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誓约：月光与枷锁》空山居士

109、璃华的疯狂

　　王庭神殿的白玉地砖上，散落着破碎的月神瓷像碎片，猩红地毯被踹得褶皱不堪。璃华的银白法袍沾染着未干的血迹 —— 那是刚才怒斥下属时，失手刺穿卫兵喉咙溅上的，此刻她正站在祭坛前，权杖狠狠砸向供奉的月神宝石，宝石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像她崩裂的理智。
　　“废物！都是废物！” 她的尖叫尖锐得像刮过金属的利器，眼神死死盯着水晶球里模糊的光影 —— 那是追踪符咒传回的画面，只能看到黑森林的浓雾，看不到朔夜与云岫的踪迹，“动用了三千卫兵，十二队追踪队，连两个叛神者都抓不到！你们对得起月神的庇佑吗？！”
　　殿内的高阶祭司与卫兵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颅埋得极低，没人敢抬头看她 —— 此刻的璃华，哪里还有半分 “月神代言人” 的圣洁，分明是被嫉妒与愤怒吞噬的疯魔。她胸口的禁石碎片泛着浓郁的黑光，与她眼底的疯狂相互映衬，黑色雾气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在地毯上凝成扭曲的触手形状。
　　“祭司大人息怒。” 首席祭司颤抖着开口，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黑森林的浓雾能干扰追踪符咒，而且守星人在林中布下了上古符文，我们的人进去后，很多都迷失了方向……”
　　“符文？守星人？” 璃华猛地转身，权杖直指首席祭司，幽蓝色的能量波在杖尖凝聚，“那你们就不会毁了符文？不会烧了黑森林？本宫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能量波擦着首席祭司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立柱，碎石飞溅。首席祭司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话 —— 烧了黑森林意味着会引发更大的混沌异动，可在璃华的疯狂面前，任何理智的劝阻都是徒劳。
　　璃华喘着粗气，走到水晶球前，指尖抚过球面的雾气。她能感受到朔夜身上残留的锁灵环气息 —— 那是十几年操控留下的烙印，像无形的丝线，即使隔着黑森林的浓雾，也能隐约感应到。可这份感应太微弱，不足以准确定位，这让她更加暴怒。
　　“去把‘星轨水晶’抬来！” 她突然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本宫要亲自施法，用预言术定位他们！”
　　“祭司大人不可！” 首席祭司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星轨水晶需要用处女血祭祀，而且预言术是禁忌法术，强行使用会遭到反噬，甚至引动混沌之力！”
　　“反噬？混沌之力？” 璃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只要能抓到那两个叛徒，就算引动混沌又如何？本宫有禁石碎片，能掌控混沌！快去！否则，你就去给月神殉葬！”
　　首席祭司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颤抖着挥手，让卫兵们抬来星轨水晶 ——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菱形水晶，通体幽蓝，表面刻满了星图符文，是上古时期遗留的禁忌法器，自王庭建立以来，从未被使用过。
　　四名处女被押了上来，她们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却被卫兵死死按住，无法挣扎。璃华举起权杖，幽蓝色的能量波刺穿其中一名处女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浇在星轨水晶上。水晶瞬间吸收了鲜血，表面的星图符文开始发光，发出 “嗡嗡” 的共鸣声。
　　“以月神之名，借星轨之力，探叛者踪迹，显混沌之影 ——” 璃华念起禁忌咒语，声音嘶哑而诡异，胸口的禁石碎片与水晶的蓝光相互呼应，黑色雾气从她体内涌出，缠绕在水晶上，形成一道扭曲的光茧。
　　神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变得忽明忽暗，墙壁上的月神壁画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被掩盖的混沌符文 —— 预言术的力量正在撕裂王庭的 “神圣” 伪装，唤醒沉睡的黑暗。
　　水晶球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黑森林的浓雾中，朔夜与云岫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追踪符咒的幽蓝光在他们附近闪烁，却被一道微弱的乳白色光盾隔绝 —— 那是云岫的阴神之力，在干扰符咒的追踪。
　　“找到了！” 璃华的眼睛亮了起来，疯狂的笑容扭曲了她的脸，“他们在黑森林的迷雾沼泽附近！传我命令，让林澈带领精英追踪队，带上‘混沌囚笼’，立刻出发！务必活捉他们！若再失败，提头来见！”
　　“是！” 殿外传来林澈的声音，他单膝跪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 自从被璃华用家人要挟后，他就成了她最忠实的猎犬，哪怕追捕的是曾经的将军与战友。
