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实验体军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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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弄的？你指挥你的小A出去干架了？”
早上9点，忙碌一整晚准备歇下的黎破持证上岗，被火急火燎赶来的渡零叫醒。
Omega长话短说，“虚拟作战训练中了伏洛的毒，但他提前吃过解毒剂。”
黎破依在门上的头歪斜着打了个哈欠反问：“虚拟作战训练不是只反馈痛感吗，怎么还把伤带出来了。”
渡零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以为退出系统会好，结果他的伤还是这么严重。”
“哦？有点意思。”黎破闻言睁开了眼，正视着Alpha指着身后的治疗室让开了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准备血清。”
渡零刚踏出一步，手上的探测环又开始震动，低头瞧了一眼是谁打来的电话，拍拍纪别的肩小声道，“我在外面等你。”
黎破备好工具，有些意外治疗室内只有Alpha一个人在，示意他坐下，“嗯？渡零竟然没跟你一起进来，把纱布解开。”
纪别低垂着头扯开小臂上的纱布回答：“哥有事，在外面打电话。”
黎破按照惯例拿起针对伏洛毒素的血清，瞥见伤口动作一顿，一针见血道出问题：“血清不适合你。”
“怎么回事？”
黎破的脸冷了下来，他先前推测的原因是Alpha在训练时身体到达极限，提前透支自己的腺体和异能，导致就算提前吃过解毒剂，出了训练后还是被反噬，扛不住毒。这种情况，打支血清再清创一下就没什么大碍。
但现在Alpha整条手臂上溃烂症状不减反增，比渡零早一点发来的照片还要严重。更何况，渡零来之前肯定还为他清洗过伤口。
伏洛的毒素对实验体可造不成这种程度的侵蚀。
黎破挑眉重新审视纪别，审视中顺道用了点异能。他的异能能明白一些真相，虽然不能说出去但对不爱说实话的病人特别有效。
“你要打什么。”看明白某些事后，黎破意味深长瞥了一眼纪别，下颚的方向朝向外面接电话的Omega抬了抬，意有所指，“就我们两个人，说实话吧。再拖下去胳膊烂光了，你哥说不定就不要你了。”
“DDL病毒疫苗，最初的那一批。”纪别抬起了头。
DDL病毒，不知最开始是谁在异变最严重时起的名字，用deadlin代指人类的最后期限，缩减为DDL。第一批研发的疫苗及其不稳定，能否起效全靠赌，后面优化新的方案后，初代疫苗绝大多数都被销毁。
“我这里只有后面优化的。”黎破站起身，从身后的药柜里找出一个玻璃小瓶，“能用吗？”
“可以。我自己来吧，谢谢。”
纪别接过小瓶，对准前臂静脉注射，整个过程轻车熟路，坏死的细胞开始再生，皮肤上坏疽退了一大半。
“凭你们Alpha的自愈能力过一会就愈合了，你再随便包扎一下，我还有其他的事——帮你测能量补充剂，又得研制特异性拮抗剂，慢走不送。”黎破背对着纪别摆摆手赶人，但Alpha没动。
“你怎么还不走？”黎破转过椅子，懒洋洋撑在桌子上，狭长的狐狸眼眯起，盯着纪别明知故问，“怕我跟渡零说～告状你有些事不告诉他？”
“我没那么闲，病人的隐私我不透露。”黎破打了一个哈欠，余光注意到Alpha小臂缠着纱布外的位置再次蔓延出坏疽时，乌黑的瞳孔暗了暗，“看见”某些事情后无语地扯起嘴角，在纪别临走前给了他一个忠告，“放心吧，你瞒不了太久的。”
以你从未想过的方式。
剩下的半句，黎破不能说。
优化后的疫苗只能凑合着对付溃烂的伤，Alpha缓缓抬起受伤的手臂，迟缓谨慎的动作也能扯动伤口的灼痛。
还是会影响训练。
Alpha点开探测环中通讯里唯一保存的号码，指尖悬在那个初始头像上迟迟未动。
一墙之隔的Omega声音传入耳，纪别神色闪了闪，不再犹豫。
此时的渡零极力压低声音，可听见孟文诌荒唐的命令又不得带上火气：
“姓孟的，你们能不能不要每天一个不重样的命令！我重申一遍，我在休假。”
“昨天让我去接人，明天让我回军校训练。那纪别我还管不管，我还教不教？”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要我带他回军校一起训吗？”
