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失去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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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
难道如实说，这是他认为自己在祖师爷眼中的形象？可他堂堂一个男人猫塑自己，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虽然是祖师爷先叫的小猫。
不过话说回来，猫脖子上又没挂着名牌，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怎么可能呢，我是人不是猫……这就是附近的一只小野猫，我觉得可爱就随手画下来了。”
为了提高这句话的可信度，他还刻意咬重了字音，好显得言之凿凿。
祖师爷听了也只轻轻地“嗯”了声，含着浅淡的笑意调侃道：“有机会我可要亲眼见见这只小野猫，方才能领会到它的‘可爱’了……毕竟小殊的画技，唔，跟周慎画我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大白话说，就是都不咋地。
盛殊大度地不计较祖师爷对他画技的恶评，反正他也不混这行，差就差吧。
他不想继续讨论关于这只丑猫的话题，又正好快到饭点，干脆热情地向祖师爷发出了去食堂共进午餐的邀请。
祖师爷欣然应允。
他将身上的青色长衫变作宽松舒适的简装，一根白玉簪将乌黑长发挽起，又揉了揉失神地看着自己的盛殊，红唇勾起，率先走出房门。
“回神了。走吧。”
“……”
唉，美色误人。
不过很快他就不觉得丢脸了，因为在祖师爷掀起塑料门帘走进食堂的那一刻，被美色震撼到的就不只他一人了。
吵吵闹闹的食堂似乎突然凝滞了一瞬，从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的年轻小辈们神色激动地开始窃窃私语。
坐在落地窗边的盛有乌本来在专心致志地低头喝着润肺糖水，反应比较缓慢的老头还是听到周围异常的吵闹声才抬起了头，朝小辈们视线集中的方向望去，这一望，可不得了了。
祖师爷！
祖师爷怎么出祠堂了？难道是对供品不满意，自己来食堂找吃的吗？若真是这样，那得是他们后辈天大的失职！！！
盛有乌一秒都不敢耽误，操着已经不太灵活的腿脚急急忙忙地冲到门口，问候的声音中略带惊惶：“祖师爷您来了，是近日的供品不合心意吗？”
随道生回想了一下供桌上每日更换、满满当当的瓜果零食点心，自觉还是挺满意的，“供品没有问题，我只是……”话语微顿，“应小殊之邀而来。”
这话倒也没错，他身侧的盛殊点了点头。
他要吃饭，祖师爷又不回祠堂，总不能把祖扔公寓里自己来食堂吃吧？那多怠慢呐。
得知不是供品出了问题的盛有乌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将祖师爷请到打菜窗口，热情介绍各色菜式。
接待的任务既然已经交到了师父手上，盛殊便乐得清闲，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头，接着就被没弄清楚情况的小辈们给抓住了。
“盛师叔，祖师爷怎么来食堂了？”
“是不是我昨天从食堂端过去的卤鸭舌太好吃了？祖师爷想尝口热乎的？”
“祖师爷穿这身也太好看了，是师叔帮忙搭配的吗？”
“啊啊啊啊看祖师爷的脸看呆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要打招呼……”
“我也……”
“我也……”
“祖师爷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礼貌，不尊师重道？”
“那怎么办？现在上去好像也不适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砸在盛殊耳边就跟一堆蜜蜂似的嗡嗡响，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统一回复道：“不用太担心，这回就算了，下次别看傻了就行。”
现下某祖眼里应该只有窗口那些香喷喷的菜，没心思理会小辈们打没打招呼的事。
只是最后那句话他自己说着都有些心虚，毕竟他本人已经不知道看愣多少次了。
安抚好激动的小辈们，他继续朝打菜窗口走去，隐约听到身后一个师侄的感慨：“好羡慕盛师叔，能给祖师爷搭衣服，这不就是真人版的奇迹暖暖……”
盛殊听得直想摇头。
错啦，你们祖师爷有自己的审美，他一个直男可没有这么高的美商。
……呸，想什么呢，弄得祖师爷好像不是直男一样，他怎么能这么亵渎祖师爷？真是罪过罪过。
盛殊在心里忏悔，同时分神将各个窗口的菜式快速扫视一遍，迅速定下自己的午餐——烧鹅濑粉。
山门还没封禁前，食堂是对游客开放的，那时窗口多、菜式丰还不限量；现在为了控制浪费，不仅窗口只开了六七个，每个窗口的菜还都是限量的，来晚了就吃不上想吃的了。
