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来自深渊》VVVV1

88、重逢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艇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甜美的嗓音在客舱内缓缓回荡。推着服务车的空姐突然放缓了脚步——靠窗的那个女孩，像是自带聚光灯。

　　——乌黑的发辫勾勒出温柔的侧脸轮廓，舷窗外的阳光亲吻着她的脸颊。光影流转，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每一次眨眼轻轻颤动。

　　不少乘客都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那个方向。空姐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近期出道的艺人，却怎么都对不上号。更奇怪的是，这么惹眼的姑娘，居然是独自出行。

　　女孩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在暖阳下打盹的猫咪。空姐压下心中的粉红泡泡，拿出一条毛毯。

　　对方抬起眼微笑，说了声谢谢时，整个客舱都被点亮了。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这孩子，成年了吗？要是再长大些，还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为了能多看几眼赏心悦目的画面，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服务路线，每次经过时都忍不住多停留片刻。女孩婉拒了餐食，拿起通讯器，轻声细语： “富力士先生，您好，我是艾比……咦？您还记得我？”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空姐一边给前排乘客递咖啡，一边悄悄竖起耳朵——这可不是偷听，这是……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

　　电话那头似乎是位长辈，说要来接她。

　　等女孩挂断电话抬起头，正好对上她躲闪的视线，了然的目光让空姐瞬间僵住——MY，GOD。我真的不是喜欢偷听别人打电话的变态啊啊啊！

　　唉~艾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得被迫害妄想症。但这实在情有可原——为了甩掉那些看不见的尾巴，她先是狠心撅了糜稽送的手机，离开流星街后又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接连换了三趟不同航线的飞艇，还换了个大陆。但那种如芒在背、时刻被人窥视的感觉，却始终阴魂不散。

　　这几天她悄悄试验过自己的能力——除了鼻子还算灵光外，其他的都跟生锈了似的完全使不出来，连阿比斯都彻底没了动静。

　　还好之前锻炼出的体力还在，应付几个小毛贼应该不成问题。

　　念头一动，灵魂深处那些锁链的触感悄然浮现。卡金帝国那个卢西亚，八成是找了什么高手给她下了这棘手的禁制。即便回到自己的身体，这些束缚依旧阴魂不散。

　　“非得找个除念师不可了……”艾比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但这类人简直比传说中的幻兽还稀有，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把自己认识的人在脑海里筛了个遍，最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个不靠谱的金·富力士。他好像是什么星级猎人，总该有点门路吧？

　　虽说上次金给的名片早被扔进了垃圾桶，但好在当时她灵光一现，把那个号码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就在准备放弃时——

　　“喂？”

　　艾比愣了一下，没想到真能打通。出乎意料，金不但爽快答应了见面，还主动提出要来“接机”。

　　虽然摸不清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背后卖的什么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航班信息。

　　放下通讯器，那口悬着的气终于缓缓吐出。

　　旭日初升，飞艇平稳地航行在蔚蓝天空中。艾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享受着难得的平静。这段时间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几乎榨干了所有精力，此刻在这高空之上，她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黑甜梦乡并未持续太久。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和尖叫猛然将她惊醒："怪物！有怪物啊！"

　　艾比心头一紧，转头望向舷窗——

　　窗外，一片暗金色的鳞甲几乎贴满了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一只比飞艇还大的狰狞巨兽正与飞艇并排而行，翅膀扇动的气流让整艘艇剧烈颠簸起来。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个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那站在兽背上、被风吹得长袍猎猎作响的身影，不是金.富力士吗？

　　艾比目瞪口呆。

　　某人说的"来接机"，原来是字面意思——空中接机。

　　对这种过于硬核的服务，她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啊！

　　“这位乘客，请您坐好。”刚才那位悄悄关注她的空姐走了过来，尽管自己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还是努力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现在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已经紧急呼叫救援了。”

