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纪念 我爱你，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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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安排是去莱多安最大的海水浴场游玩。
符梓乐全身做好了防晒，换了浅色的宽松衣裤，和方便下水的拖鞋。
正值暑假，而且是明媚的晴天，来这里的游客也非常多。
二人将鞋子脱在木栈桥边，光脚踩进热乎乎的沙子里。
沙质非常细腻，越靠近海温度越低。
碧波一层一层翻涌上岸，浪潮一波一波冲过旅者的脚面。
不远处有搭沙堡的孩子，准备跳水的阿姨，以及捡贝壳的情侣。
符梓乐只是走着，用心感受着脚底大自然带来的奇妙触感。
陆离跟在她身后，脚下的泥沙又使他想起了过去。
——“符小姐，现在岸边气温28摄氏度，东南风3级，正是在海边最舒适的时候。”
“符小姐，等十七点三十二分的时候，可以看到美丽的橘子海。”
“符小姐，即将入夜气温下降，请您披上这件外套，以免……”
“美女帅哥，要拍张照不？”
一个本地口音打断了他。
问话的女孩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却亮亮的，她举着一台几百年前流行的老式拍立得相机，对二人道。
陆离恭敬地退至一旁，符梓乐道：“多少钱？”
女孩道：“十星铢一张，先拍后付，不满意不要钱。”
符梓乐欣然答应：“好啊。”
陆离伸手打算接过她手里捡贝壳的小桶：“符小姐，给我吧。”
符梓乐道：“你过来一起拍呀。”
他一抬头，海风吹起她的黑发，露出了那颗珍珠耳钉。
陆离怔了一下。
“美女帅哥，要拍张照不？”
陆离像是忽然梦醒了一样，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张脸。
他早已忘了这个姑娘长什么样子，但再次见到，唤起了他的回忆，连带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
符梓乐道：“多少钱？”
女孩答：“十星铢一张，先拍后付，不满意不要钱。”
符梓乐欣然答应，陆离下意识想要躲开镜头，却又被她拉回身边。
“来吧。”
女孩带她们到自己常拍经典机位，示意二人站在一起，拿起相机放在面前。
陆离在离她一个小臂远的位置停下来，克制地保持着距离。
女孩伸头看了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下一秒，符梓乐温热的手臂靠了过来。
陆离张皇扭头，看到的是她的侧脸，夕阳洒在她们身上，漆黑的眼瞳闪烁着金色的光，带着余温的阳光勾勒出二人挨在一起的身影，投入身后波光粼粼的橘子海。
女孩弯起眼眉，大声道：“好嘞二位，看镜头，笑一下。”
符梓乐伸手将两鬓的发丝整理到耳后，露出那颗珍珠耳钉，陆离转回头，女孩便按下了快门。
符梓乐从她的手中取走相纸，稍稍等了一会儿，影像渐渐出现在相纸上。
“第一次来莱多安？”等待时，女孩问道。
符梓乐道：“是的，有什么不能错过的必玩项目吗？”
女孩道：“这片海就是必玩项目，毕竟没有比这海水更珍贵的东西了，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哦，”她想起了什么，“海鹭街上有家红色招牌的汽水铺子，一定要去喝招牌的芦荟汽水。”
符梓乐道：“好的好的，谢谢你的推荐。”
这样古老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有种岁月的韵味，复古的滤镜加上天然的背景，将这一刻永久定格。
显然符梓乐很满意，爽快地付了钱，女孩拿回相纸，从包里掏了一个木质相框，把相纸安全地封存起来。
“姐姐，这些是送你们的。”她又拿出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一些空玻璃瓶。
她把相框放进袋子里递过去，方便她们提走：“这些瓶子是以前很流行的玩法，收集沙子海水、石头贝壳之类的东西带回去，很有纪念意义。”
“祝你们在莱多安玩得开心！”
道别后，女孩依旧举着相机到处询问，符梓乐掏出玻璃瓶道：“这算不算是留住自然的一种方法？”
她把小瓶子分给陆离，自己则蹲下，捏起地上的泥沙塞进瓶子里，再灌进一些海水。
一开始浑浊的海水，静置一会儿就分成清澈的水和干净的沙子两层。
二人走走停停到了浴场边的礁石滩，这里可以捡到好多形态各异的贝壳。
符梓乐还沉浸在礁石缝隙发现惊喜的时候，陆离向她走过来，她抬头，没看到他的脸。
陆离不知从哪里搞来两朵巨大的手工棉花糖，两手各执一朵，挡住了整张脸。
蓬松的棉花糖一个是熊猫造型，另一个是兔子造型，看起来也是老师傅手搓的，不是机器打出来的。
符梓乐站起来，两人隔着棉花糖对望。
“你从哪里搞来的？”
“路边的小摊，”陆离的声音从小兔子头后面传来，“您……你放心，我看了那个老板，她的摊子很干净。”
符梓乐拿过那只兔子头，露出了陆离的脸。
“谢谢，我很喜欢。”
天色渐暗，沙滩上支起了烧烤摊子，岸上的舞台灯光也陆续打开，沙滩的夜生活就要开始了。
