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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明明是个A(上) 纲吉是个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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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ABO的世界。
在黑手党世界的铁律里,力量是唯一通行的货币。
彭格列家族,作为阴影中的无冕之王,其信条更是如钢铁般不可动摇:自首领至其麾下七名守护者,全员皆为立于顶点的Alpha。这是他们统治的基石,是令整个里世界俯首的神话。
——至少,对外的面孔必须如此完美无瑕。
“十代目,这是医疗部提交的关于雾之守护者六道骸大人的季度体检报告。”
首领办公室内,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从文件中抬起头。
时光将昔日温软的少年打磨成沉稳的统治者,轮廓深邃,眉宇间褪尽稚气。尽管容貌俊美温和,当他凝神,额前燃起澄澈的大空之火时,浩瀚而威压的信息素便无声弥漫。
他确实是个毋庸置疑的强大alpha。
那是属于大空包容一切却又凌驾一切的压迫感。
他接过那叠比往常更厚重的文件,听着下属的汇报。
“骸大人的第二性别分化仍然停滞。考虑到复仇者监狱水牢对身体的长期侵蚀,发育迟缓是合理的。但连续数据显示,这种‘停滞’似乎并非单纯的生理滞后,而是……”
与之前无异的说法,纲吉轻柔地打断了下属的长篇大论。
“没关系,他的身体健康如何?”
“目前并无影响日常生活的实质性病变。两天前,骸大人刚独自剿灭了杰索家族一支三百人的突袭部队。”
“独自?太乱来了。”
纲吉皱起了眉。
六道骸,彭格列十代家族的雾之守护者,也是其中唯一一个非自愿加入的成员。
一切源于十四岁那场决定性的战斗。
他输给了当时尚且青涩的沢田纲吉。
沉重的锁链拖拽声刺耳。
那个被镣铐束缚的少年回头一瞥,异色瞳中燃烧着不甘与嘲弄。而站在胜利者位置的自己,在那瞬间,胸口涌上的并非全是喜悦,更有沉重的愧疚,与无法抑制的眼泪。
这非他本愿。
然而,在黑手党的法则里,手下败将何谈尊严?
六道骸被抓进复仇者监狱,也被当时的门外顾问,也是纲吉的父亲“邀请”成为了彭格列的守护者。
他何来拒绝的资格?
六道骸对着沢田纲吉用那标志性的嘲讽声音说到:
“kufufu……沢田纲吉,终有一日,我会占据你的身体,将这令人作呕的黑手党世界,焚为灰烬。”
狂言犹在耳畔,现实却已天翻地覆。
如今,骸成了高层中唯一一个性别悬而未决的存在。
“尚未分化的雾守” —— 这本身就已成为一个敏感话题。背地里的揣测如同暗流涌动:六道骸最终会分化成什么?若真是Omega……
一个Omega,如何配坐在守护者的高位上?那些对他黑暗过往本就充满忌惮的盟友与元老,又会如何借题发挥?
全赖十代目沢田纲吉固执的维护,这些流言才被强行压制,未曾摆上台面。但纲吉自己心知肚明,这绝非长久之计。
他更清楚,在那份嘲弄的面具之下,六道骸对于自身“未分化”状态深埋着何种恐惧。
纲吉曾在无数次交锋与短暂交汇的眼神中,窥见过那深藏的一隅——骸恐惧自己最终会分化成Omega。在骸那套被残酷童年塑造的价值观里,那意味着失去掌控,意味着沦为依附,意味着成为他曾经誓要摧毁的世界里,最被轻视的那一类存在。
所以他总是不要命地冲杀在最前线,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比任何已分化的Alpha守护者逊色。
若六道骸真的分化成了Omega……
以骸那极致敏感的高傲,他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缺陷”。这“缺陷”无异于最彻底的羞辱,足以斩断这些年艰难维系的所有联系,将他彻底推回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纲吉几乎能想象到六道骸的绝望。
正因如此,纲吉才愈加小心地绕开这个话题。
他闭眼揉了揉眉心。
“别让骸知道我问过这件事。”
纲吉在心中默默想,他或许要尽快推进AO平权的处境。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一步,至少能让他的守护者处境不至于太过难堪。
“十代目,关于骸大人的分化,其实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无法用现有ABO性别模型解释的异常。他的信息素样本体现出非常极端的吞噬属性,针对所有已知性别均有压制效果,可以改变Beta的生理指标,在极端测试中,甚至对Alpha信息素都能产生短暂压制,我们怀疑,这可能涉及一种理论中存在但从未被证实的极端稀有性别变种……”
“够了。”
温和的首领罕见地打断了汇报。
“骸是雾之守护者,是强大的幻术师,他的力量来源神秘,信息素特殊一些有什么奇怪?”
