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午宴 他只想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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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梓乐的衣帽间经过陆离之手，也已经焕然一新。
每件衣物都分门别类地安放在各个区域，整整齐齐地挂起来，十分直观。
陆离已经把搭配好的衣服挑出来，配成一套挂在一起。
第一套是一件纯黑色的职业正装，板正挺括的上装和剪裁精致的裤子，作为出席工作场合的穿搭没有任何问题，既专业又正式，只是太过常见，为了不出错而牺牲了可以加入的特色。
符梓乐对此件几乎也是一扫而过。
第二套则是一件裙装搭配，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符梓乐便道：“以后出席工作场合就不要搭配裙子了，一来是不方便，二来我并不喜欢在工作时穿裙子。”
陆离微微颔首：“明白，已经记下了。”
他一顿，又道：“那您看看最后一套怎么样？”
第三套被他从衣柜中调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领口的一朵墨紫色鸢尾花珐琅胸针，衣服并非纯黑，而是带着细细的流光暗线，领口那抹紫色让这件衣服看起来没有那么沉闷呆板，正式之余又不会显得轻佻失礼，裤装的裤脚处也有暗紫色的刺绣，与符梓乐本身从事的艺术类工作相呼应。
陆离脸上是很难得的自信微笑，嘴上却还说：“符小姐如果不满意，还可以自行搭配。”
符梓乐视线已经锁在了这套衣服上：“不用了，就这套了。陆离，你我认识不久，怎么会这么懂我。”
陆离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您喜欢的，我都会记住。”
换完衣服，漂流车就到了，陆离带上一会儿可能会用到的文件，帮符梓乐打开车门，二人并排坐在了后排。
苍穹在3009年发布的漂流车，是一种载人飞行器，因为速度快效率高特别准时，还没有堵车风险，广受人们欢迎。
只不过价格比起陆地上的公共交通来说稍贵了一些。
符梓乐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和行人，久违地放空了大脑。
……
“笃。”
直到她撑不住，上下眼皮子一合，倒头就栽到了陆离肩上。
陆离本来低头一直注视着她放在腿上的手，等他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经僵住了。
他蔚蓝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鼻尖传来刚刚涂的护发精油的苹果香，让他如擂的心跳更甚。
这份感受太过真实，真实到他想要流泪。
这段时光又太过短暂，即便是第二次经历，也会觉得来不及珍惜就过去了。
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陆离的双腿已经有些麻了，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他心中却不愿这短暂的十几分钟过去。
眼看快要到了，陆离哽着嗓子，还是轻轻呼唤了她。
“符……符小姐，还有三分钟就要到站了，”他嗓音有些颤抖，悄悄换了几口气，试图平稳下来，“提前醒来可以在下车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符梓乐迷迷糊糊睁开眼，直起身子，一个人望着窗外回神。
云空餐厅位于撒城城中心，除了商业洽谈会，一些学术交流会也会选择这里。
此时是十一点四十六分，符梓乐有充足的时间等待沈女士的到来。
沈清砚女士也是一位很守时的人，五十四分的时候就来了。
二人一握手，便随意坐下。
女人之间没有太多职场上的“礼数”，更多是对彼此能力的欣赏。
听着店员的推荐，她们各点了几道菜，一场轻松愉快的合作便开始了。
陆离和沈女士打扮得体的男助理立在她们身后，记录着这场“会议”中可能出现的重点内容。
“数字艺术一直都是我们的重点方向，”符梓乐道，“我一直想把这种表现形式让更多的大众看到，而不是飘在天上的东西，真的太感谢您这次愿意合作了。”
“我也是特别喜欢符老师你过往的作品，其实那天完全是我手下的人想给认识的人开后门，差点找了个半吊子给我潦草交上来，已经把那人辞退了。”沈清砚满脸是笑，“还好我第二天多看一眼，也谢谢你一直坚持找我们。”
“那符老师你那边能提供多少作品？我这边好叫人确定展览的日子以及场馆的选择。”沈清砚道。
“除了给您看过的那两件，我还可以拿出两件来，”符梓乐道，“不过完成需要时间，等我回去制定详细的计划后再邮件发您。”
沈清砚道：“我明白了。”她指挥男助理和陆离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以这次展览的效果决定后续使用哪件作品来进行制作。”
“嗯，好。”
二人又谈到了一些专业问题，符梓乐把现有的两件作品调出来给她看，陆离也望过去，便携投影下是其中一件刺绣作品，图案是海浪。
那还是没有穹顶时候的海浪，天然的海水蓝，看上一眼就好似被起伏的潮水包裹。
第二件是一团火焰，绣线的颜色把控得非常完美，光是看着投影就有些灼人。
符梓乐的作品会把视线放到以前的大自然上，使得她每一件作品好似都有“生命”一般。
尽管“穹顶”的存在缓解了一些“环境心理压力”，但也希望经历过的人们不要忘记真实的自然曾经存在过。