不过符梓乐天生对这些兴趣不大，二人去免费自助区蹭了一杯红酒，就打车回酒店了。
*
夜晚的海风是温柔的，符梓乐躺在阳台外的躺椅上，望着远处暗色的海，享受着片刻微凉的风。
陆离点好晚饭，便出去找她了。
“小符，”他递给她一件外套，“冷吗？”
“不冷，反倒是这风实在惬意。”她接过外套盖在腿上，“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放松地坐着了。”
“不对，是从来没有。”她有些苦涩道，声音越来越小。
陆离拉了一只小躺椅，坐在她旁边：“往后你随时可以像今天这样休息，只要你想。”
符梓乐弯起嘴角：“其实我不想做什么工作狂，我只想感受生活，可每当我想停下来，脑子却还是转个不停。”
“就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催我，快点把这个做了，快点把那个也做了！”
陆离道：“可这些事并没有那么急，你的效率非常高，只要合理安排。”
符梓乐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你帮我处理这些日程，确实轻松了一些。”
“从小我妈就教育我，今日事今日毕，我要是有一点拖延，饭也不能吃，觉也不能睡，必须做完了才行。”
陆离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嘴，道：“一味地严苛并不能培养出好习惯……”
符梓乐望着远处的海，脸色冷下来，思绪也随之飘远。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马上做完的。”她道，“我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说，但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着急。”
陆离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着急了……”他低头看了看符梓乐的手，抬起手又放下，还是没敢碰她。
符梓乐道：“我怎么才能慢下来……”
陆离道：“不必想着怎么才能慢下来，别去想这些。”
“已走过的人生不必再回头，小符，”他接着道，“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是感受就好了。”
一段静默后，符梓乐道：“尽说我家的事了，你家是什么样的？上次听你说，也管你管得很严，那你怎么还能出来做这个工作？”
陆离怔了一下，没想到符梓乐会问他家里的事：“我并不擅长理科，自然也就跟我母父从事的穹顶技术员一职有缘无分。”
“她们虽然严厉，但并不会决定我的人生走向，不论什么岗位，只要能做好就可以。”
符梓乐道：“听起来似乎很宽容，但不论什么事都要做好，也会很累吧。”
“我变成了工作狂，你呢，变成了一个忍者？”她忽然转过脸来，伸手握住了陆离微凉的手，发觉他抖了一下，“你的手在这里犹豫半天，我还以为你要打车呢。”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气氛轻松起来，一抹红晕悄悄爬上陆离的耳尖和脸颊，还好夜色越发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脸。
符梓乐能感受到他的手越收越紧，他很少表达，聚在胸口那份浓烈的感情总会通过另一种方式传递给她。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符梓乐抬头看他，他却又惊慌失措地移开眼睛。
“我想让我的生命定格在这一刻，而不是……”
符梓乐冷不丁道，把陆离吓出一身冷汗。
“您说什么……”
他宁愿相信是幻界仪又出故障了，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符梓乐的意识自愿说出来的话。
“我……我还想有很多个这一刻，符小姐，”他一着急，称呼都变了回去，“也许下一刻会更加美好，您会期待吗？”
符梓乐道：“我很期待，陆离，再来一次我也会一直期待着以后……”
听了这话陆离怔住，下一瞬，他感到窒息。
符梓乐立起上半身靠近他，吻上他晚风中微干的唇。
不久，阳台的门关上，而夜色下，海中鱼群跃起，不知疲倦地来回游动着。
海浪起起伏伏，托着鱼群，一下一下打散，又重新聚集。
“没有工作没有待办事项，只有喜欢的人在身边，一起感受这份宁静……和悸动，难道不值得被定格吗？”符梓乐抬臂抚上他结实的脊背，换了一口气道。
陆离眼眶微红，盛着盈盈泪光，他比这世上所有人都希望能永远活在这一刻。
但时间是向前滚动、永远不会停下来的。
“陆离，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而我也一样。”符梓乐捧起他的脸，泪水坠落到她脸上。
“不要有顾虑，往前走吧，禁锢住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我爱你，但我现在更希望你能爱你自己。”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