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猎捕痴心(侍臣攻/谢玔X皇子受/祁枢) 卑微痴汉型 ...
-
谢玔和祁枢情窦初开时的片段,大量凝受预警
【以下正文】
1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该肖想的。
至少,他不配。
谢玔屈膝坐在床上,怀中拢着薄被,俯首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散乱的长发顺着鬓角滑落,月光透过窗格,映在发上,在他的眼侧投下了细碎的阴影。
2
“玉環。”
低沉柔和的声音在帘幔的另一侧响起,晕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含混,几乎能让人幻视到帘幕后那人初醒时迷蒙困顿、略带憨态的娇。
谢玔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硬压下心底骤起的涟漪,垂眸敛目,掀帘而入。
“殿下。”谢玔乖顺地跪到床边,对着低垂的床帐轻声应道。
一只略显粗壮的手从帐内探了出来。
那只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但得益于一贯养尊处优的生活,手背上蜜色的皮肤柔嫩顺滑,像被暖融融的阳光包裹着的蜂蜜,叫人忍不住想要碰触、抚摸、揉捏、亲吻……舔舐。
谢玔硬逼着自己别开目光,顺着那只手扬起的方向,起身将床帘挂到了床头。
没有了床帐的掩蔽,清晨的阳光毫无滞碍地铺了满床,祁枢却还懒懒地窝在枕上,眼睛放松地闭着,一副怠惰不想起的模样。
睡前被谢玔亲手解开的柔软漆亮的发此刻正凌乱地堆在脸颊和脖颈两侧,平白给这又慢慢酣睡了过去的高壮“美人”涂抹了一层慵懒魅人的韵味。
谢玔禁不住沉浸地欣赏了好一阵子,才忽地记起时辰,忙凑近了些,低声唤道:“殿下……殿下,该起身了。”
祁枢软软地“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便露出了其后一双圆滚滚、水润润的眸子来,因着困顿的缘故,眼角还裹着一滴欲掉非掉的泪珠。
谢玔不由动了下手指,后退了一步,忍住了没真抚上去抹它。
祁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支床坐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他含着困意问。
“寅时末刻了。”谢玔答。
祁枢顿时精神了许多,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快快,更衣束发,今日还有御前对答!”
谢玔心底涌起了一阵可惜。
可惜今天不能安心欣赏那般健硕紧实的胴体、也不能好好享受梳发的过程了。
还是该更早些把人唤醒的。
谢玔又开始后悔。
贪图了头前,就会错过其后。
世事如此,难两全啊……
3
——事情就是这样。
祁枢是谢玔的主子。
但谢玔偏偏对祁枢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自十四岁入宫为质起,谢玔就一直跟随祁枢,眼中也只有祁枢,跟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竟将人看到了骨血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祁枢开始变得越来越吸引谢玔的目光,但凡有祁枢在的地方,谢玔就很难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开。
祁枢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神情和动作上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格外牵动谢玔的心。
还有……祁枢的身体。
祁枢的眼、额、微蹙的眉间、偶尔垂落两缕闲发的鬓角、红润的脸颊、长而厚的耳垂、圆圆的鼻尖、肉嘟嘟的双唇、小巧的虎牙、齿后隐约可见的红的舌、下颌的喉结、颈侧微微突出的青色的血管、凹陷出了一个漂亮弧度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宽厚的肩背上覆裹着的紧实的肌肉、略微凸起的宽硕的胸脯、结实又柔软的小腹、饱满挺翘的臀、粗壮有力的腿、骨节分明的脚踝、圆钝可爱的脚趾……
祁枢的一切,从头到脚,无一不在吸引谢玔。
谢玔不止一次地想过,魅质天生,说的就是祁枢这样的人吧。
这贪恋渐渐地不再止步于白天。
夜里,在谢玔唯一保留给自己的梦中,祁枢也常常会来做客。
梦里的祁枢,更坦荡,更放浪,更叫人销魂……更让谢玔不敢久思,不敢久视,不敢久留。
谢玔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是罪人之子,谢氏余孽,这条残命都是祁枢求来的,他一辈子只能是祁枢的奴,又有什么资格,去肖想、贪求、冒渎祁枢呢?
