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教我当反派》十三岐

159、群龙无首 但这时鼎山

　　鼎山遍布龙息，龙息喜动，无论晨练之地的鼎山弟子怎么练，都不能彻底满足龙息。龙骨论战起码五年一次，五年之内龙息不可能完全安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丹青宝卷出马，因为里面有元气。
　　元气能跟龙息平衡，无论是否愿意。

　　鼎山将元气收在丹青宝卷里，一方面是要给龙息腾地方，另一方面是要平衡龙息。世间的龙息和元气混杂在一起，其实不利于元气。
　　元气喜静，一旦跟龙息混杂，就会安分散开。
　　龙息喜动，会到处寻找同类，时间一长就容易形成压迫。

　　可龙息彻底消失，当地元气就会聚拢，压迫之力不亚于龙息，看起来二者没有区别。所以鼎山将元气收在丹青宝卷，其实是帮忙聚拢。
　　丹青宝卷里都是妖魔鬼怪，只有他们受得了元气压迫。

　　鼎山中人进去一段时间就会感觉不适。
　　最初鼎山弟子进去，因为都在打来打去，所以不明显。
　　后来的齐云鲤和卫池是已彻底适应这种事，石月观音则感觉哪里都一样。

　　鼎山龙息由于鼎山弟子化龙飞天暂时安定，可不久之后又会躁动起来，到那时必须有丹青宝卷出面。
　　龙息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打架问题。

　　由于鼎山龙息暂时安定，所以张师铭不便施法，在禁地吸收龙息已是极限。他在前面徒步狂奔，后面的人也不着急，刚好边跑边打，反正自身就有功法。
　　鼎山掌门和长老互相配合施法布阵，打得张师铭遍体鳞伤。
　　好在他发现山路走向，跑进玄镜池就能反击。

　　禁地龙息可以吸收，玄镜池也有龙息能吸收，张师铭还以为自己反应快，没有细想就冲过去。
　　但玄镜池在禁地下方，也在白鹭坪下方。
　　白鹭坪的青滔就在后面追着，曾经数百年鼎山之力劈在自己身上，让他血流满地。

　　现在就要让张师铭亲身体验一下。

　　一群人接二连三冲进玄镜池，张师铭果然得到龙息，但青滔获得的是鼎山剑阵之力，那是数百年积累下来的东西。
　　上次只是挥出一剑，这次要挥出成百上千把剑。

　　青滔剑法惊人，他手上的剑阵自然不同凡响，明明只是剑却仿佛龙。剑阵里的剑影成千上万，汇成一条龙撕咬过来。
　　张师铭先被鼎山弟子的龙吼，又被青滔的龙打，不得不心力交瘁。

　　他拿到龙息正要反击，结果青滔告诉他只有龙息算什么。
　　铺天盖地的剑影从天而降，宛如巨龙降临，瞬间就把龙息打散。若不是及时布阵防护，他就要被打成筛子。
　　剑影很直接，只是锋刃，可张师铭就是挡不住。

　　舞刀弄枪之事他没兴趣也不擅长，他认为施法布阵就行，拳打脚踢都不能突出修为高深。
　　虽然他也没修为，但龙息和穿书者之力在身，就可以假装高深莫测。
　　张师铭的所作所为都是要让自己鹤立鸡群。

　　之前主要领教的是鼎山弟子手下剑阵，所以他没放在心上，再怎么厉害也是修为平平。
　　结果青滔手里的剑阵让他只有挨打的份。
　　获得龙息的代价就是被打，那么龙息有什么用？

　　张师铭虽然不服但还是只能跑来跑去，玄镜池到处是剑影，处处是危机。原本在那边的房屋都被打塌，还有很多树被砍断。
　　看见这一幕的青湖只能庆幸自己之后搬去白鹭坪。

　　不过青滔能打的时间有限，毕竟张师铭不会一直如此，现在狼狈逃窜是他还没动真格。龙息吸收完毕，他就要大显身手。
　　鼎山龙息虽然安宁，但玄镜池跟禁地相连，也就是跟真龙相连。真龙受鼎山弟子化龙影响，即将起身飞天。

　　玄镜池龙息也随真龙而动。

　　漫山遍野的鼎山龙息静得仿佛冻住，玄镜池龙息却有点跃跃欲试，因此张师铭能在这里能吸收龙息。
　　剑阵之力威不可挡，但跟龙息之力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青滔将张师铭打进池水后，一切都静下来。

