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 陆离盯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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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本都是从洗一把清醒的冷水脸开始。
而有陆离的清晨，是从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开始的。
“我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第二天，她是被逐渐亮起的日光唤醒的，没有一惊一乍的闹钟，只有陆离适时的入室请求。
符梓乐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喝完稍加休息，就去洗漱了。
而早餐，也恰到好处地在她洗完后摆上桌面。
“符小姐，今日上午的日程为：上午十点，公司周一例会，已为您整理好上周所有工作报告。”
陆离的声音温软而专注，十分适合符梓乐这种吃饭也要处理工作的人。
“根据以往经验分析，会议大概进行三十分钟左右，结束后您可以稍作休息，之后换上衣服，于中午十二点准时到云空餐厅参加沈清砚女士的个人小宴。”
沈清砚就是双选会那天被临时通知不合作的客户，符梓乐当天晚上凭借自己强悍的业务实力以及各种话术，终于将这位大主顾留了下来。
当然，沈女士答应吃饭是为了进一步了解符梓乐能为她提供的利益，这一点，符梓乐很清楚。
相对应的，符梓乐也非常期待这次合作能够顺利展开。
所以，今天最重要的事便是这场午宴了。
陆离道：“下午还没有安排，符小姐，您是否有其他工作需要？”
符梓乐道：“先空着吧，把中午这仗打好了再说。”
陆离道：“明白。”
餐桌上的残羹被收拾下去，符梓乐坐在沙发上，简单看了看陆离整理的工作简报，剩下的时间都放在了她前天发给沈清砚的报告上。
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忽然响了。
陆离在终端上操作了一下，转头对符梓乐道：“符小姐，是社区工作组的凯蒂。”
符梓乐道：“哦，是她啊。”
她站起身来，亲自去开了门。
“小符！我的小福！”门外是一位浅棕色头发的女人，看起来和符梓乐十分相熟，“每周的社区报告来啦！”
二人相互轻拥，符梓乐接过她手中的报告纸。
凯蒂道：“还是有些异常的数据波动，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你尽管放心，一旦超出人工自然的坚持能力，我马上会通知你们向地下逃离。”
3012年，地表的自然环境大变，一半极热一半极寒，人们造出了巨大的人工穹顶，模拟曾经适宜生活的自然环境。
符梓乐所在的半球陷入极寒，所有人现在都生活在穹顶模拟出的“夏季”里。
凯蒂负责这片社区的穹顶数据监测，一旦数值超过界限，这片地上穹顶撑不住的话，所有人可以马上搬到地下城中。
“好，谢谢你，麻烦啦！”符梓乐笑着回应她热情的工作，这时，对面邻居的门也开了。
“星岚！”凯蒂道，“你出来的正好，我下一个就想找你。”
符梓乐的邻居叫白星岚，是一位园艺师。
真正的自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她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好在她也在家中经营着一间小小的园艺店，尽可能保留对于自然的记忆。
符梓乐也常常光顾她家，似乎所有的心烦意乱都能被那些花花草草吸走。
“亲爱的们，”白星岚手中举着两束搭配好的鲜花，“来看看我家新开的花。”
符梓乐接过花束，里面躺着三四朵盛开的花，花瓣泛着淡蓝色的流光，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这花叫做‘繁星’，亲爱的们，你们可以放到床头，有安神助眠的功效。”白星岚眨眨眼睛，期待地看着她们。
而她也如愿以偿地收到了女孩们的热情的回应。
“太美了！”凯蒂埋头进去深吸了一口，“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符梓乐笑道：“谢谢你。”
白星岚向屋里一看，对上了陆离的眼神。
“小符，这是谁啊？”
符梓乐道：“昨天新找的管家，你知道，我平时忙得没时间捯饬家里。”
“你的眼光真是不差，这管家每天看在眼里心情都会变好，”白星岚道，“没准备这位小管家的礼物，你们有时间就来我家坐坐。”
“好啊，有时间就去。”符梓乐应道。
“好了小符，星岚，我该走了，下周一见！希望本周不会有意外！～”凯蒂也同她们简单道别，两扇门一关，楼道重回安静。
陆离接过符梓乐手中的花：“确实是繁星，因为自然问题，这些年很难才能看到了，白女士舍得送给别人，也是很有心了。”
符梓乐道：“凯蒂和小白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不过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才能聚在一起了。”