远坐在办公室的孟文诌拉远电话，楼下学员的吵闹声震得他脑袋发蒙，备用机的短信亮起，翻看消息后对渡零道：“那你们就一起过来。”
“纪别什么水平？学员什么水平？”渡零气极反笑，叉腰转过身，没注意到靠近的Alpha，“你疯了吧。把他放到学员里面跟训，不是纯浪费他的天赋吗？”
“别急。”孟文诌抵住太阳穴，喝了口茶，“也就你回来的这几天让他过来一起练练。算算时间，学员年龄都和他差不多大，他也能体验一下生活，和同龄人交流交流。”
“是好事。”孟文诌补充。
渡零直接挂断电话。
Omega被命令整得有些疲惫，回头看着靠过来乖乖站好的Alpha，深呼吸两次，努力放平语气，“纪…小别，好点了吗？”
“大概过两天就能好全。”纪别报了一个保险的天数。
“明天……”渡零斟酌怎么开口，“明天我回军校有点事，小别你看看，你是愿意跟我一起过去还是在家里休息。”
“我想跟哥一起过去，伤不碍事。”
“好，那明天和我一起过去，辛苦你了。”渡零伸手摸摸纪别的发顶，副作用的兽化特征还在。
“好好休息，我们已经确定002274二次异变前拥有异能和自我意识，任务圆满完成。”Omgea微笑，“今天天气不错。”
“正好带你去买件衣服，也不能老穿作训服和紧身衣出门。”
纪别心头一颤，稀碎的光晕扩散，游丝花香的身影清瘦精干，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起伏的心跳骤然缩紧，弹出的信息把Alpha拉回翳下。
消息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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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校与禁区相邻背靠山峦脊线，第一缕晨曦洒向大地，嘹亮的哨声吹响，一批实验体正式结束早练。
曙光在蓝黑的翅膀上晕开轮廓，Omega挽起Alpha的袖口，解开缠绕的纱布，用生理盐水温和冲洗。
清凉的晨风吹起，自认找了个的角落的渡零的一举一动都被密切关注，前往食堂吃早餐的路上，实验体窃窃私语。
“诶诶诶，看见没，渡教官在给他带来的那个Alpha换药。那个Alpha什么来头？”
“刚刚拉练的时候那个Alpha就站在我旁边，我跟你们说——路西法路过他好几次，还问他胳膊能不能行……你们能懂吗？那个语气可从未没对我说过。”
“这不废话！你又没在训练当中受过伤，还闯那么多祸，教官怎么可能对你温柔起来！”
“但别的不说，那个Alpha手伤成那样还要训练，这不纯找虐吗？要是我受伤了，我马上去医务室待一上午！”
“你就偷懒吧，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Alpha在博关注…？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个显眼包也是这样……”
……
……显眼包？
目光直直发呆的Alpha下意识一抖，伸出的手臂触电般弹起，盐水水流打在伤口上顿时洒了一地。
凹瘪的瓶身复原，渡零平拿起盐水瓶，“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纪别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好像有一点。”
“那你自己来吧，我掌握不好度。”渡零把盐水瓶递向纪别，指尖碰到Alpha低头露出的蓬松发顶，顺着发丝抚了下，Alpha兽化特征在昨晚就收了回去，没了耳朵。
“哥要摸耳朵吗？”纪别把狼耳弹出来。
“我不摸，你把伤再冲一下，免得二次感染。”渡零收回手，“我去给你打点吃的，甜的还是咸的。”
“哥吃什么我吃什么。”Alpha倍感失策，握紧了盐水瓶，只等Omega一走速淋一遍草草了事。
渡零刚走进教官的食堂，餐盘还没拿上，右肩多了道力，一个巴巴里狮夹雪豹基因的Alpha教官搭上他的肩，嘴角上翘，眼神来来回回在渡零和外面站着的纪别身上打转，“什么情况呀～外头那个Alpha怎么说，还能让咱渡哥亲自来食堂给他打吃的。”
“一个弟弟。”渡零拍开Alpha，走到窗口前要了两份吃的。
“噢～弟弟。”巴巴里狮教官捞起身旁的云豹教官又调侃，“弟，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去。”
