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天！是意外 他的眼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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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在录制第二周猝然降临。
雪崩爆发的那一刻，一道黑色身影逆行而来。
灰白的雪浪从嶙峋的岩石间奔涌而下，咆哮的风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沈伴舟隔着翻卷的雪雾，只来得及看见一双眼睛——
冷静到极致，亮得像雪原上未落下的星。
下一秒，厚重的雪压了下来。
……
时间退回五个小时前。
节目组带领众人来到前些年开发的雪山景区。
团队前天乘机抵达，昨天已经完成了全流程彩排。这座雪山难度适中、路线成熟，所以在节目组看来，今天的录制绝不会出问题。
这一期采用了全程直播的形式。
嘉宾们一亮相，弹幕就瞬间刷了起来——
[哇，眼前一亮又一亮，全是俊男靓女啊！]
[我乔姐还是这么美！亲亲我的宝！]
[舟舟这身冲锋衣帅得我直接晕厥！]
[不愧是景深，四十岁了状态还这么顶！]
在一片赞美声中，几条弹幕悄然划过：
[一直跟在舟舟旁边那个高个子男生是谁？身材比例绝了。]
[对，我也注意到了！当时还在想这是哪个明星。]
[穿得明明那么简单却莫名扎眼。]
[摄像师小哥中午吃饭给你加鸡腿！镜头再给一点！]
镜头顺应民意，对准了那个身影——
那人穿着节目组统一的黑色冲锋衣，戴着针织帽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小截干净漂亮的下巴。他身形高挑，哪怕跟明星们站在一起也不甘下风，甚至脱颖而出。
那是陈然。
昨天导演在内部群紧急询问是否有具备高山向导资质的人——原定的一位向导因故缺席，为安全起见必须补位。
临时系统适时为陈然生成了一张高山向导资格证。
王祺在群里听到陈然用语音回复“我可以”时，震惊得直接打出一行字，“你竟然会说话？！”
他又迅速撤回，私聊发来一句安慰，“声音虽然是难听——咳，是特别了点，但年轻人就是要多说话。”
摔！什么难听！
不过这个评价也没什么，陈然用了变声器，用了一个沙哑的大叔音。
不过！什么人呐，不爱说话就被当哑巴了。
陈然撇撇嘴。
他倒是不介意突然出现在镜头前，但“凭空现身”这种灵异事件还是不要有的好，免得节目一结束，他就被特殊部门请去喝茶了。
哎，说到底都是这个临时系统的锅，诺休和大书在审查，188也还在培训，真是，他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伴舟？他可不能跟沈伴舟多交流，因为临时系统严禁他与任务目标产生不必要的羁绊。
说到这个临时系统临时布置的任务就来气！到现在连个危险的影子都没见着！
更麻烦的是，他每天还得装哑巴！并且为了不被沈伴舟认出，他总是等对方睡了才摘口罩。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早晨总会出现在对方床上，他怀疑是沈伴舟半夜起身时，系统察觉到他不在对方视线范围之内，自动将他挪过来了。
起初他还会定个闹钟赶在天亮前溜回自己房间。直到好几次，他在行驶的车里猛然惊醒，一抬头，却见沈伴舟当起了司机，神色如常地开着车。于是他便合理推测这个临时系统的权限非常之高，把不合理都合理化了。
所以他后面也不挪回自己房间了，睡到几点就几点，反正一睁眼就会自动出现在沈伴舟视线范围内。
“出发！”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八位明星与向导结对，开始向雪线以上攀登。这是一座公认难度较低的雪山，往年常有剧组取景，节目组也进行过多次安全评估。
陈然的结组绳另一段系在沈伴舟腰间，他走在前面开路，沈伴舟体力颇佳，两人几乎并肩而行，很快便与其他小组拉开距离。
三个小时后，已经是早上九点，他们抵达第一处打卡点，领取补给。
弹幕再度活跃：
[这个小哥哥体力真的好，走这么久呼吸都没乱。]
[舟舟也超稳的！已经领先后面一大截了！]
[只有我好奇舟舟为什么总接这种综艺吗？这个年纪应该多拍戏啊……]
[+1，话是不太好听，但事实好像真是这样……]
[+1]
[听我在圈内的堂姐说，好像是有不可说在压着，好本子根本递不到舟舟手上。]
[我也听说了！]
[新粉懵了，不可说到底是谁啊？]
……
类似的弹幕一刷屏，其他几家粉丝立刻不干了，瞬间涌上来反击：
