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一起在深山里盖房子。
“笑什么?”周骇停下手。
“没什么。”林言别过脸,“就是觉得……挺好。”
周罕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继续夯土。
墙筑到齐胸高时,留出了窗户的位置。林言用树枝编了窗框,嵌进去,等土干了就能固定。
又两天,四面墙都完成了。最高的地方一人半高,顶部收窄,与梁架接合。
接下来是屋顶。他们割来大片的茅草,捆成束,一层压一层地铺在椽子上。从屋檐铺起,逐渐往上,最后在屋脊处收拢。厚实的草顶能遮雨,也能保温。
第七天傍晚,房子完工了。
没有门,没有窗扇,里面空荡荡。但这是一个完整的、能遮风挡雨的空间。
两人站在屋外,看着这座亲手建起的屋子。茅草顶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土墙厚实平整,窗洞方方正正。
周骇走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框。“明天做门。”
林言走进屋里。地面是夯实的土,踩上去坚实平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新土和干草的气息。
他在光斑里坐下,背靠着墙。凉意透过土墙传来,但心里是暖的。
周骇也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河谷。
夕阳沉到山后,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河面变成暗金色,对岸的树林染上深黛。归巢的鸟群掠过天空,叫声嘈杂却让人心安。
“明天,”林言轻声说,“开一块地。先种土豆,这个季节正好。”
“嗯。”周骇顿了顿,“还要做张床。总不能一直睡地上。”
“桌子也要。还有凳子。”
“慢慢来。”
夜幕降临。他们没有点灯,就坐在黑暗里。眼睛渐渐适应,能看见窗外星子一颗颗亮起。
河谷的夜很静,只有风声、水声、虫鸣。
“周骇。”林言忽然开口。
“嗯?”
“我们……算安顿下来了吗?”
周骇沉默片刻。“算。”
林言长长舒了口气。那口气,好像从穿越那天起就一直憋着,直到此刻才真正吐出。
安顿下来了。有屋,有地,有水。身边的人,可信,可依。
他侧过头,黑暗中能看见周骇的轮廓。肩膀宽阔,脊背挺直。
“谢谢你。”林言说,“谢谢你带我走到这儿。”
周骇转过来。星光从窗户漏进来,在他眼中映出一点微光。
“是你自己走过来的。”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林言看着那只手。手掌宽大,指节粗硬,布满茧子和旧伤。但此刻摊开着,安静地等待。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上去。
周骇的手合拢,握住了。很紧,但不疼。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路漫到心底。
没有更多言语。
窗外,星河渐显,横亘天际。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坐在新家的地上,看了一夜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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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不稳定 偶尔灵感爆发日万也可能抽疯把存稿全部发了完结。 预收《总有人想害朕》古耽1v2Be 温柔腹黑国师攻/温柔竹马将军攻vs间歇性疑心病受 欢迎大家一起来看小国帝王的成长史!! 待填《今夜没有暴雨》现耽1v1OE 异国情调 你不追我也逃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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