　　不是没人说话，而是因为两边僵持不下，谁都没有余力。剑阵之力跟龙息之力在玄镜池水里不相上下，虽然被压着但始终想挣脱束缚。
　　不过此时的龙息随真龙而动，完全无法抗衡。

　　青湖看出青滔没有胜算，就冲过去打起来。
　　她不只是用剑，所以剑阵和龙息之间又出现一个新东西。
　　不过也只在玄镜池新，在九炼洞窟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旧物。

　　那是青湖花很长时间从菩提慧海那边骗过来的功法，九炼洞窟众人都要保真龙，那就用这种方式对抗面具人。
　　其他人见青滔出手原本都停止打斗，可青湖一出面就打破这个局面。
　　他们惹不起青滔，但青湖可以。

　　青湖冲过去搅乱局面，于是鼎山掌门和长老也纷纷出手。张师铭本来只用对付青滔一人，谁知众人突然合力打他一个。
　　再怎么英明神武，也敌不过突如其来的攻击。而且有人早就死了，怎么还可以打他？

　　张师铭气不过，罗白音也看出来了。有人出手她就懒得动，不过没人发现这件事，所以她就告诉青湖，也算是发挥点作用。
　　青湖此时正在池子里动手，突然有人传音入耳，让她气死张师铭。
　　近百个轮回她都无法解决那个人，但是打不过还能气他。

　　“虽然你杀人无数，不过也挺可怜，还是死了图个清净吧。”青湖略微收手，留下力气说话。
　　曾经打得你死我活，不过这次才见识到真面目，那就千万不要浪费。
　　张师铭没想到她打斗途中还说话，不由一愣。

　　“我们都不是好人，但立场对立必须死一个。”青湖仿佛透漏什么信息，当然纯粹就是胡说。
　　可张师铭却留意到前半句，她承认自己不是好人，那就跟鼎山不是一路的。

　　于是他马上邀请：“你我志同道合，不如一起解决鼎山？”
　　“你砸我场子，还想装志同道合？！”青湖气得一脚踢烂他的阵法。
　　——演戏骗人结果把自己气到。

　　张师铭认为鼎山是好人，他们不是好人，那就应该是同路人。但他没想过，止水宗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可他要止水宗死。
　　好坏是模糊概念，真正说起来就是各有各的不同。

　　青湖说的不是好人，意思是他们都不惩奸除恶、除暴安良。
　　张师铭以为的不是好人，意思是他们都想毁灭鼎山。
　　跟鼎山中人商量解决鼎山的事，绝对是找死。原本青湖还不打算动真格，但这句话彻底把她惹毛。

　　“止水宗和三渺宗跟你相比，都眉清目秀！”青湖气得不行，但突然想起她得气张师铭，于是话锋一转，“一开始你骗太渊真人的时候我就发现，之后才专门去打你。”

　　这句话平平无奇却说出一件事，张师铭跟鼎山掌门演戏的时候，不止卫池一人围观。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戏台上的丑角，只有滑稽调笑作用。原本相当隐秘的事，结果有两人亲眼所见？

　　“并非我居心叵测，而是你根本就不想救鼎山，你确实不是好人。”
　　张师铭情急之下想出这句话，又回到好人问题上，但这次他的意思跟青湖没有本质区别。
　　因为她确实没救下鼎山，无论想不想。

　　青湖只擅长打斗，一下子就被绕进去，虽然张师铭没真话，但自己确实没救下鼎山。她在鼎山一事不管，但确实是鼎山中人。
　　罗白音本来是让她去气张师铭，结果反而中招。

　　既然如此，她只好亲自出面：“阁下确实聪明绝顶，但是也忽略一件事。密不透风的墙一旦开了窗，哪个方向的风都可能吹进去。”
　　虽然罗白音擅长武斗，不过更喜欢智斗。

　　鼎山弟子只注重拳脚功夫，经常会被她吓到。但那只是略微舒展拳脚，如今正式出面，那就能把人说得无地自容。
　　张师铭听出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已经把青湖绕晕，也不怕突然被打。
　　于是他说：“莫非还会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秘而不宣的事人尽皆知，开窗通风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知道又如何，这些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罗白音也明白，所以只是说：“我知道就行。”
　　这句话很简单，不过背后似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轮回？”张师铭有点吃惊，这都不只秘而不宣。
　　罗白音没说话，她当然不知道。

