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迫来的发热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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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气势汹汹，领头的青年刚起的头发乱糟糟像鸟窝，军校统一发放的训练服只套了下裤，上衣是自带的私服，吊儿郎当插兜环视一圈实验体，又问了遍“你们谁是渡零”。
“你们的教官吧，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哟，还是个漂亮的O。”眼尖的青年对着授课的渡零吹了声轻挑的流氓哨，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穿得板正整齐的Omega砸砸嘴，令人恶寒的评价随口就来，“腰挺细腿也长，穿这一身普通的衣服真是浪费。”
“这个教官带感，合我胃口。”青年头斜眉后仰，对身后的同伙道，“我还没玩过实验体，听他们有的人说，这群怪物还自带耳朵和尾巴，连道具的都不用买。”
“你……”青年慢悠悠抬起食指指着渡零，隔空点了两下，“可以不算怪物。”
“小教官，你是什么基因，让我看看你是小猫咪还是小乖狗。”青年走了过去，丝毫没感受到训练场突然冷下来的威压，如果他在往旁边看，会发现站着的实验体学员无不一外变得沉默，静静注视着他一个人不知死活的闹戏。
“纪别，你把他们带过去教，正常训练。”渡零没理会青年的冒犯，只侧身对旁边的Alpha交代，语气平和，面上也没有任何生气的征兆，只是颈部悬浮的颈环冒出了头，圆形的小晶体转动飞快。
“干什么？害羞啊，还让其他人离场。”青年走过去，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脖子上是啥，还会动，上面是不是还能拴根绳？”青年继续出言不逊。
小晶体转动的速度更快，连带纪别耳垂上的耳坠也感到召唤，微微发烫，渡零依旧没理冒犯，和纪别讲起有哪些注意点、该怎么教，直到——青年被无视的态度激怒，不由自主朝Omega伸出手。
“艹！”青年骂了一句。
他的手被Alpha以无法挣脱的力量擒住，将他固定在距离Omega半个手臂的位置，他甚至没看清Alpha抬手的动作。
而Alpha也全程没给过他一个眼神，只是低头倾听Omega的话时不时点头，两个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自然把他排除在外。
青年一时间更加恼羞成怒，火从肚子窜起，从小到大只有他羞辱别人忽视别人的时候，什么时候两个怪物也敢踩在他头上。
“你们还在看什么，过来帮……”青年回头，咬牙切齿朝低头或看向四周的同伴高喊，可话未说完，嘴里一热，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腔掉出，“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青年低头瞧了一眼那地上的软肉，不可置信瞪大双眼，舌根试探地动了动，是陌生的空无，抵不到上额也碰不到龈沟——舌头，在说话的功夫，莫名其妙断了。
“吵死了。”
Omega从下往上抬指，往旁挪了半步，以防淌下的血把裤腿染脏。地上沾了半面灰尘的舌头又飞回青年大张的嘴中，而Omega脖子的颈环停止转动，小幅度上下悬浮。
“来个有治疗异能的，把他的舌头给他接上，然后送去孟文诌办公室。”
学员里的一个Alpha默默举手，被渡零叫出队伍。Alpha走到陷入惊恐状态，双手捧着断掉的舌头浑身气得发抖的青年身边，故意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们还不滚吗。”渡零用余光扫了身后的那群人，厉声震慑。
那群公子哥的腿身不由己打颤，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控制，腰和腿竟真的有往下弯做后滚翻的趋向，每人的脸上写满同样的惊恐。
此时此刻，异能用到他们身上，他们才体会到，他们打心眼瞧不起的“怪物”，没有了镣铐的禁锢，没有了为保护他们量身定制的规矩，得罪了“怪物”会产生什么后果。
就当他们真的以为要滚着走时，突然又恢复了身体控制权，几人遥遥对望，毫不犹豫冲去孟文诌的办公室——这所军校里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类”，唯一产生不了悬殊力量的地方。
