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追月计划》朵云

32、世界第八大洋。

　　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的光影，教堂外，象征纯洁爱情的玫瑰静静绽放。

　　而在忍足侑士心中，爱情的憧憬与冰冷的现实交织，让他雀跃的心，坠了下去。

　　月亮，悬挂在一片需要翻越重重现实高山才能触及的天空。

　　水谷雅子甩了甩头，抛开了世俗，单纯追问，“如果遇到了很喜欢的人呢？会为此不顾一切吗？”

　　艺术家的浪漫思维打破了现实的理性氛围。

　　如月遥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微微一怔。

　　面上掠过一丝茫然，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为爱不顾一切？”

　　重复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组，仿佛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含义。

　　短暂的沉默，森林的风拂过她的发梢。

　　“不知道。”

　　“我没谈过恋爱。”

　　“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水谷雅子有些小失落：“诶……”

　　然而，如月遥的话并没有结束。

　　“生死相随、地老天荒这样的词语……” 她的唇角向下撇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未免太过理想化了。”

　　“爱不应该变成捆绑别人的借口。”

　　冰凌刺破了所有浪漫的幻想泡泡。

　　捆绑？借口？

　　如月遥假设了一个残酷的场景，然后近乎悲悯： “如果我死了。”

　　“为什么要让他也跟我一起死，才算证明爱存在呢？”

　　“我更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代替我去看这世间我没来得及看的风光。”

　　“去经历那些我没能经历的人生。”

　　“而不是为了世人感叹称颂的‘深情’标签去做毫无意义的牺牲。”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模糊的影子，在她还很小甚至不记事的年纪里，那个模糊的名为父亲的身影。

　　******

　　森林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忍足站在那里，只觉得灵魂震动。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悸动在这一刻，都被如月遥这番话带来的震颤所覆盖。

　　清醒通透，这份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世俗定义的深情，是如此冰冷，却又如此滚烫。

　　如此残酷，又如此温柔。

　　爱慕她的情愫更加汹涌澎湃，铺天盖地裹挟着他。

　　她孤独强大，她清醒冷静，她深藏在冰层之下的温柔，在这一刻展露在他面前。

　　似乎感受到了他过于炽热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忍足。

　　四目相对。

　　指甲陷进掌心，勉强维持住身体的站立，才不至于在情感波动中失态。

　　******

　　水谷雅子的浪漫泡泡并未破碎，反而在冰冷又滚烫的生死宣言中，折射出瑰丽的光彩。

　　“跨越生死的爱……化□□人的眼睛……去看尽世间所有的美好和风光……”

　　她喃喃自语，抽出素描本和炭笔，顾不上找地方坐下，就倚着木柱地勾勒起来。

　　“太浪漫了！太震撼了！”她一边画，一边激动地抬头看向如月遥。

　　如月遥抱起手臂笑了笑，与她分享，“似乎听过一个说法。”

　　“爱人的眼睛是世界第八大洋。”

　　“啊——！！！！！！”

　　水谷雅子爆发出更高亢的尖叫，抱着素描本，激动得要跳起来。

　　“世界第八大洋？第八大洋！”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海洋！爱！无边无际！深邃浩瀚！包容万物！生生不息！”

　　“啊啊啊啊！太完美了！太契合了！”

　　完全沉浸在灵感爆发的世界里，抱着画本噼里啪啦地疯狂创作，嘴里还念念有词：“深海蓝……浪花的白……珍珠的光泽……眼睛的倒影……”

　　千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如月同学看着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内心很温柔啊。”

　　******

　　众人开始自由活动。

　　有人走进教堂内部欣赏全木质的精巧结构，有人沿着林间小路散步。

　　忍足走到如月遥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

　　“如月小姐……”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生死……关于爱……”

　　“比我看过的任何一本纯爱小说都更令人感动。”

　　他用了“感动”这个词。

　　这不是辞藻堆砌，不是轻浮赞美，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质朴也最厚重的表达。

　　林中细碎的光影在他镜片上跳跃，却掩不住眼睛里忐忑的光芒。

　　如月遥没有说话，森林的风裹挟着教堂的钟声拂过两人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