“这……”
“仅仅因为他分化迟滞,就要将他像实验室里的标本一样反复切片、提出各种耸人听闻的假设?”
纲吉站起身,尽管极力维持语气的平缓,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与当年艾斯托拉涅欧对那些孩子进行的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在本质上,有何区别?”
“——!!!”
艾斯托拉涅欧。
那个将幼年的六道骸拖入地狱的名字
医疗部负责人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彭格列的首领平日温和,很少动怒,他们几乎忘了这位平日温和如大空的首领,亦是点燃火焰便能焚尽一切的战神。
此刻空气中弥漫的Alpha威压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十代目划下的禁区。
他们不敢再出声。
纲吉比任何人都清楚,六道骸对黑手党、对“实验”这些词汇深恶痛绝到何种地步。
一旦让骸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分化的性别正被如此“研究”……那无异于亲手点燃蛰伏的恨意,将一切烧成灰烬。
他不能冒这个险。
纲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收敛大半。
“数据异常可能是多种因素导致,这件事到此为止。这份报告及其衍生的一切猜测,列为最高机密。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泄露。明白吗?”
“是!谨遵您的命令!”
报告被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很快淹没在如山的事务中。在合上抽屉的瞬间,纲吉的目光扫过报告末尾几行加粗的字迹。
“……综合异常指数已持续突破现有阈值,ABO性别模型彻底失效。疑似发现超越已知范畴的极端稀有性别变种……”
他皱了皱眉,某种莫名的不安掠过心头,但旋即被更紧迫的思绪冲散。
他并非怠慢,只是眼下,确有另一件要紧事占据了心神。
彭格列十代目,将要结婚了。
对象是从年少时期便倾慕的Omega女性。
下一次黑手党同盟会议上,他将正式宣布婚讯。而对家族内部更为亲近的守护者们,他早已亲自告知。
Reborn一副“蠢纲总算开窍”的神情,并未反对,转头就把刚分化成Alpha的蓝波拎去特训。
山本、了平与库洛姆都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就连自幼相伴的左右手狱寺,也抱着他哭了一整夜,最终红着眼眶郑重宣誓,会誓死捍卫首领的幸福。
“十代目,云雀大人与骸大人那边,需要安排会面时间吗?”
“云雀学长刚结束财团的并购案,让他好好休息吧。至于骸……听说他又擅自接了一场恶战,也让他静养。”
纲吉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吩咐的从容有序。
“请帖照常送到就好,不必特意打扰。”
彭格列的云守与雾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却是家族最坚实的壁垒。纲吉告诉自己,仅是首领结婚这等私事,实在不必劳烦他们特意前来。
更何况,那两人大概率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兴致。
“对了,请帮我转告云雀学长,不必再额外费心关注六道骸的行踪了。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损害彭格列的事。”
“如果他听得进去的话。”
像是想起了什么,纲吉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
彭格列十代目订婚宴。
黑手党世界的权贵齐聚一堂,水晶吊灯将礼堂映照得辉煌如昼。
当那个美丽温婉的Omega女性被引领至众人面前时,空气中响起一片恰到好处的赞叹。
“真是般配。”
“男才女貌。”
他们嘴上都在恭维,但所有人心照不宣:这位名叫笹川京子的女性太过柔软,像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白花,与这个血腥、阴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配不上彭格列——这个时代最令人畏惧的黑手党帝国。
更配不上它的主人,那位以温和微笑掩盖深不可测力量与决断的年轻教父。
属于Omega的甜美气息,此刻却因紧张而泛着涩意。纲吉轻轻握着自己的omega的手,传递安抚的信息素。
她本不该踏足此地。
但纲吉知道,正因如此,这场公开的宣告才更为必要。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沢田纲吉的Omega”这个烙印,才能保护她。以他如今的权柄与力量,无人敢动教父的所有物。
他环视全场,他的守护者和同盟家族的首领欢聚一堂。
几乎所有人都在,却唯独缺了那两道最难以掌控却也最不可或缺的身影。
云雀恭弥。与六道骸。
请帖应该早已送到,或许是有更紧要的事?
