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追月计划》朵云

27、我不想打死你

　　车驶入别墅的庭院，院子里已经相当热闹。

　　向日正在追逐一个网球，宍户倚在树下，凤和泷正与各自的女友交谈着，慈郎则躺在藤椅上又睡着了。

　　忍足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清风拂动如月遥的长发和裙摆，如初绽的琼花。

　　忍足一手一个行李，堪比专业管家。

　　“这里走。”侧身示意她跟上。

　　“这位是如月遥，东大文学部的同学。”

　　“这些都是我的好友。”

　　忍足语速飞快，介绍简洁，点到即止，显然不想让如月遥接受太久的注目礼。

　　如月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地并未流露出冷漠，反而微微弯起弧度。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一个标准的见面礼，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欢迎光临本大爷的别墅。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迹部示意旁边的老管家，“带如月小姐去她的房间。”

　　“不用麻烦了。”忍足立刻出声，“行李我拿着，我带她上去就行。”

　　如月遥点了点头。

　　看着忍足殷勤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向日立刻搓了搓手臂，凑到宍户和凤身边。

　　“喂喂喂！你们看到了吗？！侑士那家伙……”

　　“……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酸得我牙都要掉了！”

　　宍户哼了一声，“没救了。”

　　凤长太郎温和地笑着：“忍足前辈真的很关心如月学姐呢。”

　　迹部走了过来，毫不留情，“你这点酸算什么？你是没看到他在东大天天围着大小姐转的样子……”

　　“简直毫无华丽可言。”

　　水谷雅子被迹部安排的另一辆车送达后，就元气满满地打了招呼。

　　佐藤明美和千叶纱织，早就从男朋友那里接到了“助攻忍足如月”的“光荣任务”，此刻目标明确。

　　没多久，如月遥下楼，她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热情又不失礼貌地围到了如月遥身边。

　　“如月同学，你好！我是佐藤明美，长太郎的女朋友。”

　　佐藤笑容温婉，“你的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呀？”

　　“我是千叶纱织，泷的女朋友。”千叶目光落在如月遥的裙子上，“这件裙子的剪裁和颜色太适合你了！”

　　水谷雅子更是兴奋地加入：“对吧对吧！如月同学的气质穿什么都好看！今天这个红茶色超显气质的，快告诉我色号！”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话题迅速从护肤、衣服跳到了彩妆领域。

　　女人一旦提起这些，气氛就热络起来，天然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被围在中间的如月遥，对这种热情直接的“女性话题”有些措手不及。但惯有的冰封，却在这样热烈又善意的氛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消融。

　　面对佐藤关于护肤的请教：“保湿为主，最近在考虑抗老。”

　　面对千叶对衣服的赞美：“谢谢，这个品牌不错，推荐给你。。”

　　当水谷雅子追问口红色号时，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口红，递了过去。

　　“哇！就是这个色号！限定红茶色！太美了！”水谷雅子惊呼。

　　“真的很好看！衬得肤色好白！”佐藤也由衷赞叹。

　　“这个牌子的质地好像也很不错？”千叶观察着口红管身。

　　甚至在水谷雅子追问“哪里买的”时，微笑回答了一句：“心斋桥那家店。”

　　忍足侑士重新回到男人堆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向日正想继续吐槽忍足刚才的“管家”行为，却见忍足还盯着女生们看。

　　“喂……侑士？”向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忍足这才回过神，推了推眼镜： “啊……”

　　“前途一片光明啊。”

　　******

　　午餐的香气弥漫。

　　主厨显然深谙如何满足这群运动爱好者的胃口，料理丰盛美味，既精致，又兼顾分量。

　　向日美食下肚，关不住的话匣子立刻打开了。

　　“如月同学，真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嗯……文静……”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居然那么厉害！咔咔两下就把那个混蛋的手指弄断了！简直太帅了！”

　　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

　　那天忍足被恶意球攻击、如月遥雷霆出手的场面，早已成为网球部口耳相传的故事。

　　被点名的如月遥平静地将食物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抬起眼：“打网球，就打网球。”

　　“打人，就打人。”

　　“要尊重每一项运动。”

　　“噗！”宍户刚喝进嘴的味噌汤差点喷出来，他强忍着咳嗽，一脸震惊。

　　“哈？打人……也算运动？”

　　“算。”

　　“双方互动。”

