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是他活该! ...
-
客厅里众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对两人后续发展的强烈八卦欲。
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忍足侑士抱着如月遥出现在门口时,大家都忍不住挑眉。
外套裹在如月遥身上,勉强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却遮不住虎口上刺目的血迹和沾满污泥草屑的脚。
满脸燃烧着被冒犯的愠怒。
而忍足则是一副豁出去了的强硬姿态。
如月遥被客厅的注目礼看得浑身不自在,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恼。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忍足充耳不闻。
他只管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你这家伙。”怒气值飙升,右手狠狠掐住了忍足的手臂肌肉。
忍足疼得闷哼一声,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但固执的样子却丝毫不改。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步伐不停,反而走得更快。
这份前所未有的强硬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向日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迹部景吾立刻吩咐,“把医药箱送到如月小姐的房间。”
“是,少爷!”管家躬身应下。
迹部继续安排:“清水小姐安置在二楼东侧客房,安排女仆守夜照料。”
“其他人立刻回房休息!”
虽然满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也只能散开,各自回房,拿起手机,开启线上八卦。
******
如月遥简直要被气笑了。
“好得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咬牙切齿,“我看你是……”
话音未落,忍足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抱着她走进去,然后反脚一踢,房门关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命”,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沿上。
如月遥被他一路抱着、挣扎着、又掐又怒积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双脚接触到地毯时,右手猛地扬起。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忍足侑士的左脸上!
男人俊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五指红痕。
房间安静,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如月遥坐在床沿,甩出去的手还微微发麻。她盯着忍足,试图眼神在他脸上戳出几个洞来。
忍足维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一点点地转回头,没有了刚才的固执,只剩下被打懵了的委屈。
最终只能闷闷地说一句:“对不起……”
******
忍足半跪在床沿边,仰头看着她。
五指红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左脸颊微微肿起,嘴角似乎也破了点皮,渗着血丝。
如月遥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腹还残留着刚才甩在他脸上时,微刺胡茬的触感。
懊恼在她心头飞快闪过。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但下一秒,懊恼就被怒火淹没。
是他活该! 是他先冒犯她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敢……敢像个土匪一样把她抱起来就走!
完全无视她的命令和挣扎!
她的脸面往哪搁?
撇开脸,仿佛只要不看,碍眼的巴掌印就不存在,刚才那场让她颜面尽失的“强抢民女”戏码也没发生过。
“笃笃笃。”
“如月小姐,忍足少爷,医药箱送来了。”
忍足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接过管家递来的医药箱,含糊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抱着医药箱走回床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一步远的地方。
“伤口必须立刻处理,不然会感染。”
如月遥依旧偏着头,显然,气还没消。
忍足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放软了:“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至少等处理完伤口,你想怎么打,怎么撒气都行。”
如月遥当然知道忍足刚刚那一系列“冒犯”的举动是为了她好,担心她的伤,担心她赤脚走路,她感受得到。
但是!他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违抗她!
把她像个物品一样抱起来!
这让她一贯掌控一切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可此刻,听着他放软了语调,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泄了大半。
只剩下一种别扭的情绪在作祟。
红红的巴掌印太丑了!她才不要看!
忍足见她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再激烈地抗拒,便试探性地走近一步,蹲下身,打开医药箱,想去握住她的手腕,准备清理伤口。
“不要用你的药箱。”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放在床脚不远处的行李袋:“我的东西在里面。去拿。”
看到她肯说话了,心里松了口气。
他依言起身,走到行李袋旁,蹲下翻找。侧面果然有一个独立的夹层。整齐地码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防水密封袋,里面装着各种药品、纱布、绷带、消毒剂等种类齐全,专业得堪比一个小型急救包。
如月遥开始指挥:
“蓝色瓶子的,消毒水。”
“白色软管,外敷凝血凝胶。”
“银色小剪刀。”
“黑色包装的,无菌纱布。”
“最后,那个印着红十字的,弹性绷带。”
忍足像个最听话的助手,按照她的指令精准覆盖伤口。看着这些专业甚至有些是市面上难以买到的军用级医疗用品,心头微微一紧。
“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些?”
“习惯了。”
习惯了……
简简单单字却藏了太多秘密。
她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受伤?
习惯了独自处理伤口?
他能想象到,在他未曾参与的过往时光里,她就是带着这样一份“习惯”,一次次在伤痛中独自挺过来。
他不再追问。
伤口皮肉翻卷看着吓人,但确实避开了主要的神经和肌腱,只要处理得当,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他松了口气。
处理完手的伤口,忍足看了看她的脚。
脚底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几道被碎石或树枝划破的细小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脚放上来,也要处理。”
如月遥犹豫了一下,身体向后靠了靠,倚在靠背上,将脚搁在了他屈起的大腿上。
每一次擦拭,都露出更多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也让他看清了细小的划痕。
房间里的气氛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
她会疼,但是她不会表示出来。
他也疼,但是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