　　林澈离开后，璃华依旧盯着水晶球，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她想起朔夜挡在云岫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说 “此人由我庇护” 时的决绝，想起他挣脱锁灵环时的坚定 —— 那个她操控了十几年的傀儡，竟然为了一个 “异端” 背叛了她，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云岫…… 朔夜……” 她轻声呢喃，指尖的黑色雾气凝成一把小小的匕首，“本宫不会让你们死得那么痛快。本宫要把你们带回王庭，当着所有人的面，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本宫的下场！”
　　水晶球里的画面突然扭曲起来，星轨水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幽蓝光开始变得暗淡。璃华的脸色骤变，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干扰预言术 —— 是云岫的阴神之力，与黑森林的上古符文产生了共鸣，正在撕裂她的法术。
　　“不可能！” 她怒吼着加大能量输出，胸口的禁石碎片发出刺眼的黑光，“本宫一定要定位你们！”
　　就在这时，星轨水晶突然炸裂，碎片四溅，一道黑色的雾气从水晶中涌出，直扑璃华的面门 —— 那是预言术的反噬，带着混沌之力的腐蚀。璃华猝不及防，被雾气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祭司大人！” 首席祭司立刻冲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 璃华的声音带着痛苦，却依旧疯狂，“就算预言术失败，本宫还有追踪队！还有混沌之力！他们跑不掉的！绝对跑不掉的！”
　　她踉跄着走到祭坛前，抓起禁石碎片，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黑色雾气疯狂涌入她的身体，她的眼睛渐渐变成纯黑的颜色，皮肤下的血管也泛着黑色的光芒 —— 为了抓到朔夜与云岫，她已经彻底疯了，不惜与禁石碎片融合，用自己的灵魂换取混沌之力的掌控权。
　　与此同时，黑森林的迷雾沼泽边。
　　朔夜突然感到颈间一阵剧烈的灼热 —— 那是锁灵环残留的气息，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他猛地抓住云岫的手，脸色惨白：“不好，璃华在用禁忌法术定位我们！她疯了！”
　　云岫也感受到了周围符文的异动，骨简在她手中泛着微弱的光芒，与上古符文相互呼应，却依旧无法完全隔绝那股拉扯力：“追踪符咒的幽光越来越亮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两人立刻站起身，向黑森林深处跑去。可没跑多久，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和犬吠声 —— 林澈带领的精英追踪队，已经突破了符文的干扰，追了上来！
　　“叛神者！站住！” 林澈的声音在浓雾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决绝，“再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朔夜回头，看到追踪队的身影在浓雾中越来越近，为首的林澈手持长枪，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 他已经彻底成了璃华的工具，没有了往日的兄弟情谊。
　　“别管他们，我们先躲进沼泽里！” 云岫拉着朔夜的手，指向旁边的迷雾沼泽 —— 那里的淤泥能掩盖气息，追踪队的马匹无法进入，是暂时的避难所。
　　两人冲进沼泽，淤泥没过膝盖，行走异常艰难。可身后的追踪队依旧紧追不舍，林澈甚至下令放箭，箭矢在浓雾中划过，带着破空的锐响，擦着朔夜的耳边飞过。
　　就在这时，朔夜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惊恐地看向沼泽深处 —— 那里的浓雾中，浮现出一双巨大的黑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瞳孔里泛着幽蓝的光，与璃华胸口的禁石碎片一模一样。
　　“那是…… 混沌之眼？” 云岫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能感受到那眼睛里的邪恶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混沌怪物都要强大，“是璃华！她用禁石碎片引来了混沌之眼！”
　　沼泽深处的混沌之眼缓缓转动，黑色的雾气从眼中涌出，凝成无数触手，向两人扑来。身后的追踪队也停住了脚步，林澈看着混沌之眼，脸色惨白 —— 他没想到璃华会如此疯狂，竟然不惜引动混沌之眼，连他们这些追捕者都可能被吞噬。
　　朔夜握紧云岫的手，银剑在手中泛着金色的星力：“别怕，有我在。我们一起冲出去！”
　　可混沌之眼的触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身后的追踪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朔夜和云岫背靠背站着，看着越来越近的触手，知道这次的危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 璃华的疯狂，已经彻底打开了混沌的潘多拉魔盒，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