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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淡淡的味噌汤香气勾回神的,鼻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坐在矮桌旁,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咬完的梅子干饭团。
窗外的阳光透过纸拉门渗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暖融融的,可我盯着碗里漂浮着的葱花,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发闷。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旁边传来泉奈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木筷,黑色的眼瞳里带着点担忧,“从刚才起就一直发愣,饭团都快被你捏烂了。”
我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米白色的饭团果然被攥得变了形,边缘的米粒簌簌往下掉。
“没、没什么。”我赶紧把饭团放下,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口腌菜放进嘴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泉奈往前凑了凑,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摇摇头,又舀了勺味噌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胸口那股莫名的滞涩感。
“可能是没睡好。”我含糊地应着,视线扫过桌上的小菜——酱萝卜、梅子干、海带,都是寻常的日式早餐,可我看着它们,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就像有块重要的拼图从记忆里被硬生生抽走了,留下个棱角分明的窟窿。
是忘了什么来着?
我皱着眉使劲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昨晚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玻璃,明明能感觉到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细节。
昨晚……昨晚我做了什么?好像是在房间里摆弄什么东西?不对,好像还有本会发光的日志?
“想什么呢?”泉奈的声音把我从混沌里拽出来,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指尖微凉,“没发烧啊。”
他的触碰让我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后颈那里像是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寒意,可伸手摸过去,皮肤却是温热的。
“真的没事。”我勉强笑了笑,试图把那股违和感压下去,“就是突然忘了件事,想不起来有点烦躁。”
泉奈没再追问,只是把盘子里的烤鱼往我这边推了推:“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想不起来的事,说不定等会儿就记起来了。”
我点点头,努力集中精神先把碗里的米饭吃完。
另外,小六从昨晚开始就很安静,并没有出声提醒我什么有不对劲的地方,大概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习惯性地抚了一下垂落的额发,指尖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摸上去好像是泉奈之前送我的发饰——我又什么时候把发饰戴在头上的?
一顿早饭吃得味同嚼蜡,直到放下碗筷,那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还没散去。
泉奈收拾碗碟的时候,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发呆。
“在想什么?”泉奈擦着手走过来,手里拿着件浅灰色的外套,“外面有点风,披上吧。”
“谢谢。”
“要不要跟我出去散散步?说不定吹吹冷风能清醒点。”
我抬头看他,阳光从他身后的纸门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我,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好像被这目光熨平了些。
“好啊。” 我接过外套穿上,然后站起身,脚刚踩在榻榻米上,膝盖却忽然一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泉奈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真的没问题吗?”
“可能就是坐久了。”我稳住身形,扯了扯嘴角,“走吧,去散步。”
他看着我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
庭院的小路铺着石板,晨露打湿的青苔在石缝里闪着光,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倒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小时候我跟斑哥总在这附近疯跑,”并排走在我的身边的泉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怀念的笑意,“有次他爬树掏鸟窝,结果不小心被树枝把新做的衣服刮破了好大个口子。”
我忍不住笑了:“那他肯定被骂惨了吧?”
“可不是嘛,” 泉奈笑着点头,阳光落在他发梢,泛着柔软的光泽,“父亲罚他到训练场去练习手里剑,他练习到半夜,还是我偷偷带了饭团给他吃,结果还是被发现了,两个人一起跪在训练场里反省。”
他说起这些事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年轻人的鲜活,跟平时那个沉稳老练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渐渐淡了些。
“其实斑哥从小时候就很厉害,还特别护着我了。”泉奈忽然转头看我,眼神认真了许多,“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会第一时间挡在我前面。”
他顿了顿,脚步放慢些,声音也放轻了:“我知道你最近好像有心事,要是有什么难处,不用一个人扛着。”
“虽然我可能不如斑哥厉害,”他看着我,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但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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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会议室,我就被里头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哪是开会,简直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大型团建现场,左边一排深蓝色族服,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打仗;右边一排米白色羽织,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两边泾渭分明地各占一边,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直接点燃。
我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迷失在狼群的小兔子,弱小、可怜又无助。
刚找了个角落想缩起来,柱间已经一把把我薅到主位旁边:"来来来小茶,坐这儿!"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 "唰" 地全钉在我身上。
前排一个白胡子长老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柱间大人,今天是要定火影人选,您这是……"
"对啊," 柱间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提议,让小茶来当这个火影!"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跟炸了锅似的。
“柱间大人您说什么?” 千手那边有个白胡子长老噌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都在抖,“让一个……一个平平无奇的姑娘当火影?这要是传出去,忍界得笑掉大牙!”
