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西游]关于我山被迫营业这回事》瓜田猹猹

86、火蚁王 隔日，我便

　　隔日，我便领了一帮好手，去了第一处标记的地方。

　　自云头飞了不下百里，便看见一座山丘挡路。这丘浑然不似天然造物，长得颇为奇形怪状，长有数十米，中有多处小孔透漏。

　　顶着人头的蚂蚁从洞穴中爬出来，拿着一应器具物什，在洞府处来来往往，都是些有微薄法力的小妖。

　　苏青跟在我身后，指着这山头对我说道：“这是火蚁大王的住处。此前娘娘您留下的迷障，让火蚂蚁数年间只能钻个把进村，一个两个尚能对付；若您的屏障撤去，我等三百余人俱不是火蚁大王的对手。”

　　我瞧虫怪手中提着些人，却不像此处居民，下半身子已被移去，徒留上一截被那虫怪夹在手中。它们说说笑笑，手把手将人肉传进室内。

　　除我之外，随行凡人皆为肉体凡胎，不知那室中发生了何事。但在我看去，这些蚂蚁颇有些情调，还将这人肉细细炮制了诸法，做成餐宴，一个一个整上席面，送入洞去，排场不知比我大了几许。

　　好大的威风，今天吃别处养的人，明天就该吃我养的了。

　　“竟敢在我边上作威作福。这害虫，要死就死在今日。”

　　苏青听闻大喜道：“多谢娘娘圣恩，得娘娘保全，我等必延绵万世，颂娘娘恩德。”

　　我拿起青玄宝剑，自那云头降下，一脚踢开送肉的蚂蚁，将它的粗壮下颚切开，钉穿在地上，喝问：“丑怪，你当家的在哪儿？”

　　那只蚂蚁本安分做事，突然看天空降下一人来，一时大惊，自知不敌，便哇哇乱叫起来，头上触须转动不止。虽是口中未出人言，但周围的蚂蚁皆得到了传讯，放下杂活拿起武器，团团将我围了起来。

　　一个个牙尖嘴利，身形肥壮，不少蚂蚁身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闻来浑臭逼人。

　　吃人也吃得忒不干净，这般做派，真是有辱斯文。

　　我当即挥手，在空中一转，一道火符打出，口中吸阴阳二气于腹中搅融，再吐火而出。霎时间蚂蚁躲避不及者，个个散发出一股焦脆喷香的味道。

　　忘了是哪看到的，蚂蚁的蛋白质是牛肉的四倍。

　　这一把火烧死了旁边的若干蚂蚁，剩下的见了便有些不敢动弹。只有一只前去通风报信。我虽能召火，火却不是我的擅长，能用但用不精练，一口气放出烧山的火恐怕有些吃力。

　　我预备着先烧死一些杂兵，再将那大王拖出来当众枭首，好让这些小贼怪自行退去，省得我一个个捉拿。

　　正如此打算，提了剑就要杀进室内，却没料到火烧过的蚂蚁肉喷香扑鼻，我瞅了眼那些红肉，似乎有些可口，心中一动。

　　既被烤至焦香酥脆，未入口前还一股子香气，何不尝尝？

　　于是脚步停了半晌，有些犹豫。

　　苏青在另一旁的山丘上，见我身形微滞，疑是我遭了困难，在灵识中与我通灵道：“大人，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无事，无事，只准备尝尝蚂蚁。”

　　对面缓缓飘来一个问号。

　　我拈起一片蚁肉塞进嘴里，小心咀嚼，其滋味竟真与烤肉无异。顿时目色惊奇，没想到那些垃圾信息说的是真的。

　　领地内的肉食一直不太够，虽有六畜五牲，却不能每天足用，而青玄变成宝剑后，也再没有合适的猎手去打猎巨型野味。

　　导致我回到领地月余，顿顿啃草喝粥食不到大荤。

　　农人断不肯杀牛吃肉，除开祭祀节日，我只有鸡鱼可吃。要知道献给神灵的祭品分三六九等，人牲是独一档的祭品，除人牲外，最高规格为太牢，需牛、羊、猪三牲齐备，次一等为少牢，只有羊和猪，鸡属于庶品，鱼甚至不进六畜。一位神若只能享用鸡和鱼，连猪羊都没混上，其地位堪比土地公。

　　真太过寒酸，叫我如何能忍。

　　这红蚂蚁送回去，岂不是可以细切宴盘，摆上一餐。

　　我心中大赞自己，果然灵魂融合之后神智清明，处处都能想出用处来。连小小蚂蚁都各司其职，断不该浪费在此，合该装了盘盛回去。

　　当即跃至空中，对底下那三百壮丁道：“小的们，待我去将这蚁怪斩首，尔等将这些烤虫肉搬回领地，有大用。”

　　话一说完，不等我杀进洞府，那怪头领已擒了刀，气咻咻冲了出来。他不同于手下兵卒，已修得人形，除却手中两柄大刀，也只有额上两个触角能显露出原本的跟脚来。两只眼睛血红无光，通体赤红面色，口生锯齿獠牙，吼道：“是谁打杀了我儿孙！”

