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一场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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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确实打开门，头顶是“感恩”。
魏山一见到文字，就觉得这事儿肯定能成，毕竟性格如此美好。但妇人上下斜睨他一眼，一脸不耐，冷冰冰扔下一句“没有”，便关上。
妇人并不穷困，衣服是丝绸质地，要不是有门框限制，门在关上时估计就要扇到他的脸。
魏山又来到第二家。
敲门，扫视，没有，关门。
结果同样如此。
门关上时带来的风微微吹过他的头发。一阵凉意钻入领口。
居民文字大都不同，正面性格占比颇多，他以为很容易便能弄到螺丝，但连敲几扇门，众人始终横眉冷对。
魏山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长椅上叹气。长椅木板长一块短一块，表面凹凸不平，没坐一会就得站起来揉揉腰。
旅客靠树没个正形，数着他叹了多少口气。一句话将魏山点醒。
“因为你头顶没有文字啊。”嬉笑的脸与商人如出一辙，魏山不愿意承认，抱着腿声音闷闷。
“我原先也是有的。”
“那现在呢？”
他不语了，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单单叹了口气。有块木板断裂，挂在长椅沟壑处迟迟不掉下来。
旅客紧接着说：“宝贝儿，你已经连叹七次气了。”
“要你管。”
魏山不露出头来，像个遇到危险就缩进壳里的的乌龟。旅客看不见他头顶的倒计时，只瞧着有个枯叶落在他头上。
拿下来时见魏山又补充：“因为你我才出丑的。”
木板搭在另一根完好的木头上，他拽下来扔到旅客身上。旅客被砸了个猝不及防。顺着掉到腿上而滑落地面。
“是我是我，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叹气的换成他。魏山脑袋背对着人，冷风将领口刮开。
旅客把木板踢到一边，走近，不知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摘了朵花。
是小雏菊，别在了魏山耳后。顺便拍了拍他的头，说一句：“真棒。”
花瓣虽然白，却有生机，魏山现在是个忧郁男孩，花比他都有气色。
他想伸手拿掉，还未碰及，小雏菊就掉了下来，正好停在鞋尖上。落叶遍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旅客哄小朋友的语气顿时全无，不满道：“你把我的花都弄掉了。你得赔我！”
魏山白了他一眼，还是弯腰摘下脚边的一根狗尾巴草。
颜色比旅客的眼睛淡一些，别在头上说不出来的奇怪。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太阳穴，一搓就掉下籽来。
“还你的草。”魏山坐下。
旅客昂起头，双手抱臂，看样子对这根狗尾巴草还算满意。只是说出的话不怎么中听：“根本没有我的小雏菊好看。”
地上花极少，大片大片的青草。
魏山唯一能找到的大概只有附近架子上黄瓜底部长出来的花儿。
“你那是破坏大自然。”
“你不也破坏了？”
他无言以对，双手十指交扣。
今日天湛蓝和魏山眼睛的颜色相近。旅客被蓝天包裹，感觉仿佛被魏山注视着。
在他愉悦之际，魏山走到架子旁摘下根未成熟的黄瓜送给他。底部花正开，专门对准旅客。
魏山笑盈盈道：“你要的花。”
“谢谢……”
有烟，气味很刺鼻。白色气体扑面而来。
是房子着火了。火源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处。烟气呛人，以极快的速度侵占了房子。
火占满眼睛，不断跳动变化，形状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旅客拉住他的后颈拽着走。火舌紧跟不舍，路过处一片狼藉。
来的迅速，还好火舌只舔食掉袖子一角。烟浓，魏山咳嗽两声，捂着口鼻加快脚步。
众人在家中坐着也闻到烟味。恰逢到了整点，钟表铃声被淹没在阵阵白烟中。
居民下来就见着这么一副场景，吓得不轻。有的是去救火，有的则是赶回房间收拾贵重物品，唯恐火会蔓延到自己家门口。
“我们不去救火吗？”魏山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你能找到水源在哪里吗？”旅客掰过他的头，攥紧了他的胳膊。
着火的建筑是个空房，周围房子隔的距离还算远，居民都匆匆忙忙下来，他们就算是挤也挤不进去。
“那算了。”都已经有了这么多人，他不去添乱就行了。
光镀在人身上，碧蓝的天空都染上几分红意。众人拿起锅碗瓢盆接水，手忙脚乱，场面混乱不堪。
待到远处，确保火蔓延不过来，魏山坐到草地上不敢大口喘气。他依旧用袖子捂住口鼻，只是这样呼吸有点费力。