喂!谁说我平平无奇的!我颜值可是有99!靓爆全场好不好啊!
宇智波那边也有人窃窃私语:“泉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斑大人怎么会同意……”
泉奈 “啪” 地一拍桌子:“这是我哥和千手柱间的决定。”
“可这不合规矩啊!”千手长老还在据理力争,“火影之位关乎村子根基,至少也得是族中翘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柱间挠了挠头,脸上却没带笑,“小茶要是当了火影,我和斑还有扉间、泉奈都辅佐她,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底下顿时鸦雀无声,估计是被这阵仗整懵了。
正愣神的功夫,角落里突然站起来个干瘦的长老,拄着拐杖走到中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小姑娘年纪轻轻,既没立过战功,也没管理过族中事务,凭什么担此重任?”他顿了顿,拐杖往地上一磕,“宇智波和千手的事,万万不可让外人来插手啊!”
我被他说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正琢磨着这场闹剧要该怎么圆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黑沉沉的眸子盯着那长老,语气里没带半点温度:“你说谁是外人?她既是我的妻子,也是柱间的妹妹。”
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吓得长老往后缩了缩,但嘴里还硬气:“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斑往前迈了半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我甚至能看见他眼尾隐隐泛起的红,吓得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大哥你可别在这儿大开杀戒啊!
长老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张了半天,最后啥也没说出来,灰溜溜地坐回了原位。
另一个宇智波的老人慢悠悠开口:“斑大人,话虽如此,但火影需要震慑四方……”
“难道说我的名字还不够震慑?” 斑抬了抬眼皮,“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们宇智波连护不住自己人?”
这话一出,宇智波那边瞬间鸦雀无声。
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合着这位是打算用武力值强行压场?要不要这么霸道啊!
正想着,角落里突然站起个干瘦的千手长老,而他身边坐着的正是昨天那个叫凌华的姑娘。
我越过人群望去,视线刚好跟她的视线对上,发现她正怨毒地盯着我看。
“简直胡闹!”那个千手老人梗着脖子朝斑喊道:“火影之位岂能如此儿戏!千手与宇智波的盟约才刚稳固,你们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斑突然转头看了过去。
没有怒视,也没有放狠话,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可那眼神里带着的压迫感,像是有实质似的,连我都觉得后颈一凉。
那长老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最后硬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坐回到椅子上,手都开始抖了。
我无语。
行吧,这威慑力我服,真是来一个“杀”一个啊!
“还有谁有意见?”斑说罢,扫了眼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说一不二的威压。
底下鸦雀无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我偷偷瞅了眼柱间,这家伙正冲我挤眉弄眼,一脸“你看我就说行吧”的得意样;泉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角撇得老高,却明晃晃写着 “谁敢不服试试”;扉间倒是一脸严肃地翻着卷宗,可我瞅见他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分明是在得意。
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儿替自己捏把汗呢?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投票吧。”扉间适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同意由她担任火影的举手。”
柱间第一个“唰”地举起手,斑紧随其后,泉奈慢悠悠地抬了胳膊,连扉间都面无表情地举了手。
四大巨头带头,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半天,也跟着零零散散地举起手。
我看着那片此起彼伏的胳膊,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吧不是吧?就没人出来管管这四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吗?你们的骨气呢?你们的原则呢?被斑的眼神冻住了?不要轻易屈服于黑恶势力啊喂!
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那几个跳出来说反对的老头身上。
然而,那几个老头们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也没人敢真站起来反对,毕竟柱间和斑往那儿一站,谁敢说不?
好吧,这个村子没救了,都毁灭吧。
散会的时候,我被四人组簇拥着往外走,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柱间在旁边咋咋呼呼地规划着就职典礼,泉奈跟在后面补充细节,扉间递过来一摞厚厚的卷宗,说是让我今晚务必看完。
斑走在我身边,见我一脸呆滞,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傻了?”
我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突然特想仰天长啸——为什么我就非要当这个破村长不可!就没人来问问我的意见的吗,西八!!!
正吐槽着呢,就听见柱间兴高采烈地喊:“小茶,明天穿什么衣服啊?我让扉间给你做套新的火影袍吧!”
“……”
谁来救救我啊!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