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是初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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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被木门隔绝在身后。
忍足侑士逃也似冲进最近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又一捧水，狠狠地拍在烧得通红的脸上。
水流短暂地麻痹了皮肤，却浇不灭胸腔里脱缰野马的心脏。
脚背的触感，鼻尖的冷香，肩膀上的力道，腰侧处的微凉。
还有最后温软身躯紧贴，以及她耳廓的粉霞，所有感官的碎片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翻腾。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如同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的自己，觉得陌生又可笑。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
迹部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此刻狼狈的样子。
“降温效果如何？”
“本大爷这份助攻还满意吗？”
“比起你偷偷摸摸、一点都不华丽的暗恋小动作，是不是进展快多了？”
他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额发看向迹部，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无奈，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脸红得比喝了一瓶酒还夸张，心跳声在门外都听见了。”
“再看看人家，虽然耳朵红了点，但至少表面稳。”
忍足无奈苦笑：“本来就是情窦初开啊……”
“是初恋呢。”
“那正好。”他一拍忍足的肩膀，怂恿道，“现在气氛好，天时地利人和。趁着刚才‘亲密接触’的余温，直接拉着如月去表白。”
“表……表白？！”忍足吓得差点跳起来。
刚刚稍微平复一点的心跳又飙到了180，“现……现在直接去？”
迹部双手抱胸，“本大爷的判断力你还不信？如月对你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追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然你现在就去问问她，为什么手机联系人名单里……”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会是‘忍足侑士’？”
抽乌龟惩罚时，她捏着耳垂，用温柔的声音喊出的那个名字，是他。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忍足侑士”排在第一？
然而狂喜过后，患得患失又将他淹没。
万一……
万一她只是因为玩游戏才那样呢？
万一她只是觉得他的名字好念？
万一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朋友？
直接告白？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吓到她怎么办？
万一她拒绝……
万一连现在这种“纵容”和“靠近”都失去……
“不行！太…太唐突了！万一……万一她只是……”
他不敢说下去，“这……这太冒险了！”
“没救了。”迹部转身，懒得看他。
“你就抱着那点不华丽的暗恋，继续当缩头乌龟吧。”
他该怎么办？
他该相信迹部的判断，去赌一把诱人的可能？
还是继续龟缩在自己构筑的安全区里，守着“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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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似乎格外漫长。
忍足侑士躺在床上，思绪却翻腾不息，毫无睡意。
直接告白还是保持暗恋。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拉锯，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犹豫。
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猛地翻回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黑暗中，忍不住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柔和的光线映亮了写满挣扎的脸。
通讯录置顶的位置，孤月头像静静地悬挂着。
【Moon】
夜空里唯一的光源，悬在世界的顶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纯爱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
该怎么才能把这份快要将他灼烧殆尽的心意，准确又不唐突地传递给她呢？
再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窗外，月亮依旧高悬。
他心里的月亮，也那样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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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稍稍驱散了忍足眼底的疲惫。一行人整装出发，前往著名的云场池和白丝瀑布。
