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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吃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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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侍从把厨房煎好的药端了进来。
里室内。
裴若绪倚靠在软榻上看书,而季玉希坐在铜镜前梳着自己的头发,身上也只穿着薄薄的里衣。
药一端进屋里,季玉希就闻到那熟悉的药味,拿着梳子的手也顿了顿。
“侍夫,该喝药了。”
这药要喝多久?
几天还是十几天?或者说一个月?
大夫也没说是怎么个情况,就是说他身体弱,得好好补补再调理一下。
他接过碗,温度已经很适合喝了。
季玉希抬眸瞅了瞅正在看书的大人,轻咬着下唇,低头把药喝了下去。
那药又苦又难喝,直喝得人有些反胃。
他把蜜饯塞进嘴里,压住口中的苦味,侍从接过空的药碗,从里室退了出去。
梳妆台上还散在几件首饰,是沐浴时取下来没放进匣子里的。
他见大人不理他,心中不高兴起来,走到软榻边上坐在大人身边,低眸看着她手上握住的书,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大人下午还要去衙门吗?”
“嗯。”她放下书,任由他又趴在她身上,抬手掀了掀额前的头发,曲起腿来托着他的后腰。
“我刚上任,需得四处走访确认,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她嗓音温和道。
府城算得上富裕的城市,没有什么水涝旱灾,年收成较好,粮仓也是满的,一些达官贵人也会到此地游玩。
除了暗地里见不得人的交易往来,裴若绪并没有看到比较糟糕的事情。
任职三年,这是每个上任知府的期限,在这里过过履历就会被召到京中任职,对于一些暗地里的事情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若绪帮他揉着后腰的酸胀,另外一只手则是放在他的后颈处。
季玉希轻轻哼了哼,被揉着腰身,很快放松瘫软下来,双手抱着女人的脖颈,时不时蹭了蹭。
鼻尖的气味很浓,他嗅着女人身上的气味,盯着她的脸,“大人这几日在忙些什么?”
“衙门事情忙吗?”
“还行,衙门没什么事。”她语气很随意,放在他腰间的手也规规矩矩地揉着。
季玉希安静了一下,脸贴在女人的脖颈处呼吸,尖尖的下巴也抵在她的锁骨处。
裴若绪见他安静下来,想到他不久前被她按在桌子上的模样,身子虽然单薄却匀称,肩颈和那一双腿都很漂亮,皮肤雪白,软绵绵地瘫软在桌子上,浑身乱得不成样子。
他长时间在府上待着的确会无聊,后院也没什么人。
裴若绪思索着,“你在府城也待了几年,虽说没有时间去哪里玩,若是在府上待得无聊了,想去哪里玩就让府上的随从跟着去。”
“奴只要大人多陪陪奴就好了。”他小声道,“奴没有觉得府上无聊。”
白日里只有他一人,没有人能威胁他的安全,他怎么可能还会跑出去呢。
他说着,身子也紧紧贴在女人身上,还没缓过来的腰身小幅度地颤抖,大腿也时不时发抖。
没有听到衙门有什么事,季玉希很快安心下来,安静地缠了大人一会儿,被抱着去床榻上歇息时,也老老实实地埋在她的颈窝处,盯着屋子里的一切,心中格外得意。
只要他不惹得大人的厌恶,能早早生下孩子,日后就不用害怕吃不饱没有地方住还要遭人欺负辱骂。
虽说是拿身子去讨好伺候女人,可只有一个恩客。
帷幔被放下来,季玉希把里衣的带子扯下来,露出雪白的皮肉来和水红的肚兜来,缠在女人的怀里,仰头轻轻地舔着她的嘴角。
毫无疑问地,他被拍了拍臀部,身子也下意识抖了抖,口中发出发颤的声音。
“乖点”女人说道。
女人常年拿着笔,又学过骑射,掌腹带着薄茧,摩挲在最为稚嫩敏感的地方,季玉希瑟缩了一下,用小腿蹭了蹭女人的腿。
“时间还长着呢,奴还受得住。”他只是在伺候大人而已,巷子里学的就是这些,哪里知道正常的时候该怎么样。
他虽是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老老实实下来埋在女人怀里,身子却更贴紧了一些,只穿着水红的肚兜。
他的身形很好,挺翘的臀部,纤细的腰身,皮肤也细嫩得很,眼尾微微上扬,绯红的时候昳丽媚得很,像个狐狸精一样。
“该午睡了。”她只这样说道。
被褥被扯过来盖在他的身上,遮住了他的皮肤。
狭小的空间内,季玉希缩在女人怀里,完完全全呈现随意被女人欺负占便宜的姿态。
他还不想睡觉。
他睁着眼睛,轻轻地吸着气,后腰还有些难受。
床里侧还留出了很大位置。
“我腰疼。”
他枕在女人的肩膀上,腰腹贴在女人的腹部,虽说是老实下来,但还是小动作不停,拨弄着大人的衣裳,眼珠子轻轻转着思考着什么事情。
裴若绪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理会他的动作,手环着他的腰身,掌腹也贴合在他的腰侧,时不时摩挲着帮他揉按。