　　艾比撇了一眼对方煞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姐姐，别担心，外面那个……是来接我的。”她比了个手势，“能把舱门打开一秒钟吗？我很快就好。”

　　“什么？绝对不行！”空姐立刻严词拒绝，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

　　舱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

　　"外面那么危险，你要开门？"

　　"不要命啦？"

　　"小姑娘想死别拉我们垫背啊！"

　　吼——

　　窗外的魔兽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声浪震得舷窗嗡嗡作响。

　　艾比摇了摇头，抬手在座椅上轻轻一按。"咔嚓"一声，手臂粗的合金扶手应声而断。

　　她朝目瞪口呆的空姐露出个乖巧无害的笑容："麻烦开个门吧，我可不想给飞艇开个天窗。"

　　……

　　舱门开启一道缝隙，狂暴的气流嘶吼着灌入客舱，把艾比特意编好的麻花辫吹的七零八落。

　　她回过头，对脸色发白的空姐做了个鬼脸，无声地说了句“谢啦”，随后纵身一跃——

　　稳稳地落在宽厚而布满鳞片的脊背上。

　　脚下的巨兽对这强行搭车的乘客相当不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空气都随之震颤。

　　艾比转过头，迎上骑士的目光：“富力士先生，您这接机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快不行啊。”金的声音依旧爽朗，话语中却带着钩子，“再晚一点，你落到某些人手里，就麻烦了。”

　　他稳稳盘坐在巨兽背上，一只手安抚着暴躁的坐骑，另一只手比了个坐下的手势。“揍敌客家族已经对你发布了通缉令——□□，白道都有。”

　　男人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他们特别强调——必须抓活的。”

　　“现在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有人正等着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什么？”艾比用力眨了眨眼，差点以为风声太大自己听错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慢慢回过味来——这确实是伊尔迷能干出来的事。

　　她缩了缩脖子，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好吧，她承认，自己或许、可能、大概……确实做得稍微有点不地道。

　　——把特地陪阿比斯来找她、结果不幸变成小豆丁的伊尔迷用完就扔，独自跑路了。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她吧？

　　想到阿比斯那个混蛋顶着自己的身体，差点和伊尔迷发展到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就恨不得原地爆炸。

　　这种事情，换成谁都做不到心平气和地面对当事人吧？

　　狂风掠过，吹散了女孩脸上的红晕。

　　通缉？这手段可真够幼稚的。她磨了磨后槽牙——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把还是豆丁的他揉圆搓扁……

　　这笔账，先记下了，淑女报仇，十年不晚。

　　金仍在安抚着身下躁动不安的伙伴。艾比有样学样，轻轻抚摸那光滑的鳞片。冰冰凉凉的触感，还真有几分像在摸黄金。她忍不住又蹭了两下，结果巨兽直接吼了一嗓子。

　　“别再摸法夫纳了，”金适时出声制止。“它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肯定不想体验千米高空玩无绳蹦极吧。”

　　小气。艾比撇撇嘴，悻悻地缩回爪子。

　　“好吧，谈正事。”她收敛心神，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我需要你帮我甩掉那些跟屁虫，不仅是现在，以后也是……”

　　她稍稍斟酌词句，决定暂时不提及灵魂受缚的隐情——毕竟眼前这位还称不上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虽然我和揍敌客家族已经两清，但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这次的事就麻烦你处理得……嗯，体面一点。”

　　“这当然没问题，”金上下打量她，“但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而且这份通缉令已经吸引了太多视线。不，应该说早在通缉令发布前，你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猎人协会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艾比眉头微皱。金却笑着竖起手指：

　　“从去年到现在，你招惹的麻烦可真不少呢。往远了说有公主号事件，往近了说，上个月你在流星街闹出的动静，能永远瞒天过海吗？”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云层，“若没有我和一部分对你抱有善意的人在猎人协会内部斡旋，阻止了某些人对你采取激烈手段……”

　　说到这儿，男人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

　　“艾比，我真的很担心……你会与世界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