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陷阱》十月吹雪

11、第 11 章 乐希夷

　　乐希夷把床上躺着的抱枕都立起来，“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你们也别想睡觉了。”
　　对盆栽说:“今天少吃一顿，少喝一顿，反正也饿不死的。”
　　乐希夷像一株在烈阳下曝晒了一整天的植物，蔫巴巴的，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乐希夷逐渐接受现实，开始研究起那个数字面板和密码。
　　密码应该是六位数，项聿会把密码设成什么呢？
　　乐希夷试了两个谐音密码，电子音哔哔两声，完全错误。乐希夷没敢再继续试下去，他怕待会儿会有什么警报或者电击的惩罚。
　　还是先向项聿套点信息再说吧。乐希夷不想那么刻意，他这次想自然一点，于是，他就假装和项聿全世界偶遇。
　　他等项聿出门，提包垃圾，偷偷摸摸跟在他后面，项聿背后像长了眼睛似地，他很快被抓包，乐希夷就拿垃圾当挡箭牌:“好巧啊，项聿，我出来扔个垃圾。”
　　他小跑到项聿那，掏出手机:“项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都没有你的号码。”
　　项聿看起来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从灰色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了乐希夷他的手机号。
　　乐希夷回去就试了他的手机号后六位，密码失败。
　　隔天，他埋伏着等项聿下班，等了几分钟，项聿很快出现了，他没有注意到乐希夷，扫脸进小区大门，“项聿!”乐希夷装作很惊讶，“好巧啊，我刚下班，你也才下班吗？”
　　项聿今天穿的是黑色毛呢大衣，看起来很好摸。乐希夷笑着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项聿看起来很意外，“是今天？”
　　“哈哈，骗你的，”乐希夷说，“我的生日还早呢，十几天以后才到。”
　　兜兜转转到重点，乐希夷问:“你呢？你的生日是多久?”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已经过了吗？”
　　“嗯，”项聿说，“七月十八号，早过了。”
　　718718，乐希夷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回去试了一下这个数字，那个保险箱像个不对外开放的私厨餐厅一样，没有一点要打开的迹象。
　　电话号码不是，生日不是，那密码到底是什么?
　　乐希夷拿起水果刀，威胁眼前的保险箱:“密码到底是什么?赶快给我吐出来。”
　　乐希夷又去欺负那些植物盆栽和抱枕，一边思考，密码到底是什么，他瞄到角落的行李箱，胡乱想，行李箱是箱，保险箱也是箱，行李箱有备用钥匙，那保险箱…
　　他灵光一闪，备用钥匙!
　　项聿那串钥匙里有好几把，说不定里面就有备用钥匙。
　　可是，他看着面前的保险箱，这个保险箱连个钥匙孔都没有。乐希夷仔细观察，发现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小圆钮，他按了一下，一个圆盖弹出去，露出里面的钥匙孔。
　　钥匙钥匙钥匙。乐希夷简单拾掇一番，他要去找钥匙了。
　　这次又用什么理由呢。乐希夷还没想出来，但机会却主动找上门来。
　　乐希夷溜出门，他发现项聿门口站着另外一个人，他手上有东西叮铃作响，乐希夷眼尖，看到他手里的就是项聿的那串钥匙，乐希夷闪到那人旁边，声音甜得能掐出浆汁，“你好啊，你是项聿的朋友吗？”
　　那个人看起来并不惊讶，他把墨镜一摘，对乐希夷抛了一个媚眼，乐希夷忽然觉得他和那个媚眼十分眼熟。
　　“阿尼哈塞呦，你就是乐希夷对吧？”
　　乐希夷小声说:“对，我就是乐希夷，你怎么知道。”
　　“我听项聿提起过你。”他忽然凑到乐希夷面前，虚起眼睛仔细打量他，“嗨呀，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啊?怪不得把那小子迷的五迷三道，爹妈不认。”
　　乐希夷还在想他说的那小子是谁，那个人又探出手，乐希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中间突然插进来一个黑影子，那个人向乐希夷伸出来的手被一掌打下去。
　　乐希夷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无影掌是项聿的，项聿黑着脸，旁边那个人说:“小气死了，我还没怎么样呢。”
　　项聿朝乐希夷瞟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脸好像没那么黑了。
　　“你俩都进来吧。”
　　“钥匙给你。”那个人把钥匙抛到半空，乐希夷的视线跟着上天，项聿稳稳当当接住抛过来的钥匙串，收进外套衣兜里。
　　乐希夷盯着项聿的大衣包，咽了咽口水。
　　紧接着，那串钥匙像个保龄球似的，一会儿到了玄关，一会儿进了卧室，一会儿在沙发上。
　　项聿和另外那个人各坐沙发一边，氛围看起来有些古怪，钥匙在项聿左侧包里，乐希夷就坐到他俩中间。
　　他刚坐下来，看报的不看了，翻阅杂志的不翻了，目光左右夹击，乐希夷两只手撑着膝盖，坐得笔直，左边看一眼，右边瞟一眼，“怎么了？为什么都看我?”他摸了摸脸，怪不好意思的。
　　旁边的人笑了一下，“没事啊，因为你长得好看嘛。”