“滚一边去。”云豹教官骂道。
“好咧～”巴巴里狮教官笑着从右边滚到左边，换了一个肩膀继续搭着渡零，故意停顿买关子，“渡哥，你知道你休假的日子里，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事。”
“噔噔噔～我们从保护人类的实验体爆改人类害怕的劳/改/犯！这事够不够大！”巴巴里狮教官扯开衣领，脖子上面带的不是Alpha的抑制环而是镣铐，中间还吊着一个侮辱人的标签挂坠，上面标着他的姓名、年龄、性别、基因和异能。
渡零眉头紧皱，镣铐只会用在犯错的实验体身上，从外界抑制异能，“怎么会带这个。”
巴巴里狮教官深深叹了口气，顺手解开云豹教官的衣领，脖子上同款的镣铐和挂坠，“说来话长，就连我们家人畜无害的小豹子也被要求带上这玩意。”
“滚，你能不能正经点。”云豹教官一把夺过衣领，语气憋屈，“那批普通人类一来就下令让我们改了。”
“不管教官还是学员，只要有猛兽基因的实验体全部都要佩戴这个东西。不愿意戴的，直接关禁闭。”
“说是怕把普通人类吓到。其他同事进去好几个，我俩要再进去，学员就彻底没人管了。”巴巴里狮教官接话，“连兽化特征都不让露，严重影响到我们的训练计划和日常生活啊。”
餐盘砸到桌上哐啷一响，渡零转身要走，“孟文诌的规定？我去找他。你们帮我给我带来的小A带份吃的。”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管不了我们。那批‘普通人类’是和组织合作给我们定期发粮投物资那批人家里的公子哥们，他得罪不起。他让我们忍忍，公子哥过来体验生活，说…玩够了就回去。”
云豹教官拉住渡零，“所以…渡哥，你待会儿上课注意一点。他们一般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过来玩……如果遇到不服管不听教的人，只要没做得太过火，没影响整体纪律，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我们被举报进去关禁闭的队友……说好听一点是回来之后都申请休假和出任务了。”
渡零站着，眼神毫无笑意，默了半响，又稳稳托起餐盘，“行，我会注意的。”
这就是孟文诌着急让他回来的原因？只能说怪无聊的，让他出面当枪使。
“哦对了。”渡零叩叩桌子，“镣铐不用带了，统一按照原来规定的来，该带抑制环的带抑制环，该露兽化特征的露兽化特征，问起来就是我说的，让孟文诌还有他上面的人过来追责我。”
“其他的正常训练。”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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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还得是路西法！我再也不喊我渡教路西法了，那个镣铐我带得难受死了，渡教官一回来我们全自由了呜呜呜……谁懂啊，我渡教的含金量。”
“谁叫你乱给教官起外号的，大家都跟着你胡叫，渡教官本来就可好了。”
“渡教官好是好，但是你不能否认他教我们的日子，每一天仿佛都身临地狱！兄弟，你难道没有因为额外的训练痛苦吗？感受你的心跳，别把自己骗了。”
解放了异能和兽化特征，每一个上课的实验体学员都显得异常开心，也不顾他们渡教官强调过的纪律，七嘴八舌讨论。
“话又说了回来——所以那个Alpha什么来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和路…渡教的关系，看年龄不像实习教官，看能力比我们强太多了。”站在纪别旁边，首次说出“渡教官路过好几次那个Alpha”的棕熊基因实验体问道。
屈达到现在都觉得这个白毛Alpha很有点东西，别看长了一张小白脸的脸，但实力完完全全能把他们拉爆，身材应该也是真材实料练出来的，早训完气完全不带喘，那么大的溃烂伤，眼睛也不眨，教官走后呼啦一下把盐水往上面泼。
“你去问问呗，他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吗？”祁辛，一个柠猫主基因的实验体，愉快地给了屈达一个肘击，让屈达回头看。