　　张师铭继续问：“你知道不止一次？”
　　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所以他只能想得更匪夷所思。

　　罗白音还是没说话，不过知道的已经够多。
　　“这次跟之前有什么区别？”她轻轻地问，仿佛知道很多惊天大秘密。
　　张师铭眉头紧皱：“这次鼎山没有灭门……”

　　这是苦恼和懊悔，罗白音听见恨不得冲过去打他。
　　但是她深吸一口气，只是问：“这是巧合吗？”
　　——有时候说话比动手更狠。

　　“你们故意的？”张师铭似乎恍然大悟。
　　“其他区别是不是故意的？”
　　罗白音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只是添油加醋。

　　这句话没有任何实质，却问到关键。
　　张师铭经历近百个轮回，这片天地变得越来越不同。

　　幽冥大帝和穿书者都很奇怪，而且一次全都爆发。
　　那些人个个稀奇古怪，他认为不该这样。
　　鼎山弟子和鼎山中人也很奇怪，按理来说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此出现。

　　张师铭把自己绕进去，罗白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青湖有机会出手就行。
　　于是张师铭一边想着一边被打，以往他出手都让人触目惊心，这次却相当平凡，仿佛只是个资质平平的修道人士。

　　但是被绕了一圈的青湖却气势汹汹。
　　——之前被气又被骗，简直欺人太甚！

　　张师铭被打一段时间总算反应过来，于是就跟青湖大打出手。但这时鼎山中人都在帮忙打他，青湖仿佛率领千军万马冲来。
　　一个人冲过来无济于事，但一百人、一千人同时冲过来就大不一样。

　　单打独斗和两军交锋截然不同，面对浩浩荡荡的敌军，张师铭只有一个人。
　　以前他站得高看得远，谁也碰不到他。如今他站在地面，对面直接冲来望不到边的人马。
　　再怎么高不可攀，也会被踩成渣。

　　其实他始终都在以一敌百，不过这时才发现自己势单力薄。
　　曾经张师铭觉得不与他人为伍才显得自己厉害，现在发现只是好高骛远。

　　他不屑与普通人站在一起，普通人也无法跟他站在一起。但天下最多的就是普通人，正如鼎山中人。
　　那些人普通得他没必要出手，结果他现在束手无策。

　　龙息和元气一阴一阳，但大多数人只知道龙息。可龙息消失后，元气就会爆发出惊人威力。
　　之前没有显露，只是因为有龙息。

　　揭开真面目，谁都意想不到。
　　普通人有元气，或许就跟元气一样不突出也不夺目，但是关键时刻能爆发惊人威力。
　　张师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正在悔恨焦虑，空中就响起一声龙鸣。

　　那跟之前鼎山弟子化龙后的声音不同，相当洪亮，震得人身心一颤。
　　——这个声音出自真龙。
　　龙离开九炼洞窟，从鼎山禁地飞出，徘徊在半空。

　　按理来说身上有龙息之人会被带着化成龙息，但鼎山中人都化成龙息消失不见，张师铭还在原地。
　　青湖彻底愣住，只能庆幸自己身上全是元气。
　　张师铭见鼎山中人全部消失，就趁机逃出玄镜池。

　　齐云鲤才跟九游仙姬交代完，刚出丹青宝卷就听到龙鸣，然后见张师铭朝山上跑去。
　　青湖冲出来大喊：“他必须化成龙息！”
　　她身上又有伤又有血，显然经过一场大战。

　　“其他人呢？”齐云鲤不得不问。
　　之前不是只有她一人追过去，结果现在只有她出来。
　　青湖皱眉道：“都已经变成龙息。”

　　半空中真龙在徘徊似乎就是答案。可是龙没有飞高，依然在鼎山半空，仿佛在等待什么。齐云鲤站在那里就明白，时机未到。
　　——最后一击是留给她的。

　　真龙周身有几个人影，齐云鲤知道那是九炼洞窟众人，不过鼎山中人再也不见踪迹。
　　烟消云散但是也无处不在。

　　“这么多人都变成龙息？”她只能问。
　　青湖说：“群龙无首正是大吉。”
　　虽然这个词通常用来嘲讽，但最初就是大吉之意。
　　此时这句话仿佛是灰飞烟灭就无处不在的意思。

　　齐云鲤知道事情已来到最后一步，于是想朝山上追。
　　但青湖说：“他有点新变化出现。”

作者有话说

　　群龙无首出自《易经》：“用九，见群龙无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