随着腰间缓和了许多,也热热地有些暖,季玉希这才闭上眼睛抵在她的颈窝处。
屋子里安静下来,裴若绪睁开眼睛看着他睡着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落下鸦青色的阴影,漂亮的小脸上白皙绯红,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她的指腹轻轻捻了捻他的发尾,想到京中的来信,微微叹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
帷幔被掀开,侍从端着水盆到床边来,撑着身子起身的季玉希拢了拢身上的里衣,确认没有露出什么痕迹来后,这才低垂着头洗了脸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他刚从床上站起来,又很快坐回去缓和头晕。
大人已经离开了。
季玉希攥着帷幔,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又抬眼望着伺候他的侍从,听到天上突然出现的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簌簌落下来,瞬间打湿了庭院。
他刚站直,被侍从扶着到窗边来,轻轻推开一点,挟带着水汽的风吹过来,原本昏昏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庭院的石砖被彻底打湿,甚至连长廊都被飘斜的雨打湿,来往的侍从连忙躲远了一些。
季玉希靠在窗户边上,骤然昏暗的光线下,口唇饱满透着嫣红,漆黑的眼眸里也含着微亮的光。
他只知晓自己再也不用过以前的日子。
“这雨这般大,大人刚离开不久,你快些遣人去送伞。”
他嗓音清亮,没了面对大人时的温顺和怯弱。
……
一连十几天的安稳日子,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季玉希几乎快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没听到什么谣言,也没有人上门说他杀了人。
大人依旧早出晚归,回家时也没有对他表示怀疑,连睡觉都安稳不少,不需要担心哪天被人戳出来。
这日。
前院,马车刚停下来,里面的人掀开帘子,提着药箱下了马车。
大门口挂着裴府的牌匾,守卫确认是管家请来的大夫后这才让人进去。
里堂内。
季玉希挽着低发髻,发上簪子的流苏也轻轻晃动着,一袭水红的衣裙,衣摆也层层叠叠地展开。
他倚靠在太师椅上,手腕上戴着碧绿的镯子,耳垂挂着朱红的耳坠,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一丝绯红,瞧着是被宠得过于娇纵的侍夫做派。
没有正君会穿得如此美艳,上上下下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见大夫来,季玉希这才坐直身子来,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怎么样?”他低声问道,“我喝了半个月,还要喝多久?”
“侍夫身子根基薄弱,气血难聚,还是先以调养滋补为先。”大夫收回手,“侍夫怀孕这事为时尚早,平日里少思虑,多走动,这段时日汤药不可断,两个月为周期。”
季玉希轻轻抿唇,手指互相攥着,似乎不大满意这个回答。
“什么叫为时尚早,几个月还是一年。”他又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对此并不做确切回复,“若是侍夫好好调养,迟早是能怀上的。”
里堂的侍从只有鸣玉。
他领着大夫出了里堂,里面只有季玉希还在那里坐着。
鸣玉将药方收好,送大夫出了府门后这才返回到侍夫身边。
“侍夫也不需急于一时,离正君入门还有一年多呢。”
如今堪堪入夏,婚事在明年年底,只要女君不厌弃侍夫,中间没有其他侍夫入府,侍夫同大人日日同寝,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不会怀上孩子。
“这事,大人也会知晓吗?”所以才不给他喝避子汤,知道他怀不上孩子。
鸣玉摇了摇头,犹豫道,“女君事务繁忙,想来不会知晓。”
季玉希攥着帕子,有些失神地站起来,害怕自己真怀不上孩子。
若是他怀不上孩子,后半辈子可怎么办。他一个侍夫的身份,没有孩子撑腰,正君入门,不过几月他说不定就失宠了。
若是那正君是个心狠手辣的,他还能活多久。
便是他不会被害死,可大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宠着他。
他迟早会老的。
正君出身名门,便是怀不上孩子也有孩子过继,他怀不上孩子,就只能等着几年后被人忘在后宅,到时候被困在院子里出都出不去。
他咬着唇,一时想得太远,脸色都有些白了。
长廊站着四五个侍从,季玉希从里堂出来,视线从那几个侍从滑过。
季玉希对侍从说道,“大人快要回府了,天气热,你去厨房让人备好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