[呦，这综艺怎么了？就你家哥哥高贵？吃着饭还砸碗呢？]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沈伴舟粉丝就这素质？]
[笑死，真这么厉害就别来参加啊！什么不可说，我看就是没资源硬找借口吧！]
……
话题逐渐跑偏，各家粉丝混战直播间热度却节节攀升。
而此时山上，已有一名体力不支的明星退出，剩下七组继续向上。
又过一个小时，第二打卡点，两名明星面色苍白地举手放弃。
这时候只剩下五小组人，第一小组将自己多余的补给分给了落后的几个小组。
夏颜，如今炙手可热的小生，接过物资时，脸色并不好看。经纪人让他来这个节目，本是盼着他能与沈伴舟炒出些话题，借势上位。可连续录制了两周，他才发现沈伴舟根本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上周森林露营，他特意凑到沈伴舟旁边看煮饭，想蹭个同框镜头。结果对方头也不抬，只淡淡一句：“还没熟。”——他当时像是饿的样子吗？！
后面更绝，录制间隙他“不小心”把水洒在沈伴舟外套上，慌忙道歉想帮忙擦，手还没碰到袖子，沈伴舟已经侧身避开，自己用纸巾处理干净，还顺手摸出随身带的酒精喷雾，对着周围喷了一圈——怎么，他是病毒吗？！还有，每人只能带一件私人物品，沈伴舟带的居然是这玩意儿？！
最让他憋屈的是当晚，他特意挨近沈伴舟的睡袋躺下，还没凑到三米内，结果，人！直！接！说！他！臭！
夏颜当时脸都青了。
而此刻，他眼睁睁看着沈伴舟停下脚步，伸手为那个向导拂去唇边沾着的雪沫。动作自然，距离极近。
夏颜看着糟心，直接撇开眼睛不看了，要不是当初立过体力担当的人设，他早就装虚弱退出这破节目了！
“呸。”他低声啐了一口。
“夏颜，跟上！”他的女向导回头催促。
“……来了！”他咬牙跟上。
靠，怎么连个向导都能压他一头？
……
临近十一点，他们已接近预设的攀登高度。
陈然脚步忽然一顿。
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他抬头，山脊边缘有碎雪簌簌滑落。这时风中飘来一丝极淡的、冰雪受压后特有的凌冽气味。
“走！”
他脱口而出，声音是他原本的清朗音色。沈伴舟明显一怔，身体却已本能地随他转身。
“雪崩！所有人立刻下撤！”
陈然抓起对讲机，声音冷静而紧迫。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节目组不是反复勘测过吗？]
[虽然小哥很帅，但这么武断下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刚听说……这向导好像是舟舟的助理！]
[那舟舟不是很危险？！]
[别吵了！安全第一！]
山坡上，夏颜喘着粗气，看着沈伴舟那组已开始急速下撤，逆反心理猛地窜起。
实力强又如何？流量高又怎样？到头来，不也得靠这种综艺捞钱？
思及此处，他甩开向导的手，说：“不，我要登顶！”
话音未落，山巅传来沉闷的轰鸣。
白色的巨浪挣脱了山体的束缚，咆哮着奔腾而下。
夏颜瞬间瞪大了眼睛，向导已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向侧方冲去。
可雪浪来得太快，就连最先反应的沈伴舟那一组，也被翻滚的雪追上了。
无数雪块如同瀑布般砸落。
结组绳在剧烈的拉扯中骤然崩断，沈伴舟被冲力甩向一颗枯树，树很快断了，他再次坠入翻滚的雪流。
世界变成一台狂暴的滚筒，雪灌进帽子、围巾、领口、袖口，每一次试图呼吸的鼻腔，几乎是上一秒刚把嘴里的雪沫与尘渣混合物咳出来，下一秒又被灌了满喉咙。
他在混沌中翻滚，努力蜷缩身体，护住头颈。他努力呼吸，想要挣脱困境，试图做出学过的自救动作。
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放弃自我救援，可求生，“生”总得有个生的盼望吧？生是了什么呢？想到这个，他大脑里一片空白，竟然什么也没想起来。
缺氧让意识开始飘散——
也许就这样……也不错。
混乱的视野里，忽然撞进一道清晰的身影。
黑色的冲锋衣划开雪雾，那人逆着奔泻的雪流，向他伸出手——
……
直播信号在雪崩发生十分钟后中断。
漆黑的直播间里，弹幕凝固了许久，才有人颤抖着打字：
[……是真的吗？]
[我手在抖……]
[救援队过去了吗？快回答啊！]
[求求了，千万别出事！]
[（发送者已被禁言）]
【系统提示：直播间暂时关闭，敬请等待官方通告。】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天！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