云场池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苍翠山峦，宁静幽美。
白丝瀑布是一条从山崖间垂落的白色丝绦，轻盈地滑过青苔覆盖的岩石，落入潭中，溅起细密如雾的水珠。
如月遥仰头看着这条“丝绦”，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
“这是……瀑布？”
“……还挺别致的。”
她脑中的参照物原本是黄河壶口瀑布。
忍足的声音响起，“来都来了，要不要……拍张照留念？”
“行吧。”
得到应允，忍足拿出手机，姿势专业，取景框里完美地框住了瀑布、水雾和她。
向日眼尖，捕捉到了这一幕，“侑士你这拍照姿势什么时候练得这么专业了？”
“简直像职业摄影师啊~”
忍足抬起头，慢条斯理地回敬道，“岳人，要不要也帮你拍一张？”
“保证把你拍出一米八的效果。”
“噗——！”旁边的宍户亮直接笑喷。
连水谷雅子都忍不住笑出声。
“一米八？”向日瞬间炸毛，他的身高可是绝对雷区。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我跟你拼了！”他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哇！向日前辈冷静！”
凤长太郎和日吉若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暴跳如雷的向日。
忍足看着被“镇压”的向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如月遥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手机里的照片，评价了一句，“拍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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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白丝瀑布，前往高原教堂。
高原教堂坐落在葱郁的森林之中，木质结构与尖顶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作为著名的“结婚圣地”，这里吸引了不少情侣和寻求灵感的艺术家。
水谷雅子一到达就兴奋地欢呼起来，像个雀跃的小鸟：“太棒了！就是这里！”
“最近有个国际婚纱设计比赛，我超想参加的！这次来轻井沢，目标就是这几个有名的教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激情，“结婚圣地果然名不虚传~氛围感太足了！”
千叶纱织和佐藤明美也被浪漫的氛围感染，露出向往的笑容。
女生们感兴趣，男生们自然没有异议地跟上，权当是欣赏风景。
泷荻之介站在千叶纱织身边，看着眼前风格独特的教堂，低声问道：“纱织喜欢这种风格吗？”
“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们……”
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千叶纱织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嗯，喜欢。”
“泷你小子！好事将近啊！”
“什么时候求婚？”
这心照不宣的默契互动，引来了众人善意的调侃。
泷荻之介有些不好意思，千叶也笑着低下头，甜蜜不已。
“千叶！”水谷雅子立刻抓住机会，热情地凑过去，“等我设计出参赛作品，你可以参考一下啊~说不定……嘿嘿……”
狡黠地眨眨眼，暗示意味十足。
千叶笑着回应：“那太好了，期待你的大作！”
水谷雅子更加兴奋，目光一转，将站在一旁的如月遥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没问题！有我的缪斯女神在这里，灵感简直源源不断！根本停不下来！”
如月遥着水谷雅子的脸庞，终究没有抽回手臂，任由她挽着。
看着泷和千叶，她难得主动提问：“日本人结婚都这么早吗？”
“我记得你们还没大学毕业？”
水谷雅子立刻科普，“在日本只要年满18岁就可以去区役所登记结婚领证啦！”
反问如月遥，“中国那边呢？”
“从法律上讲，中国女性需要满20周岁，男性需要满22周岁才可以登记结婚。”
“但现实中一般都不会这么早结婚。”
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在她认知里比较普遍的时间点：“大概二十六七岁左右，才会开始考虑婚姻问题。”
“现在选择不结婚的人也很多。”
“二十六七岁？”凤长太郎有些惊讶，“为什么会这么晚才开始考虑呢？都不谈恋爱吗？”
“因为在中国，结婚远不只是两个人互相喜欢那么简单。”
“需要仔细考虑两个家族能否真正融合，观念是否匹配。”
“物质条件是非常现实的考量因素，包括房产、收入、以及……”
她用了一个非常本土化的词汇，“嫁娶彩礼、嫁妆之类。”
“婚前协议的签署也变得越来越普遍，涉及财产分割、债务归属……”
“甚至关于未来子女的姓氏、抚养方式、教育投入……都需要在婚前协商妥当。”
最后总结道：“所有这些都谈妥了，双方才能安心。”
一番冷静的分析，给刚才弥漫的浪漫氛围泼了一盆冷水。
众人表情各异。
忍足默默地听着条理分明的阐述，思绪变得复杂。
二十六七岁……
家族融合…… 物质考量……
彩礼嫁妆…… 婚前协议……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敲打在他那被迹部蛊惑得蠢蠢欲动的心上。
她说的没错，这才是现实世界。
尤其是对于她的家族背景……
想到了东京戒备森严的如月宅，想要靠近她，甚至更进一步，仅仅靠喜欢，真的足够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是初恋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