“纪别，你给他们把这节课上完，四十分钟后下课。”渡零脱下外面的制服，撕下内衬胸口上的教官名牌，随手把制服往臂弯一搭。
“我有点事，等会回来。”渡零也懒得再遮掩辅翅，两双翅膀一起出现在学员面前，转身朝高楼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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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被接上受了不少苦，青年龇牙咧嘴疼得嗷嗷叫，而给他治疗的实验体不闻不问，将他的舌头接上又断，断了又接。
“啊不好意思，我异能被镣铐绑得有点失灵了，我重新给你弄一下。”
“舌头我再给你断一下啊，有点痛，忍着点。”
……
“唉哟，怎么一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你别死了啊……来，再把舌头含一会，我去给你找个能补血的‘怪物’。”
Alpha拍拍手离去，等青年濒临缺血昏厥才“匆匆”带着同伴过来。
“孟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们那个教官！怎么敢！”青年断掉的舌头终于接上，确定灵敏度没变，冲向高楼开门诉苦。第一时间朝孟文诌告状，这个时候他倒记起孟文诌和他父母同辈。
可当他看见办公室立着一个把教官服都脱了的Omega话又止住了声。而此时的孟文诌装模作样批评训骂道：“渡零！不要仗着组组织需要你，你就为所欲为！”
“你离了军校能去哪！”
“去把看不顺眼的人全干了。”渡零冷漠应答，“然后自我了结，正好我早不想活了。”
“这不胡闹！”孟文诌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死了人会引起多大的恐慌！”
“跟我有关系吗？”渡零反问，睨了门口站着的青年一眼，“我反正不是教官，跟组织没关系，个人行为。”
“啊……小鲁啊，不好意思。”孟文诌等渡零把话说完，停止装聋，看向青年，“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什么了？”孟文诌清清嗓子。
“我……”
“没说什么。”渡零把制服甩到孟文诌桌上，“他说得都对，我脖子上应该牵根绳。”
“绳子另一端绑他们，连串串。”
沙发上的几个公子哥一抖，疯狂给青年使眼色，青年啧了一声，姓孟的明显要护这个教官。
时务者为俊杰，青年隔着口袋摸放在裤子里的蝴蝶刀和来军校前得到的“好东西”，摆出道歉的表情，90度弯腰鞠躬：“对不起，我不应该先对渡教官出言不逊！”
“不行！我不允许！”孟文诌还在演，“小鲁！受伤的是你，你说怎么惩罚，关禁闭还是写检讨，或者把他开了！”
“写检讨吧。”
麻烦死了，关禁闭就不能用那个东西了。
“听见没有！渡零，去写1000字检讨。”
“到时候写完了，亲自给小鲁道歉！”
正合他意，鲁岑达歪嘴冷笑。
那可是专门针对“不听话的实验体”的秘密武器。
“鲁岑达，你疯了吗？想死别拉上我。”一个公子哥和鲁岑达起了争执。
鲁岑达往公子哥的方向啐了口涎，把玩的蝴蝶刀甩来甩去，“我有‘那东西’怕什么。”
公子哥往后退一步，“我不参与。”
“怂货，滚回家吧。”淬过火的蝴蝶刀照射出鲁岑达咧起的嘴角，“想参与的跟我走，我把那个教官约出来了。”
“他答应了？”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他不是要念检讨吗。”一提这事，鲁岑达堵住胸口那团降不下去的火烧得更旺，恨不得把不知好歹的Omega串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东西，竟然让他如此丢面，顿时恶光更烈，站起身踹翻烟灰缸，烟灰四散，没熄灭的烟头滚了一地。
“鲁哥准备怎么玩，我都听鲁哥的。”习惯捧鲁岑达的“龅牙”搓搓手跟着起身，表演谄媚样，把滚到脚边的烟灰缸放回鲁岑达的脚边。
“去你的，你难道还想分一杯羹？”鲁岑达一点力都没省踹到龅牙腿上，“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难搞到手，我找了八个人才换到的，你看看你配吗。”
“不配不配，我给鲁哥录像。”龅牙从地上爬起，什么事也没有的重新附和，讨好奉承的模样引得剩余的几人一阵厌恶。
其他人不想引火上身，纷纷找理由离开。
“就……就我们两个人？”龅牙有点傻眼，“鲁哥……我们会不会打不过那个…那个教官。”
“打什么，你看我们两个人像是能打过他的模样吗！”鲁岑达重力一拍，等龅牙比自己矮上半个头，他才靠近龅牙的耳朵，吐了口气训道，“人要像我一样有自知之明。”
