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甜点要吃米布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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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阳光透过文学部阶梯教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忍足侑士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如月遥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旁边的位置，无形地标注了“忍足侑士专座”，静静地空着。
连日来因为孟远出现而产生的阴霾，在这熟悉的场景前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书本，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如月遥的鼻翼翕动了一下，依旧看着书，头也没抬，直接提问：“今天喷香水了？”
忍足紧张了一下，随即稳稳回答，“嗯。”
刻意放缓了翻书的动作，不经意地提问：“和大小姐喷一样的香水……”
“你会不高兴吗？”
笔尖在本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书写起来。
“懒得管你。”
依旧是那副语调，但其中默许的意味，足够真实。
他没有再追问。
******
课间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活络起来。
忍足合上书，身体转向如月遥的方向，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哀怨。
“大小姐最近都不检查我的下盘练习了。”
听起来有点委屈，活像一只被冷落的大型犬。
如月遥正收拾着桌面上，动作未停，“你自己练得挺好，不需要检查。”
“可是……遇到难题了，真的需要教一教。”
掏出手机，点开训练视频，递到如月遥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进阶视频里一个考验核心稳定性和腿部爆发力的组合动作。
“这里……”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某个节点，“还有这里……”
“发力点和平衡转换，总是觉得衔接不够流畅，做不到位。”
“嗯，是有点难度。”
“你什么时候打网球？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
不是看练习视频，而是直接看实战表现。
机会。
“今天下午就有安排，和迹部约了场练习赛。一起去看看？”
“嗯。”
******
后半节课开始。
教授正在深入剖析一首象征主义诗歌的隐喻结构。
忍足看似听得认真，还煞有介事地记着笔记。
然而，余光却锁定着身旁的如月遥。
手指在笔记本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撕下了一小条纸，飞快地写下几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保持着听课的姿态，只是用指关节碰了碰如月遥的手肘外侧。
她扫了他一眼。
忍足立刻眼神示意被他推到她笔记本旁边的纸条，眼神带着点恳求。
如月遥伸出手指，拈起了小纸条。
打开。
漂亮流畅的字迹： 【一起吃午饭吗？】
如月遥：“……”
这家伙搞什么？
课间休息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问？
非要玩这种幼稚的小学生把戏？
接收到凌厉的眼刀，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讲台。
如月遥瞪了他几秒，最终收回了视线，捏着纸条捻了捻。
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
手腕一翻，指尖一弹，小纸条精准飞回了忍足摊开的笔记本上。
忍足强作镇定，将纸条拢入手心，一点点地展开。
【甜点要吃米布丁。】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变得遥远模糊。，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手心里那行小字。
甜点要吃米布丁。
******
阳光炙烤着东大网球场的硬地。
迹部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刚刚收到忍足的短信：
“中午陪大小姐吃饭，下午练习赛拜托帮我演一演，她会来看。PS：午餐自便。”
简直是把他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
“啧！”迹部狠狠啐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着，回复的短信带着强烈的杀气：
【要是输给那个孟远，就给本大爷滚去太平洋海底挖矿吧！】
当忍足和如月遥出现在球场边时，看到的就是迹部大爷一脸“生人勿近、熟人滚蛋”的阴沉表情。
练习赛开始。
迹部显然是把被当成工具人的怒火，都倾注在了网球上。
砰！
一记刁钻的击球，精准砸向忍足“请教”过的下盘薄弱区。
忍足“哎呀”一声，脚步踉跄，虽然狼狈但还是堪堪用拍框够到了球，勉强回了过去，球又高又飘。
这是什么垃圾演技。
迹部眼中寒光一闪，“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咚！咚！
忍足“奋力”扑救，球拍堪堪擦到球的下沿，球直接飞出了场外。
“15-0！”
迹部的脸明晃晃写着：真是不忍直视。
场边，如月遥站在树荫下。