　　我站在云头，大拇指朝内一撇，指了指自己：“姑奶奶是也。告诉你，今天这方圆千里只能有一个奶奶。”此话一出，还有甚可讲，既然是来争地盘的，谁干/死谁，谁就是真奶奶。

　　二话不说，那怪就扑打起来。蚂蚁虽是小虫，却能举起千斤重物。这些蚂蚁，也不知何处得了机缘，能长到人那么大，作为头领的火蚂蚁力大无穷，每挥一刀，便如鲸鱼甩尾，更有钢牙铁齿，数千子孙作伴围攻我一个。

　　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我绝不能让这群蚂蚁包围了我。

　　至于三百壮丁是来帮我打扫战场的，倘若我在此受伤，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清扫不成，反倒自己威风。

　　想罢，抬手间，行云布雨，天空隆隆作响，风起雨至，一场瓢泼大雨落在了这火蚁穴的周围。

　　蚁王见此面露不屑，呸了一口咬住的土灰：“雕虫小技，也学水鬼行云布雨？爷爷我这就送你当个真鬼。”话音未落，锯齿钢牙从脸上跳出，活似一个大铁钳，左右挥动，上下扭转，灵活异常，山石土木挨到一点便被钳得形销骨散，想来这半生修为都用在了炼化这一对铁鳌上。

　　我嬉笑一声：“哈、哈、哈，小小虫蚁也说大话。”

　　那怪闻言触须直抽，一字一顿，言语间有莫大怨气：“你敢说我小？千年修行，就从来没有虫敢说我小。如今死在我嘴里的修士不知凡几，也就你这不知从哪来的疯女人，敢说我小！”

　　蚁王气煞，浑身肌肉爆突，冲破服饰，竟具化成一只大型蚂蚁，光是头颅都有一只牛那么大，身躯体长铺展开来，更将众多小蚂蚁碾成肉渣。

　　吃得脑满肠肥，脑子倒是不长。

　　见大雨下得差不多了，我又另起一法，手中攥起电光，这招还是跟雷震子学的。那雷从九天之上汇成一道电柱，呲一声打在这蚂蚁关节之上。要知道虫类关节脆弱，若是患上风湿病，怕不是一般的遭罪。

　　同理，我这招专打他肢体连接的关键处，摧毁那些精巧脉络，蚂蚁一只腿断了没什么影响，可若是关节破损便会失去控制，动弹不能。我先是用水侵入他甲壳中缝，接着以电导之，随着雷鸣电闪，所有被水浸湿的蚂蚁都沾上了电，密布在电网之中。

　　焦气弥漫在空，穷山恶水中升起阵阵肉香。

　　我得意得摸了摸下巴，属意将此法命名为水导电之电蚊拍大法。

　　甚至都不需怎么费力，只需持续不断地下雨和放电，就将整个蚁穴的各处物品都通上了电。尤其那些拿兵戈利器的妖怪，兵器握在手中更是灼痛惊人，每一把都附带雷电效力，蚁怪小妖不少被电击带落兵器，皮肉皆损，又被远处苏青带来的人手射穿眼睛，不多时便毙命了。

　　就这么电了一两个钟头，终于活活把那蚁王劈死，剩下的蚂蚁也变成了明晃晃的烤肉。

　　这蚁王一生骁勇善战，威名四方，到头来在我这里栽了跟头。

　　待电力消散，苏青差人打扫战场，所获兵器无一损坏，经雷法淬炼反而更显锋锐，算是意外收获。

　　我进入火蚁的巢穴内翻找，苏青随侍在侧，着笔记录种种景象，见珍宝铜器被我这雷法打成了一堆碎碴，看了颇有些心疼。但又见洞内有数不尽的粮食美酒，白得许多物资，自是喜不自胜。

　　三百青壮本以为过来干的是要命活计，没想到只是打扫战场捡漏的活，个个喜笑颜开，各取了自己一份带回家去。

　　只可惜，除了那蚁怪身中的一颗赤红珠子，巢穴内并无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室内构建得十分精巧，除了正常的居室外，还分辟出了养殖真菌的农场，厨房、育儿室。

　　育儿室内关着几十个肉人，皆被捆绑四肢，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我想了想，还是将这几人带了回去，随手一挥，便将人缩至微小形态，攥在手中。

　　不远处还有数颗蚁蛋尚未孵化。

　　正当我寻思蚂蚁蛋该是个什么吃法时，灵台中忽然冒出一缕念头：蚂蚁既能当牛肉吃，那能不能当牛用呢，这些蛋孵化以后，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就你事多，我在心底暗骂。

　　但是，这个念头非但不止，反而愈演愈烈，骂完后，脑中又凭空多了一些科幻展开，什么蚁人帝国、虫族宇宙的故事。

　　简直无稽之谈。

　　这些蚁人好好培养一下，也能像虫族文里面的虫一样，上能征服宇宙，下能行地开荒呢，是现成的劳动力。

　　那只是未来人类编写的小说，根本无从考证。

　　宇宙那么大，你怎么知道没有虫族宇宙。

　　我和脑袋里絮絮叨叨的思维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拗不过，将那十几个蚁蛋带回了村落试试，交由农夫看管孵化。

　　若有小蚁诞生，就充作驮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