他紧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了藏着的“好东西”，一个球状模样的项圈，跟大宝贝似炫耀展示一圈，又提防龅牙触碰，“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龅牙摇头。
“镣铐改良版，再烈的实验体都会变得乖乖听话。”鲁岑达得意洋洋捧着他的“好东西”，不屑一笑，心想渡零的死期到了，笑得狂妄，“我不信他还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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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稀云掩，温度有些凉，渡零按时赴约军校旁边没竣工的烂尾楼，垂落的链扣随走动叮啷碰撞，在夜里回响。
三分钟前，穿着新买的银灰渐变外套的Alpha和他约定——“哥，五分钟之后如果你没下来，我上去找你。”小狼莫名的焦燥，连带蹿出精神图景的白狼都不愿意待在下面，想和他待在一块。
一分钟前，他侧身躲过从暗处丢来的蝴蝶刀，鲁岑达从背后偷袭，投掷出一个球状物体。一指的距离，那东西却自动识别到他，扣上他的脖颈，极细的针状物刺进腺体，注入了不知名液体。
“你们就这点本事。”渡零拭过颈部的项圈，目光沉郁，湛蓝的瞳孔彻底暗下，这东西挤开他原本的抑制环，套上他的脖子。
几毫升的液体在慢慢渗透Omega的全身，在血液里沸腾。
地上趴跪的两个被打到认服的人瑟瑟发抖求饶，而他们腰间系着一个解不开的半透明绳子。
“我说过，我脖子上要是拴东西，绳子另一端要连串。”渡零一字一顿，“串你们。”
“你为什么还能用异能！”鲁岑达被闻不到气味的信息素压着抬不起脸，癫狂地大声嘶吼。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和预想完全不一样！这个Omega是按照计划是带上了项圈，但也仅有这一步在计划之内！
卖他东西的人，不是跟他说这项圈里储存针对实验体的特殊药物，只要项圈能扣上实验体的脖子，里面的小针对准腺体那么一扎，歪管Alpha还是Omega，分分钟陷入失魂状态吗？！
他也目睹过戴上这东西的实验体从狂暴到任他们宰割的全程，但怎么这个Omega行动力和异能也没有被限制？！
为什么套上项圈，Omega还能一记勾拳把他撂倒？没等他从地上缓过劲，龅牙也被打趴，被丢到他旁边一起趴着。
“没有为什么。”渡零两指一挥，地上跪趴的两人串成一根绳向外飞去，挂在顶楼风吹雨淋支出的半截钢筋上，享受极致的随时丢命的恐惧，摇摇欲坠。
注入腺体的液体不是没起作用，异能用得勉强，但足够制裁两个普通人类。
低垂的手在战栗，渡零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原本用来压制的信息素此时散着很淡的花香，不是他自主有意发出的。
——是发热期的前兆。
又是这招，渡零揉揉眉心，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倦乏不达眼底。为什么总有人自以为拿捏住他的发热期就能一起把他拿捏。
渡零扯了扯脖子上与皮肤紧密相贴的项圈，发现无法撼动的紧实，而被限制到所剩无几的异能也在刚刚耗空，信息素又懈了一拍。
渡零有些烦躁，他没有随身携带抑制剂的习惯，异能被限制，不能像以前一样给自己下咒阻断发热期，若有似无的味道在此刻倾巢而出，整层楼弥漫着浓度渐涨的清香。
积压在神经末梢上的疲顿再无力支持Omega站立，渡零撑着身体自顾自的靠着承重柱坐下，肩胛骨展出的羽翅把自己包裹，密不透风，形成唯一的庇护，试图隔离出一个单独的、只有他信息素的空间。
下意识寻觅安抚信息素的本能，反而扩大身体的接收信号。冗杂气味刺鼻难忍，普通人类的信息素影响不到实验体，但刚刚简单打斗留下的味道依旧难闻过头。
渡零忍不住又收了收翅膀，包裹更严密。
“别上来，离我…远点。”Omega抱膝努力表现得平静从容，抑制喉咙里快要低溢出的喘息，警告着楼下被他诱导分化的Alpha远离。纪别太敏感了……这个距离，能闻到他发热期的临近。
如果Alpha够聪明，会离他远一点的。
可显然，某匹小狼一点也不聪明也不听话。
“哥。”纪别瞬到他身边，“五分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迫来的发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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