　　那个人放下二郎腿，俯着身体去拿茶几的热茶，乐希夷听到“哎哟”一声，紧接着，他的后背被人往前推了把力，乐希夷抓了沙发一把，没抓住，乐希夷已经做好头撞到茶几上的准备了，一只手有力地将他拉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去拿杯子的，地板有点滑，不小心脚滑了。”阮蓝扶腰，举着杯子，“哎哟，腰都给我闪了一下，痛死个人了。”
　　乐希夷重新坐回去，项聿的手还拉着他的胳膊，乐希夷低头看，项聿也意识到了，很快收回手。
　　他站起来，“我先去洗漱了。”他脱去大衣，乐希夷眼睛放亮，牢牢盯着那件衣服，但项聿带着那件衣服进了浴室。
　　阮蓝很快说:“没劲，我走了啊，”他朝乐希夷抛了个飞吻:“拜拜，乐希夷。”
　　乐希夷一只手一张一合:“拜拜。”
　　过了会儿，项聿忽然叫道:“阮蓝，帮我拿件衣服，在衣柜里，最上面，那件蓝色睡衣。”
　　那个叫阮蓝的人已经走了，乐希夷看着浴室门，心生一计。他屁颠屁颠跑去找睡衣，然后敲了一下门。
　　门打开一缝，项聿半个身体露出来，他接过睡衣:“谢…”看清楚来的人是乐希夷，他不自觉抿唇，“阮蓝走了吗？”
　　乐希夷点头:“嗯，他刚走。”乐希夷往里探了一眼，他看到那件大衣在浴巾架子上面。
　　项聿忽然猛抬起头:“不对，他还…”
　　“他怎么了…?”乐希夷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卧室，客厅连着浴室的灯忽然间全部熄灭，灯灭掉的那一瞬间乐希夷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身后有人把他往前使劲推了一把，浴室的地板非常滑，乐希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倒，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乐希夷记得前面就是那个尖尖的架子，他胡乱地抓可以凭靠的东西，什么都没抓到，像要坠崖一般感到害怕，腰上一股力，乐希夷整个身体仰着旋了半圈，总算才没有摔下去。
　　“没事吧？乐希夷。”项聿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乐希夷惊魂甫定，“没，没事。”
　　乐希夷整个人被项聿圈进怀里，朦朦胧胧的温热，乐希夷才听到一旁有花洒放水的声音。项聿应该还没开始洗澡，衣服也还没脱，不然刚刚乐希夷下意识拉到的就应该不是隔着衣服的手臂了。
　　项聿放开他，那种温度就被抽走了。乐希夷摸黑过去，摸到冰冷的门，再往下就是把手，但那个门居然打不开，乐希夷又多试了一下，项聿在身后说:“被锁上了。”
　　乐希夷听到他幽幽叹了口气。“抱歉，是阮蓝弄的，刚刚没吓着你吧。”
　　“还好，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等我找一下工具。”有钥匙碰撞的声音，大衣拂过乐希夷的脸，带起冷风，项聿穿上外套，随后是金属翻箱倒柜的响动。
　　乐希夷盯着有声音的地方，现在钥匙在项聿身上。
　　他伸出手，边摸边往前小步走，忽然，他触到毛呢的面料，乐希夷轻声说:“项聿，你在哪。”手继续往下面摸索，乐希夷摸了半天没摸着位置，这大概是肩膀，肩膀，项聿忽然转了个方向，乐希夷被带着往左连退好几步，他没想那么多，一路从腰的地方摸下去，他的手腕被钳住，“乐希夷…你别动。”
　　乐希夷两只手抱住项聿的腰，“项聿，我现在有点害怕。”说着，右手往下探，终于，他摸到一个口袋的边缘。
　　项聿的手虚在半空，过了半晌，他轻轻回抱乐希夷，“你别害怕，你先松手，我去把门弄开。”
　　乐希夷脑袋在项聿脖子上拱了两下。“不行，我腿已经软了，走不了。”乐希夷像根藤蔓紧紧缠在项聿身上，游走下去的手已经触到那个冰凉的钥匙扣，他握住钥匙，包进拳头，顺手揣进兜里去。
　　乐希夷听到上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他刚刚注意力全在钥匙上，现在才意识到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多亲昵，两个人身体紧紧贴着，他一只手是缠在项聿脖子上的，那里的温度有些烫，项聿把着他的腰，把他完全包裹进那件大衣里。
　　乐希夷仰起头，摸了一下项聿的脸，他的脸热烫得吓人，他看不到项聿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项聿的目光，像是赤裸裸，滚烫的凝视。
　　直到热晕和气息吐纳到他的脖颈，乐希夷脑中嗡嗡响，连毛孔细弱的感受都被放大，放清晰，浴室里的水汽和皂味慢慢发酵，爆炸和迸溅。如雷鼓动的心跳声里，项聿慢慢俯下身，凑近，镜子里有微弱晃动的反光，乐希夷清楚地知道，项聿只要再往前倾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唇。
　　那个想法让他头脑一热，浴室似乎一下子变得狭小和拥挤，空间和时间都歪扭了。镜面变成星空，五彩斑斓地眩晕流动，乐希夷的脑袋微微发涨。
　　身下有鼓起的东西，到达极点，乐希夷被轻轻推开，他们隔出安全距离，一丝一缕的凉意爬上来，刚刚酝酿，发酵和沸腾的事物慢慢消散了，只有手和脖子上还弥留着丝丝温度。
　　项聿拉起他的手腕，“…你跟着我走，小心点，旁边是浴缸。”
　　乐希夷被牵引着，脚底绵软，有几步路踩得不实，但还是在黑暗里就这么慢慢走到玻璃门边，一路顺畅无阻，项聿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门很快就打开了，灯亮起来的那一瞬，世界好像颠倒成白日，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夜晚的一个绮梦，他们呼吸，不小心抱缠，他们心照不宣，他们结束在吊灯白光溢满整个房间的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