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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长得有点好看 段昫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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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昫没想到他能和裴礼撞个正着,刚拉开门,和迎面而来的人大眼瞪小眼。
“你……”裴礼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
“我,我来送资料的。”段昫急中生智,将手上的项目资料塞裴礼手里,厚厚一沓。
裴礼抖了下,差点把文件全撒了。
“我宿舍太小放不下。”段昫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东西送到那我先回去了。”
裴礼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段昫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手上的资料,也没纠结员工还要他这个老板帮忙拿的事儿。
心里想,段昫怎么会知道他住哪儿。
他转身,将资料放回卧室,和自己的行李一起。
裴礼走出去准备继续寻猫,卧室门刚拉上一条缝,就见小白从客厅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它来到裴礼面前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刚睡醒的样子。
“小白!”裴礼惊喜地将小猫抱起亲了亲脑门,“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丢了。”
他正回忆是不是忘记看沙发底下,小猫蹭了蹭他的手臂,裴礼便断了思绪,专注撸猫去了。
段昫趴在裴礼的膝盖上,他现在已经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在这个位置上睡觉休息了。
裴礼平时忙起来不分周末和工作日,但大部分时候都会在晚上八点前回来陪他玩。
怕小猫饿着,每天都会有阿姨在五点左右过来做好饭给小猫吃。
和裴礼生活的这段时间,他对裴礼的日常作息已经了如指掌,每次都能完美避开裴礼看见自己的人形,在他上班后比他更晚出门,在他下班前提前回来。以猫的形态在这里大吃大喝,纯白嫖。
今天真是有惊无险,段昫忘了明天裴礼出差也要回来收拾行李这茬,差点酿成大祸,还好被自己机智化解。
“小白,我明天要去很远的地方出差,要去三个礼拜。”裴礼摸着小猫的尾巴轻轻揉捏,“饭菜我会让阿姨每天过来做,你乖乖待在家里,好吗?”
段昫点头,喵喵叫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日下午,裴礼和助理到宿舍楼下接人,段昫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没人在意段昫为什么能睡到大下午,裴礼坐在后座点了点头:“上车吧。”
助理看见他出来就下了车,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段昫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已经足够熟悉裴礼的气味,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的气味变得更加清晰了。
段昫莫名联想到,做猫时趴在裴礼身上睡觉,忽地有些困了。
“到机场还有时间,你可以再睡会儿。”裴礼说。
段昫收了哈欠,也不客气:“那到了麻烦你叫我一声。”
很快,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他跟在裴礼后面做事好些年了,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段昫的身份,他可知道。
他之前也以为,自己老板和传闻中一样,和段家少爷不对付,毕竟老板的约会对象,他也接送过几次。
但现在看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气氛,又不像那么一回事儿。
他知道那些少爷和裴总不一样,都爱玩。看着睡得正香的段昫,助理没再深想,收了思绪,专注看着前面的路。
从榆州市到D省的航班是下午三点,两个小时后,段昫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
飞机上升,他看着舷窗外绵密的云层,只希望飞机能一路好飞,在太阳落山前落地。
段昫侧头看了一眼邻座,从起飞到现在,裴礼一直在看文件。
就是段昫塞给他的那沓。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捏着纸页的边角,偶尔用笔在文件上写几个字。
阳光从舷窗透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分明。
段昫还是第一次以人的视角,近距离看裴礼。他的睫毛长而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特别清楚,微微上翘,光落在上面镀了一层金,睫毛像羽翼,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段昫收回目光,舷窗外的云层更白了,变成一朵朵巨大的,隆起来的云团,似一座座悬在空中的山。
裴礼的脸长得很出众,段昫承认,即使他看过不少美人,男的女的,裴礼也算得上独一份的好看。
裴礼又翻动了一页纸,飞机声音轰鸣,可段昫还是听得清晰。
旁边有乘客在看电影,屏幕光一闪一闪。后面有人在打盹,呼吸声又沉又长。可段昫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翻文件的声音上。
他想自己是当猫和裴礼待久了,总不自觉去注意这些。
“你不休息一会儿?”裴礼的声音忽而响起。
段昫转头,裴礼原本看着文件,慢慢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颜色很浅,是棕色的,段昫第一次注意到。
“不困。”段昫说,他来机场的路上已经睡了一觉了,哪能这么容易又困了。
“H县教育项目的评估报告,你都看过了吗?”裴礼问。
段昫点头,他当人的时候,和裴礼接触不多,和第一次在公司握手那次不同,这会儿才真有种被上司考察的感觉。
裴礼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大概是挺满意段昫的回答,他说:“到那边我们还要去看现场。”
“两所学校都要看?”
“都要看,还有那条县级公路。”
段昫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裴礼却没打算停:“你刚刚在看什么?”
段昫没想到裴礼会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一句,他卡壳了下:“看云。”
说完觉得有点蠢,补充了句:“这里的云和榆州市不一样。”
裴礼偏过头看了眼舷窗。云层在日光里翻涌着,像一片白色海洋。
他看了几秒,转回来:“确实好看。”
段昫看他将那沓文件合上,揉了揉眉心,又拿出扶手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这次轮到段昫问:“你不休息会儿?”
裴礼抬头,眼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段昫来不及捕捉。
“还有点工作要处理。”裴礼说。
在段昫的印象里,裴礼很少会把工作带回家,他突然想,裴礼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争分夺秒处理完工作,下了班回家就专心陪他玩。
段昫靠在椅背上,明明刚才还说不困,这会儿猫的性子又冒出来了,他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