纲吉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失落,深吸一口气,转向京子,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没关系,我们继续吧,京子。”
司仪高声宣颂,订婚戒指被捧至面前。他沢田纲吉执起那脆弱的omega的手,订婚戒指还没戴稳。
雾,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
诡谲的浓雾,它自地板的缝隙、自灯光的边缘、自空气的每一个分子中渗透而出,迅速扭曲景象,将华美的礼堂拖入一片不祥之中。
迷雾深处传来一声低哑的轻笑。
“Kufufufu……”
惊呼四起,宾客哗然,守护者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纲吉的手中的戒指悬停在半空。
这气息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早已刻入骨髓。
曾经那无数个日夜,这气息通过不同人的躯壳悄然而至,有时是送餐的外卖员,有时是路过的同学或者老师,甚至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那经过伪装却被一眼识破的浓烈的杀意一次次试图悄无声息地刺穿他的咽喉和心脏。
那时的沢田纲吉,全靠超直感在千钧一发之际捕捉到这缕独特的味道,才能一次次惊险地将其反制。
幻术师的天敌?或许吧。
强求来的忠诚从来不是忠诚,被俘辱的反抗者只会想毁灭他的牢笼。
可纲吉从未真正惩罚过这屡次背叛的雾守。
他看着那双异色瞳眸中燃烧的不甘与恨意,只觉得那是个被困在仇恨里的可怜人。他一切危险的意图都有迹可循,源自那段沾满血泪的童年。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仇恨的权利,哪怕那恨意指向自己。
他只是每一次在制服对方后,松开扼住对方咽喉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
“骸,我会救你出去。”
“总有一天。”
然后,放他离开。
但不知从何时起,骸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偷袭。
纲吉曾以为,那是因为对方终于承认,无论如何伪装都会被识破,就像他也终于承认,那尖锐的敌意在这些年并肩默契中,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所取代——或许是容忍,或许是习惯。
继承彭格列后,沢田纲吉不惜代价与复仇者监狱达成交易,终于把他的雾守从水牢里放了出来。
尽管六道骸依旧挂着那副嘲讽的冷笑,依旧会说着“kufufu……愚蠢的彭格列,我终将夺取你的身体,焚尽这肮脏的黑手党世界”之类的台词。
但在每一个家族危难的关头,他总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替他深入险境,扫清障碍。
他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吧?
纲吉天真地如此相信着。
直到此刻。
沢田纲吉的声音还算平稳,但Alpha的信息素已本能地开始涌动。他本能地察觉到他的雾守来意不善。
“骸?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本想着仪式后亲自去找你。”
“沢田纲吉,一份请帖还不够,你打算亲自跟我宣布这个喜讯?”
六道骸从雾气中显现,他的目光掠过纲吉,落在纲吉手中那枚刺眼的戒指上,然后,缓缓抬起手,一纸鲜红的请帖,在他指尖显现。
然后 ,那封由纲吉亲手书写,承载着满满期待的请帖,在他掌中被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
狱寺暴怒上前,岚之火焰已经燃起。
“你这混蛋——!竟敢对十代目无礼!!”
六道骸却看向纲吉身边摇摇欲坠的omega。
“你确定你要站在这个位置吗,你承受不起,笹川京子。”
“骸——!!!”
纲吉终于生气了。
一直压抑的Alpha信息素如同雪崩,化为充满压迫感的怒涛,排山倒海般向骸席卷而去!
那是首领的震怒,是顶级Alpha对被挑衅权威的本能反击。
“你到底想干什么,骸!”
骸终于将目光挪回纲吉脸上。面对那足以让寻常Alpha跪地战栗的恐怖威压,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无视满堂惊骇的宾客,径直走到纲吉面前,贴近纲吉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道。
“沢田纲吉。”
“你以为我看着你这么多年,忍着恶心留在你身边,是为了看你和别人结婚吗?”