坚硬的草干扎穿质量不太好的裤子。围巾脱下来垫在屁股下面，他抖了抖身上的灰。
这里没有易燃物，稻草都堆在麦地里。废弃屋子更不会有蜡烛，现在还没有下雨打雷，按理说不像自然灾害。
“人为的？”他戳了戳旅客的胳膊。
旅客吐出两个字： “你猜。”
“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怎么知道？”魏山躺倒地上，呈大字型。
天空跟要下雨一样，比平日里更灰蒙。他知道是被烟给熏的，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杂质。
几百桶水下去，就剩个小火苗。房子剩个框架，黑漆漆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样子。
魏山在角落看见个熟悉的人。下巴布满胡须，衣服湿漉漉，被烧出来几个洞。脸上皱纹像干枯的树皮。
是那个好骗的老头。
他脸上有水珠，跟两人的距离隔得不算远，大声说个话肯定能听见
“你在哭？”魏山出声。
老头冷了脸色：“没有，我只是怀念。”
但魏山就更加疑惑了。
怀念什么？怀念火灾吗？
老头拿袖子擦了擦脸，把眼下的泪珠都给沾走。
“你不懂。”
魏山心想自己当然不懂。他不说自己怎么会知道？
“你说出来我就懂了。”
老头摇头：“不，你不会懂的。”
“那你倒是说出来啊！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懂不懂。”
“不，没人能理解我。”
这人是反驳型人格吧。魏山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还在自言自语，诉说悲惨遭遇，魏山干脆不讨人嫌，坐得远了些。
火灭烟还未散。旅客拍拍屁股走人。地上堆着一堆烧焦木架子。魏山原本还想翻翻有没有螺丝钉的残骸。
找了一圈手虽然变黑，但也确实也没找到东西。
“别找了宝贝儿，回去吧，天快黑了。”旅客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魏山把手背到身后过去，主动牵起旅客的手。他还纳闷今天怎么如此主动，结果低头一看，手是黑的。
“有福同享，你真好，宝贝儿。”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当然，谢谢夸奖。”话落，魏山还不忘伸手将他的脸涂黑。
旅店的生意一直都很安稳，不会有太多人来租住，也不会有太多人退房。
旅客洗了把脸，露出黑灰下英俊的脸。
魏山回到旅店时，有个头顶“勇敢”的娃娃脸男孩守在前台。见人一过来，连忙走上前。
“老板，我那间房的水管漏了，能不能帮忙修一下？”他稍微胆怯，说话断断续续。
魏山承认自己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但不包括修水管。他看向旅客，旅客也摇摇头。
恰好另一位租客要出门。听见两人谈论声，插了句嘴：“我会修。”
这人一身黑，寸头，身材强壮而不干瘦，寡言冷语，与外貌极其不匹配。头上是“利己”。
娃娃脸那房子不大，但比魏山之前住的好些。敲开厕所墙上包裹着水管的软纸板一看，是水管裂了个缝。
寸头拿着扳手卸下来，魏山没管他是怎么修理的，只想着别找他事儿就行。
站在房门外能听见一阵一阵的敲击声。他眼皮有点睁不开，眯着眼，手冻的僵硬。
找人修水管得费不少钱，寸头当了个免费劳动力，魏山对他的印象可谓是极好，连头上不是那么好的性格也给忽略掉了。
“多谢。”他听见娃娃脸在里面说。敲门进去，问了句有没有螺丝。
寸头攥着几颗，递过来，魏山没想到真有。
他连忙接过，拿出正确的眼睛对比起来，尺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比戒指上一克拉的钻石还小。
玻璃反光，他把螺丝丢回去，一抬头就看见镜子中的死亡倒计时。
还有两天零四个小时。
“你找螺丝要干什么啊宝贝儿。”旅客凑到他耳边，气息喷洒到耳后。“你要哪样的？我帮你。”
旅客就是这样随时随地撩拨，总喜欢对着他耳朵吹气。
正撞上寸头出来找工具，双方都僵了下，寸头以一种不太美妙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能引人遐想了，后背紧贴着胸腔，旅客还非要把脸放在他头上蹭蹭。
魏山不敢动，寸头也敢不动。
双方僵持不下，偏偏旅客事不关己，依旧我行我素。
开门声分明已经打破了这诡异气氛。娃娃脸对寸头挡在门口感到疑惑。
一抬头，扳手掉在地上，气氛更加微妙。
半晌后同时从嘴中吐出个不太高雅的词。
“gay？”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一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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