陆离将花束放到她的床头，回来后道：“那需不需要我安排下午或最近的空闲时间找白女士和凯蒂女士约一场下午茶？”
符梓乐看了一眼时钟，快到十点了，她准备回书房打开开会设备，才发现陆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不用了，”符梓乐道，“凯蒂一定去不了的，她周一发报告，周二收集数据之后就回总部了，小白作息比我还阴间，为了照顾花草经常昼夜颠倒，还是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好，”陆离道，“距离您公司例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您可以在进入会议前温习会仪内容，我也会一直在您身后，进行全程记录。”
符梓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麻烦你了。”
陆离道：“职责所在。”
＊
会议顺利结束，如陆离所说，三十四分钟便结束了。
“尽可能早点到吧。去餐厅要多久？”会议刚结束，符梓乐便提起午宴的事来，她真的很重视。
陆离甚至没有回看日程，脱口便道：“预定好的漂流车十五分钟即可以到达，建议十一点三十从家里出发，现在是十点三十六分，您完全有时间做好清洁，并试穿出行服装。”
好似这些话他都背得滚瓜烂熟。
“我也事先根据场合以及您的喜好搭配好几套正装，您也可以根据您的想法来进行搭配。”
“好，待会出来给我看看吧。”符梓乐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新睡衣，钻进了淋浴室。
花洒的声音隔着门都可以清晰地听到，符梓乐轻哼的曲子也被空旷的浴室放大。
陆离拿着备用的浴巾立在门口，手不由自主地越攥越紧。
站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回到厨房烧起了水。
洗完澡后水分流失，要及时补充水分。
他又拿了一块红糖煮进去。
这时，符梓乐的终端忽然响了起来。
水声和哼唱声戛然而止：“喂妈？我在洗澡呢。”
“……”
“有啥事你直接发消息好吗，我一会儿出去看。”
“……”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符梓乐只洗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她围着一条浴巾开门，陆离赶忙拿起手里那条递给她，示意她披上防止着凉。
“是陈阿姨的电话吗？”陆离问道，下一秒就后悔了。
“是啊，”符梓乐也十分敏锐，“你怎么知道我妈姓陈？”
对于一个素养极高、毕恭毕敬的管家，他刚刚这句话显然有些超过管家工作的范畴了。
陆离也明显犹豫了一下：“为主人家服务，当然要了解您的各项事情，根据聊天频率及联系人备注来看，备注‘陈老板’的其实就是您的母亲。”
亲密链接确实是符梓乐通过的，但她也确实没想到陆离能看得这么仔细。
不过她并不反感陆离的做法，只要能高效为她做事就好。
“帮我吹个头吧。”
“……好。”
陆离拿来吹风机，站在沙发后面。
微湿的头发捧在手心，发梢还滴着冰冷的水珠。
那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纯黑的发丝，陆离盯着这一抹黑色，仿佛一道要将他吞食掉的无底深渊。
从那深渊里伸出无数的手，把他往里面拽。
他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在这个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了几年想要回到的场景中。
符梓乐躺在沙发上一边回消息，一边等头发晾干，她背对着陆离，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应。
作为职业管家的素养，他还是拿起吹风机，开着温和的风速一点点吹干。
她头发也不长，没几分钟就吹干了。
手里倒了一点护发精油，轻轻拢在发梢上，揉进发丝中。
护发精油带着苹果的香气，萦绕在二人之间。
做完一切，他进厨房把晾好的红糖水端来，发现符梓乐神色有些不悦。
“洗澡后会有轻微脱水，符小姐，请喝这个。”陆离把杯子放到她伸手可及的地方，“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什么事？”
符梓乐关上终端：“没什么，就是家里的事，不会影响到待会儿的午宴。”
说完，她忽然警觉地看过去：“你不会也能看到我的聊天记录吧？”
陆离道：“我只能看到您的聊天频率与对话时间，没有您的权限是无法看到详细内容的，请放心。”
符梓乐吸着红糖水，往后一靠：“算了，看到也没什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人得很。”
陆离道：“我相信符小姐您有处理好那些杂务事的能力，如果感到疲惫，可以尽情分担给我。”
符梓乐看来是渴极了，水杯见底，她站起身：“几点了？走吧，看看换件什么衣服。”
陆离道：“现在是十一点零三分，符小姐，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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