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野猪肉和虫虫农业 三十六洞妖 ...
-
三十六洞妖王杀得很快，就在刚刚，我把名单上最后一个野猪王的名字划掉了，凶狠蛮暴的野猪大王变成了质地最粗糙坚硬的猪肉，比较遗憾的是，未经驯化的猪肉不是很好吃。
我坐在肉堆成的山上，接受底下人不厌其烦的夸赞，苏青派来的厨子问我这些肉怎么处置，是册（切成块）还是卯（劈两半），我思考了一下告诉他，中午吃梅子炖猪肉，让人们把其中大部分肉剁碎后加盐、用酒腌制发酵成肉酱，这个也被称作叫醢，人吃的时候只需要挖一勺盖在粟饭上，十分方便。
野猪皮上密布着黄黑相间的鬃毛，坐上去有些扎人，我本打算坐一会就下去，可当我打回猎物没过多久，就有一群小人把我围了起来唱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时候离开有点不太礼貌，所以就继续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人载歌载舞，我擦拭着被猪血浸泡了的青玄。
每一头带回来的猪都被我放干了血，放血之后能减少一些负重。帮我搬运猎物的狐狸，力气比人类大上不少，一只百年的狐狸至多搬动两头，另一个选择狐狸不选人族的原因，是因为狐狸生有爪牙，可以将这些猪当场拆分固定，分成猪头、猪蹄、猪身，再一个个搬运回来。
之后再让人族厨师处理猪下水和皮毛杂碎，作为喂养红蚂蚁的饲料，蚁蛋在合适的温度下已经孵化，由我收来并医治好的肉人看守着，这些人受够了蚂蚁的苦楚，在看守时但凡有一丁点动向，都会向上禀报，所以在蚂蚁蛋微微有了变化之后，就及时报告给了畜牧官，开始了对蚂蚁的驯化研究，将来搬运的活可以交由蚂蚁来做。
孵化出来的蚂蚁，有些是黑色的蚂蚁，有红色的蚂蚁，甚至还有一些不是蚂蚁的绿色虫子，畜牧官递上的报告说那是一种蚜虫，刚出生就有瓜果大小。
好吧，不知多少年前的生物知识重新回到脑子里。
一些蚂蚁会在巢穴里面饲养蚜虫，作为它们日常饮食中甜味的来源——蚜虫分泌虫蜜。
蚜虫蜜和蜂蜜不一样，更像一种稀释甜液，或者说一种甜水，这种甜液是蚜虫吸食植物的汁液酿造而成，比蜜蜂酿造蜂蜜要快了许多，从蚜虫蛋的发现地来看，蚜虫很可能是蚂蚁们有意饲养的糖奶牛。
除了梅子之外本地人获取甜味的方式只有和野生蜜蜂搏击，因为缺少麦子，所以连麦芽糖都没搞出来。
我昨天吃的甜粥里的甜味就来自于蚜虫蜜。
考虑到此时妖精种类繁多，通过生物提供来实现弯道超车不再是一种假设，这也是我看好虫虫农业的前景之一。红蚂蚁性情凶猛，喜欢吃肉，大部分零碎猪肉便给了它们；而黑蚂蚁多数是杂食，对我带回来的蘑菇更有兴趣。在它们面前摆上一些，便会自发地把蘑菇拖到腐殖堆里面，是天生的农民。
红蚂蚁和黑蚂蚁的分工严明，红蚂蚁负责抵御外敌，黑蚂蚁就负责农场畜牧、做饭看家，蚂蚁们吃得少干得多，生得快好养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蚂蚁大王的日子未免过得有点太好了。
想到这里，我擦青玄剑的力道大了点，擦到一半，又突然被一旁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梅郎手中握着一柄兵器，那也是一把剑，比我手中的更长更宽，上面闪烁着的湛湛神光告诉我，这绝非凡品。
梅郎走过一圈唱歌跳舞的人，来到我身边。
我假装不在意地斜睨了那宝剑一眼，撇撇嘴道：“好东西，哪里来的？”
梅郎将剑身从剑鞘中抽出，展示给我看，“刷”地一声，只见上面刻着“开辟鸿蒙”四个神光内敛的大字。
不知刻下这些字的是什么人，刻下去的又是一把什么剑，但是光从字来看，口气很大。
口气这么狂，也不怕被人打死。
梅郎看我的眼光逡巡在剑上，又笑着开口道：“这是狐族收藏的一把古剑，我成年仪式中就只拿了它。”
“哦，那你现在在我面前拿出这把剑，是准备送给我了？”
我停下擦剑的手，只觉手心痒痒，不知道那一把剑摸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是轻是重，这金光闪闪的宝剑莫名有些合我心意。
“是送给您的，但也不是白送。”梅郎笑着和我谈起条件。