短暂的交谈过后，等菜一端上桌，彼此默契地不再谈论工作事宜，而是专心享受美食。
*
“你饿吗？”午宴过后，符梓乐问陆离，“抱歉让你一直看着了，你想吃点什么？”
陆离道：“没事的符小姐，这是我职责所在，关于我的午餐，我也安排在了其他您空闲的时间进行用餐，不必担心。”
他接着道：“如果您想再吃些什么，我可以搜索附近的店铺，如果您想回家，我会为您呼叫最快抵达这里的漂流车。”
符梓乐了然：“那就快点回家吧，回家你吃顿饭去。”
陆离：“谢谢……”
坐上车，符梓乐道：“这样一来下午好像没什么安排了呢。”
陆离道：“您完全可以当做完成工作之后的休息时间。”
符梓乐道：“你觉得我还能做些什么丰富一下生活？”
陆离想了一下：“或许您可以发展一下您的爱好？或者约见朋友？”
符梓乐浏览着终端上社交软件的帖子，忽然看到了一条消息：“啊对了，”
陆离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之前有段时间工作忙，害怕嘎巴一下没了，就想着闲下来锻炼一下身体，联系了一位私教，只不过后来一直来不及去……”
陆离终端响了一声，是符梓乐发给他的名片。
【新原健身-小凌】
他只扫了一眼，脸上微笑消失了一瞬。
“是……”陆离道，“根据您上一次的体检报告，确实需要适当健身来保持健康。”
符梓乐道：“你帮我约一下吧，看看他下午有没有时间。”
陆离：“明白了。”
符梓乐有那么一瞬觉得他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但转瞬即逝，她回头看了一眼陆离的侧脸，不知为何看出些许紧张的情绪来。
陆离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打过来，忙把头转向了窗外。
视线离开后，他还是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只好低头乖乖点开了那个名片，申请了好友。
*
——“暂时是修好了，但是你得按照你写好的程序——也就是故事的发展顺序来，不要节外生枝，不然以这台仪器的运算能力……很容易死机。”
陆离回想起伊莱嘱咐他的话，
即便他现在并不想让这位教练进入她的生活，但很显然这也是个很冒险的行为，轻则机器损坏，重则他和符梓乐都迷失在幻界中。
下午四点钟，私人教练准时按响了门铃。
“请问是符梓乐小姐家吗？”
来客是一位身着运动服的男人，紫色短发被发箍利落地梳整在后，笑容明媚，关键是他确实十分壮硕，看起来是个很专业的人，不知教学质量如何。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使他们健身房的logo。
【新原健身凌景洲】
“您好，我是您约了下午三点半私教课的教练，我叫凌景洲。”
陆离仍旧摆出了那副标准的笑容：“凌先生您好，我是符小姐的管家，我叫陆离。麻烦您换下鞋，符小姐已经在健身房等您了，我带您过去。”
凌景洲：“哎，好。”
他跟在陆离身后，向符梓乐家的健身房走去。
“来啦。”符梓乐对着镜子热身，听到敲门声，给二人开了门。
“凌教练，本节私教课时间为六十分钟，我将会在一小时后提醒您结束。”陆离嘱咐道。
“明白，”凌景洲道，“请符小姐相信我的专业能力。”
陆离的脸色细不可察地冷了一下，帮她们带上了门。
隔着门都能听到凌景洲的声音：“符小姐，我们开始吧，我先来看看你目前的身体素质，来为你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陆离握在门把上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最后松开了手，灰溜溜地去衣帽间准备她训练完后换洗的衣物，顺便调整了浴室的水温，准备好洗澡时的香氛。
每次路过健身房的门口，就能听到凌景洲喊着有力的节拍，和符梓乐的脚步声。
陆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扫弄着他的心脏，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只好赶去厨房，为她准备一些“练后餐”。
水开了，鸡蛋下锅煮，陆离盯着沸腾的水花，思绪不由得又飘到了健身房里。
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符梓乐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他这样教条死板、不会带给她快乐也不会带给她新鲜刺激感的人。
她的工作充满艺术与自由，她的任何选择也都是走向一个个未知，这一点和一直活在理论和程序里的陆离大相径庭。
他的内心有些奢望，这辈子似乎都达不到了。
“没事的……”他也就只想看着，他只想眼里一直有符梓乐的身影就好，看着她拥有美好的人生就够了。
哪怕是在幻界里。
沸腾的水滴不断跳动，偶然有那么一两团跃出锅沿，跳到了他手上。
“嘶！”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立马回过神，迅速拿起一旁的盖子盖住，调小了火。
他伸手到水池边冲冷水，冷水又太过冷，更是另一番刺骨。
手渐渐麻木，他关上了水闸。
白皙的皮肤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几个灼烫的红点。
晋江这个七彩裤头是啥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午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