可祁枢来得越来越频繁了。
谢玔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到了坚持不住的那天,谢玔想,他会先一步,在祁枢看不见的地方,自我了断的。
他甚至不想用自己的尸体污了祁枢的眼。
4
七月中旬,皇帝依照惯例,组织皇子和亲信大臣们赴京郊围猎。
大队浩浩荡荡赶赴猎场,今年,谢玔作为祁枢的内侍也被特许随侍一旁。
祁枢专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拨了一笔钱,为谢玔也备了一匹良驹和一套骑装,窄衣窄裤束在身上,将谢玔纤细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出众漂亮。
祁枢对此十分满意。
谢玔也很激动。
纵马飞奔、搭弓射箭的祁枢他此前从未见过,矫健张扬,英姿飒爽,搭配一身紧窄的劲装,更是别有一番味道,
谢玔一路都紧随在祁枢身侧,双颊通红、专心致志地望着祁枢,马鞍旁挂满了祁枢这一趟下来的猎获,一直随人回到暂时落脚的营帐、祁枢都进内间去泡澡沐浴了,谢玔才恍惚回过神来,望见祁枢随手丢在地上的束身皮甲和早被汗水浸透了的衣裳,走过去想拾掇好,可刚刚蹲下去,一股独属于祁枢的、裹杂着汗腥味的浓烈气息立时扑面而来。
谢玔猝不及防吸了好几口,一时竟溺水了一般,几乎晕眩地溺在了其中。
这气息与梦中汗湿的祁枢迅速交叠重合,彻底迷惑了谢玔的神智,让他浑噩眩惑、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了去寻更多。
等谢玔恍恍惚惚、大汗淋漓、浑身战栗酥麻地回神时,他正瘫软地半躺在地下,怀中紧抱着祁枢的那堆汗衣,口鼻里满是祁枢的味道,双腿紧绞,衣衫半解,身上一片狼藉。
更要命的是,祁枢正站在一旁。
谢玔一眼瞧见,一时热潮尽褪,脸色煞白,手脚冰凉,难堪又狼狈地僵在那里,心中尴尬失措、惶惧难安。
望着祁枢平静无波的眼,谢玔绝望地想死。
他就是当场死了……也比被祁枢亲眼瞧见自己这肮脏污秽、阴郁恶心的模样,要强吧。
他不如死了。
真的……他不如死了。
祁枢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忽然走近了几步,不顾脏污,紧贴着谢玔的身子半跪下来,伸手揽起了谢玔。
他揽着谢玔,以一种近乎拥抱的方式,俯身,在谢玔的额上,轻轻落了一吻。
谢玔呆住了。
5
祁枢并没有因谢玔这样冒犯的举动对他做任何处罚。
谢玔满心惶恐,浑浑噩噩地随他回宫,当夜,祁枢特意从书房早走了一个时辰,却没有回寝宫,半途拉着谢玔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直到热腾腾的水汽涌到面前,谢玔才意识到,祁枢竟把自己带进了皇室成员才能使用的浴池。
谢玔立刻垂头,想要退出去,却被祁枢一把拉住了手腕。
“玉環要去哪儿?”
祁枢温声问,语音含笑,隐约似带着几分欢欣与期待。
谢玔迟疑抬头,迷惑地望着祁枢。
祁枢笑吟吟凑近了他,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托起他的下颌,垂头浅啄了一下他的唇。
谢玔只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眼前金星直冒、黑白间杂,一时什么都看不真切。
祁枢面上笑容更深,干脆托住他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走到池边,紧拥着他落入了水中。
谢玔骤一入水,猛地惊醒,还未来得及挣扎,口鼻已叫祁枢紧紧堵了个严实。
被吻得五迷三道的谢玔叫祁枢捞出水面时,赤红的眼中早已写满了迷醉。
只是在被情欲浸满的眼底深处仍旧顽固堆砌着那些挥之不去的迷惘与慌乱。
祁枢于是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他先将谢玔拥进了怀里,自己背靠着池沿,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
感受到谢玔的呼吸渐渐平顺下来,祁枢侧头吻了下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玉環,别怕,来爱我吧——”
“我允准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