我挑了挑眉，听他继续说：“我想用它换您手中的青玄。”
还真有点想答应了。
我握着手里的青玄剑，既没有松开，也没说不要。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我也没有傻白甜到青玄一说我就露出了喜色，成大事者需要喜怒不形于色，落实到具体行动上就是要时刻保持高冷淡定的人设，让人琢磨不透，心生畏惧，方能保有威严。
我如此告诫自己，一点不理会灵台深处持续传来的啧声。
见我不应声眼观鼻鼻观心，梅郎又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替我擦了擦额角沾着的血污。他的手帕上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暖意混和着身上的冷香，变得十分好闻。
我眯起眼睛，等他擦完了才说：“讨好我也没用，在我这里生和死都没有区别，我为什么要给他生命呢。”
“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遭到了您的惩罚，我觉得这有些过了。”给我擦完脸之后，梅郎的胆子变得很大，开始劝我。
“你指责我做的不对？”我的目光危险起来。
“不，娘娘做的事自然是对的。青玄做错了是要惩罚，但是如果每个人都像青玄一样，不敢对您的选择有任何质疑，那么也没办法给您任何反馈。我们是您手中的棋子，是您操控的傀儡，按照您的意志行事，这样固然能帮您成事，但以您喜爱玩乐的天性，不觉得这样太无趣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样呢？”我嗤笑，青玄自以为了解我，梅郎也是，我确实愿意看到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情，但是怎么样才算是有趣？
梅郎见我笑了，可他知道神祇露出的并不是什么欢快的笑，而是对他说出的话的一种鄙薄。他仿佛闻所未闻，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您从来都是一个喜欢乐趣的人。若您愿意维护规矩，当初根本就不会醒来。”
“收作法宝是一种本事，但如果能将法宝返还回原来的形状，又更是另外一种本事。这二者之间，唯有起死回生，才是您权力的真正体现。我奉上了一把洪荒时期出现的古剑，恰好可以替换作为您佩剑的青玄。与此剑相比，青玄实在鲁钝不堪。现在领地百废待兴，多一人总比少一人好。何况青玄原是受了您的训诫，自身便可作为一块杀鸡儆猴的招牌，有了他做警示，谁还敢轻易违背您。”
果然比起那胡黑黑，他的主子梅郎更加会说话。
听起来很不错，只有苏青一家独大，也确实有些无聊了。
我清了清嗓子，面上还是一副冷酷神情：“再有下次你会和青玄的下场一样。”
许是宝剑的魅力，许是他话里那些有趣的变化，又或者是我脑子里层层叠叠不断响动地声音，我最终答应了梅郎的提议。
他取走被复原的青玄灵胎，而我拿走了古剑。
我和梅郎达成交易后，商伯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我收了新剑，开口问他：
“你不去西岐了吗？”
他在乡内安闲得宜，又从苏青那里谋了一份整理古籍的差事，看样子是并不打算走了。
商伯衡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不去，娘娘的领地里面有现成的食水，我独自上路，又没有人护持，如何到得了那么遥远的地方？还不如先在您这边稍作休整。”
因为他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苏青此前在我面前夸过他，我便和他多聊了几句。
出乎我意料的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商朝小官，居然带来了我杀了三十六洞妖王都没得到的不周山碎片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野猪肉和虫虫农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