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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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墨菲斯总是大摇大摆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熟门熟路地跳到她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舔毛。艾比盯着这个头号嫌疑犯，眼神复杂。
“坦白从宽啊墨菲斯，”她伸手戳戳猫肚子，“书是不是你叼走的？”
黑猫抬眼皮瞥她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愚蠢的人类”，然后继续埋头舔爪子。
“……”艾比气不过，把猫捞起来对着肚子一顿猛揉，“装！你再装！”
墨菲斯“嗷呜”一声挣脱出来，跳回窗台抖抖毛，留给她一个高贵冷艳的屁股。
艾比好气又好笑，算了，跟一只猫较什么劲。再疑神疑鬼下去，自己真该挂个精神科了。
就在她快把这事儿抛在脑后时，社团活动的通知来了，凯文学长发来信息，简洁明了：“本周日晚上十二点，图书馆东区入口，集会。请务必单人参会，不可带通讯器，穿戴面具与斗篷。”
行吧，艾比挠挠头，不去之前不就白折腾了？浑水多深，总得蹚一脚才知道。
她正琢磨斗篷是该订做还是直接买现成的，库洛洛的电话来了。
“集会见。你穿什么样的……”
“打住！”艾比对着手机翻白眼，“大哥，匿名集会诶！穿啥还要对暗号？谁知道你会不会转手把我卖了啊。”上次的教训她可记得清楚。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有道理。那……祝你玩得愉快。”
“彼此彼此，您也小心别玩脱了。”
挂掉电话，她瞥见窗台上团成球的猫团子，再次感慨：唉，同样是骗子加小偷，这只可比电话那头可爱多了。
算了，本小姐就原谅你了。
到了约定午夜，艾比换上宽大不起眼的深色斗篷，戴了个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准时摸到东区图书馆后门。一个从头裹到脚的“黑衣人”已经等在那儿，脸上一副白板般毫无表情的面具。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艾比递上请帖。
对方检查片刻：“口令。”
“深渊凝视回望者。”
黑衣白面点了点头，转身在墙角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窄门。她刚要进去，那只手又摊开伸到面前。
“？”
“通讯器。”
艾比犹豫了半秒，从口袋摸出手机。对方看也不看，直接塞进旁边一个早已备好的金属方盒里，“咔嗒”上锁。
“结束后归还。”
行吧，这么机密？她嘴上嘟囔，踏入门内。
门后是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上头惨白的光照着，脚下却一片漆黑，几乎看不清台阶，只能摸索着扶住冰凉刺骨的铁栏。
空气越来越潮，混着旧书、湿土，还有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分不清是谁的。
走了约莫四五层楼的深度，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引路者侧身让开，示意她自己进去。
艾比推门而入。
里面的大厅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挑高的穹顶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墙壁上镶嵌着暗淡的金属装饰。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甜香，混着蜡烛燃烧的气味，还有一种从墙角石缝里渗出来的、陈年的霉味。
厅里已经等了几个人。分不清哪些是社团“核心”，哪些是像她一样被“邀请”来的外人。每个人都裹着款式相近的黑斗篷，面具遮脸，有的甚至戴着手套，从指尖武装到脖颈——半寸皮肤都不肯露。
“好家伙，”艾比悄悄撇嘴，“一个个整得像中世纪秘密法庭，下一秒是不是要审判异端了？”
环形长桌上倒是摆满了精致点心饮品，看着和普通高档聚会没差。她假装对一块淋满奶油的蛋糕感兴趣，目光却快速扫过整个大厅。库洛洛在哪儿？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气味渐渐分明：蜡烛的蜡油味、甜点的奶油香，还有一股极淡的、像烧焦朽木的味儿——就在那边角落。
她心下稍定，刚想挪脚靠近——
一个穿深红斗篷、戴金色半脸面具的人走上了中央高台。
“各位，”声音经过变声处理，男女莫辨，“欢迎来到‘深渊’。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渡鸦’。”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人群：“按传统，今夜本该由持‘信物’的成员，优先获得面见社长的资格。可惜，目前无人手持信物到场。”
艾比心头一跳。偷书贼不在？
大厅里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渡鸦抬手示意安静：“所以，按备选规则——机会将以抽签形式，平等‘分发’给在场每一位。”
话音落下，一个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人走到场地中央，手里捧着个精致的乌木盒子。