站在树影下的的Alpha身姿挺拔体态极好，看上去总感觉和前排的实验体摸鱼畅聊的喧闹隔着一道难跨过去的鸿沟。时间在Alpha的身边都走慢了，风都在偏爱他——Alpha抬头的刹那，风起叶落，无意撩开他的刘海，叶片旋回他的掌心，静然伫足。
“嗨兄弟，认识一下？我叫屈达，你叫什么。”屈达起身走了过去，以自己身高为参考暗自比较了一下Alpha的身高，裸高目测有一八八。
Alpha撇了他一眼，从容自若道：“纪别。”
“兄弟，你什么味道的信息素。”屈达挠了挠头，他硬融不进去这个Alpha周身的气质，太冷了，只能尬聊。
“奶盖。”Alpha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屈达以为像这种Alpha应该是什么冷调的草木香或者清爽的皂香，这反差也太大了，竟然是甜腻的奶盖！
“有什么事吗。”纪别反问，他记得屈达的声音，是他听见的第一个喊他哥兽化特征外号的学员，这么多人，就他一个喊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就是想问一下，你和渡教官什么关系，不知道冒昧——”屈达回指了指坐着的祁辛。
“冒昧。”纪别冷淡打断，“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先行借过。”
纪别一瞬不见，屈达楞在原地，无助又尴尬地回望求助祁辛，怎么和他观察到的不一样，这个Alpha在渡教官身边不是这样的。
不是还让摸耳朵吗？不应该如沐春风的气质温温和和，脸上眼睛都带笑吗？
“回来回来。”祁辛被兄弟蠢到，不忍直视挡住脸，把双商都不高的兄弟叫回。
“他怎么就走了？”屈达委屈，把简单的几句交流向祁辛描述得绘声绘色，“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他‘唰’一下就不见了，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傻子，回宿舍吃你最爱的蛋白粉吧。”祁辛寻觅一番身影，“他去找渡教官了。”
果不其然，不远处申请领用枪械的Omega身边多了一个修长挺拔的人。他右手扛起Omega手上的大狙，左手接过授课的投影仪，极其自然跟在Omega身后充当默默无闻的跟班。
Omgea说一句，他应一句。
“双标吧。”屈达不可置信地指着慢慢过来的两人，“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跟我没说两句话就‘借过’就什么‘冒昧’，跟路西法这个最大的恶魔走一块反而会笑了，他是不是真的有受虐的癖好啊！”
话音刚落，屈达背后一凉，直觉朝后看去，他嘴里的双标Alpha慢慢收回凉薄的目光。
……屈达总觉得这小白脸不是瞪了他一眼就是眼里暗含杀机，时刻准备给他一刀！
阴险！狡诈！双标！
“怎么了。”渡零跟着纪别突然盯着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嘻嘻闹闹、三五成群的实验体学员皱眉。
“耳朵受不了这么吵的声音吗。”渡零记得Alpha在虚拟作战训练中有一只耳朵受过伤。
“没什么，听见些不想听的话。”纪别摇摇头，生硬转移话题，“哥等会让我教他们用狙，具体需要我怎么做，我第一次教别人，不太明白……”
“组装枪械和扳机控制的动作都尽量慢一点，配合我讲解的速度。”渡零道，“你动作太快的话，枪械基础差一点的学员会学得模糊，考试不及格又要哭着补考。”
“好的，我明白了。”纪别往渡零旁走了两步，挡住某些探究好奇的视线，“我会按照哥讲解的速度来的。”
一切照常，渡零打开投影，刚开始理论知识授课时，靶场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指名道姓过来要人。
“你们谁是渡零？”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怪物这么有本事，有多大的权利允许你们所有实验体都不带镣铐？把我们伤到怎么办！”
“你们赔得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实验体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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