——
尽管满堂宾客眼底都藏着看好戏的兴奋,毕竟,目睹彭格列那位桀骜不驯的雾守公然撕碎首领的喜帖,挑衅教父的权威,这无疑是本世纪黑手党最值得回味的戏剧性场面。
但没有人敢真的表露出来。
因为沢田纲吉的一个眼神示意,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已经开始组织清场。
“接下来是彭格列内部事务。感谢各位今晚莅临。”
逐客令已下,无人敢不识趣。
不过,至少那个盘旋许久的谣言已被事实击碎。六道骸,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不仅是个Alpha,而且是个能在十代目盛怒的信息素威压下寸步不让,甚至足以对抗的强大Alpha。
原来不过是又一个能力出众却脾气恶劣的Alpha守护者,与年轻首领之间一次过激的冲突罢了,远不如“Omega雾守”的传言来得刺激。
许多人略带扫兴地转身离去。
纲吉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当骸身上那充满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彻底爆发,他心中那块悬了多年的巨石,竟然轰然落地。
太好了。
骸是Alpha,一个强大且甚至可能不逊于他的Alpha。
那曾经日夜困扰他,让他不惜推动平权法案的噩梦——那个害怕骸分化成Omega,从而被流言击垮,彻底坠入仇恨深渊的噩梦,似乎在这一刻,被骸身上散发出那毋庸置疑的alpha气息所击碎。
Alpha的身份,意味着骸不会被流言轻易中伤,有能力保护自己,有资格稳坐守护者之位。
意味着他们之间或许能继续并肩。
这份安心甚至冲淡了被当众挑衅的怒火。
他看着眼前神色阴鸷的六道骸,竟然由衷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恭喜你,骸。你终于完成分化了,而且是强大的Alpha。”
他忽略了六道骸的挑衅,将今晚这场疯狂的闹剧,理解为一种笨拙的宣泄——一个刚刚分化骄傲到极点的Alpha守护者,对于首领“未经他完全认可”便决定的婚姻,所表达的不满。
仅此而已。
宾客正有序退场。纲吉转向身边惊魂未定的京子,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传递着安抚的信息素。
“别怕,没事的。”他低声说,然后才重新看向骸,甚至带上了一丝歉意。
“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我听说你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担心你需要静养,不想让这些琐事打扰你……”
“Kufufu……真是令人惊讶的琐事,我似乎要感谢你的体贴。”
六道骸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纲吉蹙眉,试图解释:“骸,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婚姻是个人选择。京子是我重要的……”
“沢田纲吉,你告诉我——你选择她,是因为她是有能力站在你身边,还是仅仅因为她是Omega?”
纲吉一怔,随即被这无理取闹的质问激起了火气。他护在京子身前,是alpha遭到同类挑衅时维护伴侣的典型反应。
“这难道不对吗?我是 Alpha,京子是 Omega,我们结合有什么问题?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完成这‘天经地义’的仪式,迎娶你的 Omega,然后生几个‘天经地义’的继承人。”
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在那一刻尖锐轰鸣。
“骸!住手——!!!”
六道骸的三叉戟想都不想就往京子身上刺去,那是实实在在的杀意。
“京子——!!”
纲吉目眦欲裂,挡在京子身前,手臂因巨大的冲击而微微发麻,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雾守。
“六道骸……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刚分化成Alpha,就能让你这样为所欲为吗?!”
“为所欲为?”他轻轻重复,望着纲吉全力护卫omega的姿态低笑出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沢田纲吉,你好像一直都很自豪自己是个Alpha。所以那些年,在我还未分化的时候,你一次次对我手下留情。”
他上前一步,逼近纲吉,那柄三叉戟的尖端,危险地悬停在纲吉胸前。
“那么现在,来试试看吧,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
“用你全部的力量,来击溃我。像当年那样。”
纲吉咬牙,金红的火焰在眼中燃烧:“我不想这么做!我以前放过你,从来不是因为想羞辱你,更不是因为性别!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同伴!”
“同伴?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六道骸冷笑着凑近了纲吉的耳边。
“你知道,从十四岁那年,被你那燃烧着可笑信念的眼睛彻底击溃开始,我每晚都在想什么吗?”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窜上纲吉的后颈。
这不可能。他是彭格列最强的Alpha首领,怎么会……
“我在想……”
“我要你。”
低沉的耳语,如同阴湿的诅咒,一字字钉入纲吉的脑海:
“我要彻底标记你,让你从头到脚都染上我的味道。”
纲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血色尽褪。
而就在这一刻——
他似乎感受到一种无形无质的的气息,以六道骸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它什么味道都没有。
但就在那一瞬间,纲吉发散的Alpha信息素然后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退缩。
“呃啊——!”
“怎么回事?!”
“我的信息素……?!”
惊呼与闷哼接连响起,尚未完全离开礼堂边缘的几名Omega和beta宾客,连一声都没能发出,便双眼一翻,直接晕厥倒地。
而礼堂内所有高高在上的alpha,包括狱寺、山本,甚至隐藏在各处的护卫,他们释放出的信息素,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压制,随即开始干呕。
所有Alpha,无一例外,都产生了类似低等生物直面天敌时最本能的反应——恶心,眩晕,信息素紊乱,力量滞涩。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从四肢涌上来,膝盖一阵发软,纲吉不得不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没有在自己所有的守护者面前失态。
骸的手指划过他变得滚烫的后颈。
“是不是开始后悔了?后悔那时候,没有干脆利落地杀死我。”
“毕竟,从输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想,只要再有下一次,只要你杀不死我……”
“我就会把你,变成我的Omega。”
他惊骇万分地抬头,对上六道骸那双在狂暴气息中越发妖异诡谲的异色瞳。
他突然想起了那份被他几乎被他遗忘的报告,一闪而过的字眼。
那不是Alpha的信息素。
那是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能将Alpha也彻底碾压的天敌。
“疑似分化性别——Enigma。”
“风险等级:未知/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