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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眼瞎 我是哨兵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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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这组有点衔接不上?]
[对,那三个小组都没怎么剪,少爷跟小金毛这组一看就是被砍过了。]
[有人发现列车后两个人的着装都有点变化吗?]
[发现了!还有少爷发色又变了!出发前还是黑色,到目的地变白了!]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录制是上周三,我正好在那边兼职,看到他们到场大概是十二点左右。他们出发是八点半吧?从G市坐悬浮列车去帝不需要这么久吧。]
[最多半小时车程。]
[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好好奇啊。]
[说得我更气了,那些人自己作死,还怪到白医生头上,惹出这么大麻烦,搞到节目组都不敢直播了。]
[网上那个视频你们看了没?列车上的咸猪手……我估计剪辑掉的那段时间是在处理这件事?]
[我去看看!]
……
真是倒霉。
谢焯嘴里叼着根烟,听着传来的动静,心想。
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舔上烟头,亮了又暗。他把烟夹在指尖,没有抽。
他并不爱抽烟。
前两天车位被占,撞上那档子事。
今天在厕所又碰见。
这频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难不成……他还是什么吸引特殊事件的体质?
像那种片子里“写作业的同学”或者“路过的外卖员”?
他失笑,摇了摇头,把这些诡异的念头抛之脑后。
原本只想躲狂热粉丝,这下看上去又撞上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谢焯也不是那种爱听墙角的人,听到厕所力的动静小了,看样子是要出来了,便打算出去,避免面对面撞上。恰在此时,敏锐的听力让他从交织的呼吸声中捕捉到了那句——
“够了啊。”
声音散漫,尾音微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果然,里面的动作停了。
谢焯的脚步也停了。
手一抖,烟灰落在手指上,恰好与那天被烫过的痕迹重合。
想窥探更多的欲望卷土重来,谢焯竟是在此刻,忽然明白了那些狂热粉丝的心思。
好在理性尚存,他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出去。
只是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磕上洗手台边的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谢焯刚出去,一只手就搭在了门把手上。来人是个眉峰凌厉的年轻男生,深褐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军校生特有的审视感。
“等下。”
谢焯拦住他。
“里面有人。”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谢焯只是这么说。
还没等两人继续对话,一声惊呼突然炸开,“wow!”
“谢、谢——”名字还没喊完,娃娃脸的军校生一眼瞥见谢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立刻会意,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眼睛还亮闪闪的。
“能麻烦你为我保密吗?”
偶像都亲自开口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当然,乐意至极。”军校生锤了锤胸口,信誓旦旦。
在收获了一张与谢焯的合照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好友还站在外面,诧异地说:“江戾,你怎么不进去?”
谢焯先开了口:“里面有人。”
里面有人的话,外面怎么会显示还有一个空位?不过这个男生显然已经被见到明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这样啊,那江戾你只能再等等了。”
江戾只给这个见色忘友的人一个白眼,转身准备走向另一间卫生间。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嗅觉。
大脑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什么,气息已经涌进鼻腔,混在呼吸里,顺着黏膜一路蔓延。哪怕它只有一丝,哪怕它转瞬就被另一道气息护食般地裹住,还是被牢牢刻进了哨兵的发达到脆弱的感官深处。
是海水的味道。
在场的两位哨兵一位向导,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任何一丝气味都能搅动精神图景的年代。那时的哨兵唯有向导的疏导才能缓解痛苦,而匹配度高的向导更是能顷刻洗涤被污染的精神图景。
可以说,那个年代的哨兵,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命定的向导。
他们虽然生在和平年代,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也曾对教科书上那句“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向导只要相遇便会认定彼此”嗤之以鼻。
可此刻,当那股气息真实地涌上鼻腔,他们想起这个知识点,却不约而同地想——
那种感觉,应该和闻到这个味道时候升起的感受,大差不差吧?
谢焯本以为那次之后就不会再见到。
同样,江戾和沈竞朗也没想到……厕所里的人,竟然是不久前在列车上的那个白发青年。只不过比起之前在车上的样子,他头上多了一顶帽子。
陈然也没想到厕所门口会站三个人。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差,不想知道为什么三个大活人杵在门口。
但显然,他无心于此,可有人却做了拦路虎。
陈然掀起眼皮,看向堵在他身前的人。
对方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样子,肌肉发达,往那一站跟堵墙一样。
陈然莫名觉得有一点熟悉,看到这人的脸的时候,恍然大悟。
不就是刑锋翻版嘛,只是刑锋已经毕了业,而这个人还有些稚气,一眼看过去,给人的初印象就是锋芒毕露的军校生。
见到这人身上穿着军装,他心里酸了一下。
受制于黑暗哨兵的身份,他不能像其他哨兵一样来去自由,不能进入专属军校,终生被塔监禁。
他鼻尖皱了皱。
真糟糕,自从抑制项圈摘下来,就能闻到空气中飘荡的各种味道。
对他倒也没什么影响,只是弄得他脑袋上又痒痒的,那对耳朵又不受控制地想冒出来了。
而他对抑制项圈脱落这件事有所推测,完全赖于他的好兄弟,也正是他这两天的室友——刑锋。
“你说的酒味应该是我的信息素。”刑锋像是也略有耳闻,跟他解释起来,“我查过了,可能是你的精神力太强了,即使不动用也一直在外溢。”
“据说哨兵向导在感觉到危险或者是情绪激烈波动的情况下,血液流速和呼吸会发生变化,信息素也会随之释放。”
“简而言之,你太强了。”说到这里,刑锋点点头,看向好兄弟的目光中带着真诚的认可。
其实,刑锋没说的是,出现这种情况的前提是……
回忆收束,回到当下,乔乐征的方法其实就是这两天他跟便宜兄弟做的事,确实有用,但他还是能闻见细微的味道。
精神力太强了,也是没办法。
“你有什么事?”
乔乐征收拾了一下,后一步出来,见到陈然停了下来,对着前面问出一句话。
他眉心微微动了动,走了过去,站定在陈然身后。
一向阳光的哨兵正经起来还真像回事,不过对面显然也是个犟的。
面对陈然的疑惑,江戾动了动嘴唇,莫名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乔乐征就不一样了。
“你身为哨兵,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向导。就算再忍耐不了,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在公众场合做这样的事,这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听到这话,陈然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你的向导”?
其实也难怪三人会认错。
无他,两人的气味和精神力裹挟在一起,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都难。
而同性哨兵之间会相互排斥,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领域方面的,因此当下社会极少有哨同。
乔乐征对这三人都有点印象,他打量了一会儿,发现站在左边的不正是当红的那位明星?
之所以眼熟,是因为上回跟夜流辉做任务的时候,对方提起过他。
当时自己随口一提小侄女特别喜欢这个明星,结果没几天夜流辉弄来了一张亲笔签名。
而另外两位,正是悬浮列车上见过的。
向导、一己私欲、伤害……
现在反应过来,车上那些话竟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在怎么样,他们也不是可以被随意编排的。
乔乐征正要开口,站在他身前的人“啧”了一声。
“你们眼瞎?”
陈然捋了一把白发,发根还有点汗,这让他心情更加不好,于是他非常不耐烦非常冲:
“眼瞎就去眼科看。”
“我是哨兵都看不出来?”
等两个人走远了,在场的三个人还站在原。
“我去……”好半天,沈竞朗喃喃地开口,“一个哨兵也能这么……”
性感。
未完的话在剩下两人心中自动补充。
而他们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位哨兵眼尾飞扬的一抹红色,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又让他们忍不住想——
他刚刚哭了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