　　“双方互动？明明是你单方面压制吧，那家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如月遥鄙视了一下： “那是他太菜了。”

　　“总不能怪我太强吧？”

　　众人：“……”

　　餐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被这强大的逻辑和冷酷的自信震得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观察的日吉若，眼中燃起了强烈的兴趣。

　　他开口探究：“如月前辈，请问学的是哪个流派的武术？”

　　如月遥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有具体流派。”

　　“近身格斗和远程攻击，都学过。”

　　轻描淡写，却让日吉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敬意：“那很厉害！”

　　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芥川慈郎，似乎只捕捉到了“厉害”，把一碟点缀着新鲜莓果的慕斯蛋糕，推到了如月遥面前。

　　“…这个……超好吃！给你。”

　　如月遥看向慈郎的脸，想起忍足对他的评价。

　　接过蛋糕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慕斯在舌尖化开，确实非常美味。

　　“很好吃。”她对着慈郎点了下头。

　　水谷雅子一直坐在如月遥旁边，她担忧地看向她的手。

　　“如月同学…你…你打架的时候……会不会受伤啊？”

　　“……万一弄伤了会不会影响你弹琵琶？”

　　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点子上，弹琵琶对手指灵活度的要求极高。

　　如月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冷酷的话语：“别担心。我一般不打架。”

　　“直接KO。”

　　“……”

　　餐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不打架……

　　直接KO……

　　这已经不是反差萌了！

　　这是威慑级别的宣言啊！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看向如月遥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向日默默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宍户和泷交换了一个“以后绝对不要惹她”的眼神。

　　忍足坐在如月遥的斜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忍足表面维持着平静，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怎么人人都要和她说话？

　　向日话痨！宍户杠精！日吉武痴！连慈郎睡神都醒了！

　　还有水谷雅子……拉着她的手！

　　他都快被挤到边缘了！

　　从落座到现在，他没能和如月遥说上话！

　　每次想开口，不是被向日打断，就是被宍户抢白，要么就是被蛋糕截胡。

　　忍足无奈，忍足叹息。

　　******

　　直到佐藤明美打破了沉默。

　　“如月同学……你学武术，家里父母同意吗？”

　　问题问得朴素，却触及了核心。

　　普通家庭的父母，会对女儿进行如此严苛、甚至堪称凶悍的训练吗？

　　如月遥刚拿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水面微微晃动，映着沉静的侧脸。

　　“家传的。”

　　“必须学。”

　　必须学。

　　这三个字，无需解释的强制性。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坐在旁边的千叶，沉浸在影视作品里，举起手提问：“是像电视剧里那种吗？成龙，李小龙？”

　　比划了几个夸张的动作，“哇！好酷！”

　　如月遥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才能让普通人理解其中的鸿沟。

　　“不太一样。”

　　“他们那种……是比较温和的。”

　　噗——！

　　这次不止宍户一个人，连凤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向日更是眼睛瞪得像铜铃。

　　成龙李小龙，温和？

　　凤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月前辈……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在他们心目中，拳拳到肉的功夫巨星，已经是打斗的巅峰代表了。

　　结果在如月遥这里，居然只落得一个“比较温和”的评价？

　　唯有日吉，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更跃跃欲试。

　　“如月前辈！”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方便找个机会切磋一下吗？”

　　如月遥听到这个请求，先是一愣。看到日吉充满战意的脸，又看了看对面的忍足侑士。

　　忍足满脸紧张担忧。

　　“你……”

　　“你是忍足的朋友……”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日吉不甘心，高手当前岂能错过。

　　如月遥看着他执着的样子，很是为难，“……我不想打死你。”

　　众人面面相觑。

　　迹部景吾无语地看向她：“切磋而已……”

　　“要发展到打死人的情况吗？”

　　“十招制敌是我的标准。所以出手会比较狠辣。”

　　众人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忍足内心翻腾的醋火和担忧，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提及“家传”、“必须学”、“被一次次推到更高处”时话语里深藏的沉重。

　　这身武力值背后，是她绝算不上幸福的童年阴影。

　　不能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忍足强行活跃气氛：“啊！那个！”

　　“这么好的天气！”

　　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波光粼粼的湖泊，“窝在屋子里太浪费了。”

　　“吃过午饭，大家一起去湖畔划船吧？怎么样？”

　　他根本不等众人反应，主要是怕日吉再开口作死，直接一锤定音：“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管家，麻烦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