“现在，”主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家依次抽签。抽到带红色标记那支的，便是今晚的幸运之星。”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艾比排在中间，看着前面几人抽出的全是纯黑细木签，捏着斗篷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几分钟后轮到她。少女吸了口气，伸进盒子——指尖拨了拨，夹住一支。
低头一看，黑色。
嘁，果然。她撇撇嘴，随手把木签插进旁边备好的空花瓶里。
瓶底却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艾比一怔，回头再看——那支“黑签”在昏光下，末端竟映出一缕暗红。
这算什么？延迟显示？
她正要伸手去拔，主持人突然高声宣布：
“恭喜！幸运儿已经诞生！”
灯光猛地聚拢，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扎过来。艾比身体一僵，掌心瞬间沁出薄汗。
这运气……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她的视线本能地扫向那个角落——那股焦木味还在。
行吧，至少这犯罪现场……呃，学术沙龙里，还有个认识（虽然危险）的人。艾比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人群渐渐安静。血斗篷的渡鸦再次登上高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接下来进入今晚的重头戏——‘窥界’。”
听名字就不像什么健康活动……艾比往墙边缩了缩，余光飞快扫视——库洛洛还在，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个角落。
主持人一挥手，大厅中央地面“咔”地一声轻响——地面上精致的环形纹路竟向两侧滑开，一个刻满古怪图腾的圆形石台缓缓升起。
台子正中，搁着块鸽子蛋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色石头，正幽幽反着光。
艾比眯起眼睛。金晶石？
这玩意儿她可太熟了——不就是自己“吃”多了以后的结晶吗？
渡鸦走过去，将手按在那块宝石上方半寸，“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句：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相信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世界的全部？”
大厅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但无人接话。主持人也不介意，自顾自说下去：
“我在这里为新朋友介绍下——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表’。在它的背面，影子的深处，还有一个‘里’，我们称之为‘真界’或者‘深渊’。这颗珍贵的宝石，就是那里的产物。”
艾比竖起耳朵。这说法她第一次听——所以最早老爸实验室里那块，也是从那儿流出来的？
“真界，”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与现实世界紧密相连，规则又截然不同。通过某些特定的‘门’，或者……特定的‘仪式’与物品——比如这种宝石，就能与现实世界产生交集。”
他顿了一下，面具后的目光扫过全场：“我们社团，本来就是为了挖出藏在‘深渊’下的真相才成立的。”
“各位应该都听说汉克教授的事了。”渡鸦语气一沉，“教授……其实是我们骨干，也是这几年对‘真界’研究最深、最大胆的一位。”
艾比手心有点湿。异世界？听起来挺扯，但想到她撞上的那些怪事……又该死的对得上号。
台上，主持人继续滔滔不绝：
“根据我们从各方面获取的线索，汉克很可能利用手里这颗宝石……在‘门’尚未稳定的情况下，就进行了尝试。结果。……门后的‘存在’，反过来‘捕食’了他。”渡鸦拿起金晶石，“他的身体……被发现时，头部位置空无一物，但切口却不似任何武器所致。那更像是……某种‘力场’或‘规则’的扭曲。”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晚要在这里，继续探讨的‘无头怪物传闻’。那可能不是传说，而是……某个门后的存在，因为某些原因，来到了我们世界。”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好像更浓了。艾比悄悄深呼吸。
行吧，至少现在有个听起来能解释教授死因的说法了……虽然听起来很扯。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用力捏了捏眉心，试图理一理乱糟糟的脑子。
“只是教授的研究并未完成，实属遗憾，”主持人继续说道，“所以今晚的活动，也将以此为契机，延续他的方向——”
“等等。”
话没说完，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踱到大厅中央。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按你的说法，教授是‘开错门’才死的。”
“但我想问得更深一点——既然‘门’可能被打开，那么，门后的东西，有没有可能‘主动’来到我们这边？教授的‘尝试’，会不会根本不是他自己发起的，而是……某个已经来到我们世界的东西，利用这块‘宝石’定位他的存在，才导致了这次‘事故’？”
“说白了，那只‘怪物’……早就混在人类，不，也许就在我们中间了。”
艾比心脏猛地一跳。
这声音，是库洛洛。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