起初她还看得还算平静，但几球过后，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迹部……打球也太凶了。
每一球都像是带着私人恩怨，毫不留情地轰向忍足请教过的每一个弱点：
下盘不稳、反手削球衔接差、正手位移动后重心恢复慢……
这哪里是练习赛？
这分明是单方面羞辱。
莫名的不爽在如月遥心头升起。
她理解迹部球风华丽且攻击性强，但这样针对性地追着忍足的“弱点”打，实在有些过分了。
正在发球的迹部，敏锐地捕捉到了场边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眼睛看过去，正好对上如月遥写满了不悦和谴责的眼神。
迹部：“……”
感觉自己像个被误伤的靶子。
憋屈感直冲头顶。
啊嗯？
本大爷是在帮谁？
是在帮谁制造“被虐”的机会好让某人名正言顺获得大小姐的“一对一指导”？
结果呢？
他竟然成了这两个人play里的一环？
还要承受大小姐的眼刀？
“呵……”怒极反笑。
砰！砰！砰！
接下来的几球，攻势更加狂暴。
每一球都仿佛要把忍足连同他那些“绿茶”小心思一起轰成渣。
忍足顶着迹部几乎要把他凌迟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表演”。
卖力地“挣扎”、“扑救”、“失误”，动作夸张，表情痛苦，将一个“被强大对手针对弱点无情碾压”的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终于，在一记毫不留情的ACE球结束比赛后，迹部连最基本的赛后礼仪都懒得维持了。
最后剜了忍足一眼，“太平洋海底挖矿场，本大爷给你留了个好位置。”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球场，背影都写着莫挨老子。
忍足调整了一下呼吸，直起身看向如月遥的方向，虚心求教。
声音沙哑，“刚才…都看到了吧？”
“那些地方……真的很有问题……”
如月遥一步步走了过来。
看着忍足汗湿的额发和略显凌乱的衣衫，最后定格在他真诚的眼睛上。
“过来，我教你。”
强压下嘴角，努力维持着“受教”的表情，快步走到如月遥指定的位置。
忍足握着球拍，在如月遥的指导下，一次次重复着动作。
她的声音很淡，指点却很到位，偶尔会直接上手调整他的手臂角度或腰腹发力点。
手指触碰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一边“认真学习”，一边用余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
至于迹部大爷临走前杀人般的眼神和太平洋海底挖矿的威胁？
嗯……为了这一刻，值了。
******
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
忍足站在底线附近，微微喘息着。
按照如月遥的指点，完整地打出了一套融合了新领悟的动作。
下盘爆发启动，腰腹核心扭转，上肢力量精准传导，一气呵成。
反手削球带着凌厉的旋转，落在对面半场的死角区域，轨迹刁钻。
“嗯，还行。”
忍足的心飞扬起来，装弱归装弱，但如月遥的指导醍醐灌顶。
每一个问题都被她剖析得清清楚楚。有时是语言描述，有时则直接亲身示范。
无需热身，整个人瞬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所有力量在击球点爆发。
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线条勾勒出惊人的美感。
忍足侑士毕竟是运动天赋顶尖的网球选手。
当如月从武学角度切入，将他动作中那些难以察觉的“滞涩点”与武学发力原理对应打通后，许多原本困扰他的难点豁然开朗。
一旦理解了核心原理，后续的融会贯通便水到渠成。
刚才那几球，力量的传递极其顺畅，穿透力和控制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实实在在的进步带来的成就感，甚至冲淡了他刻意“装弱”的心虚。
“以后就按这个感觉练。” 如月遥的声音将他从兴奋中拉回。
“等练熟了这套进阶的，再教你别的。”
最后补了一句，目标明确： “保证打趴迹部。”
忍足：“……”
心里默默地为迹部点了一根蜡，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和感恩，面上却立刻堆满了受教的感动。
“是！谢谢大小姐！”
忍足收拾好散落的网球和球拍。
“天都黑了，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
指了指自己汗湿的T恤：“顺便鼓励一下我这个学生？”
如月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空空，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嗯。想吃关东煮。”
“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出网球场。
不远处，法学部灯火通明的大楼台阶上。
孟远站在那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地注视着网球场方向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
看着两道消失在远处拐角的身影，若有所思。
“唔……” 低语从他唇间逸出。
“反击得还挺快。” 黑眸微眯，如同在棋盘上看到了对手一步精妙的落子。
“心理素质……抗击打能力……”
“勉强合格吧。”
他低声评价着，像是在给商品打分。
“阿遥这个感情白痴……什么时候才能发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甜点要吃米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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