除了用剩余食材混合熬制、被门人称之为“洗锅水”的免费大桶汤。
今天来得早，盛殊成功抢到了限供30份的烧鹅濑粉，美滋滋地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厨师手工制作、米香浓郁的濑粉，码上剁块的脆皮烧鹅，猪骨熬制的汤面上泛着一层带有独特香气的鹅油油花，再点缀上解腻的香菜碎。
配上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豆腐汤。
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祖师爷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毕竟刷的是盛有乌的卡，想到这里，盛殊才后知后觉自己省下了一笔请祖师爷的餐费。
就在他差点偷笑出来时，祖师爷端着盘子在他对面落座了。
盛殊惊了一下——他还以为祖师爷会跟盛老头一起用餐呢。
祖师爷见他愣住的样子好笑，戏谑道：“怎么？这位置我坐不得？”
盛殊赶紧摇头。
剑南门里哪还有祖师爷坐不得的地方？就是掌门头上他都坐得。
“我只是好奇……您怎么没跟师父一起。”
祖师爷闻言轻笑：“免得他消化不良。”
“……”您还挺为人着想。
祖师爷姿态优雅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拆解起盘里的咖喱蟹来——坚硬的蟹钳早已被厨师提前砸开，不过就算没有，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难题。
饱满的蟹肉蘸着酱汁被抿进线条优美的红唇里，盛殊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咖喱蟹也是他的爱，但他总不能祖口夺食。
其实不止咖喱蟹，对面的托盘上还有卤肉饭和炸猪排，要不是空间有限挤不下，此祖估计会把感兴趣的菜式通通端上一份。
灵体就是好，不会饿肚子也不会吃撑。
话又说回来，以灵体形式进食的祖师爷，会需要拉……呃，如厕吗？
他真的很好奇，但他不好意思问。
他欲说还休的纠结表情引起了祖师爷的注意，此祖花了三秒的时间揣测出小猫应该是馋了又不好意思说，便将手里捏的另一只蟹钳肉递到他嘴边，轻轻地发出逗猫的声音：“嘬嘬？”
“……”
盛殊做贼似的飞快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看向这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蟹肉一口咬下，嚼嚼嚼着含糊道：“多谢祖师爷赏饭。”
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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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汤菏如约拜访。
被鬼上身时他的神魂处于沉眠状态，盛殊和随道生又在他醒来前离开了，因此他并没有对于两人的印象，只是听新郎新娘说救了他的是剑南门的盛殊及他的同伴。
这次上门在他看来是头一回见面，当即对两位救命恩人行了个大礼。
盛殊将他带到公寓里，坐在客厅里给他把脉。
事发当晚他只是简单地摸了下脉，确定神魂还在本人体内就没继续了，这回静气凝神细细感知，果然是有异常。
汤菏的丹田处像是凭空生出了个黑洞，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将他的阳气往里头吸。
这种情况确实罕见。
盛殊的脸色变得凝重，为了更精确地探知，他分出了一小股灵力进入汤菏体内。
不多时，他的灵力便触到了一只纽扣大小、外形像是甲虫的活物，它受了惊，便抬起口器咬向这股全然陌生的灵力，凭借着本能将刺骨的阴气注入。
盛殊毫无防备，“嘶”了一声，迅速将灵力撤离。
怕打断盛殊把脉，汤菏一直不敢吱声，直到盛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般往后靠了一下，才被吓出了声：“怎么了？”
盛殊有些头疼地“啧”了声：“居然是蛊。”
“你近来有跟苗疆的结仇吗？”
汤菏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连连摇头：“自半年前起我一直待在药王庄内，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参加婚礼。”
汤菏被人下手应该也就两个月内的事，按蛊虫这个吸食阳气的速度，超过两个月该下不了床了。
但也害得他阴气变重，让孤魂野鬼有机可乘。
一般来说，中了蛊的要找苗疆蛊师来解决，但盛殊恰好会一点处理方法，能处理一些不太顽固的蛊虫。
方法同之前在天星派处理寄生物时一样，找到一种蛊虫喜欢的引子，将它从割开的伤口处引诱出来。
毕竟蛊虫也算是寄生物的一种，只是处理起来比普通寄生物更麻烦，它们更凶狠、更顽固，对宿主的影响也更大。
既然汤菏身体里的蛊虫喜欢吸食阳气，盛殊便去食堂找后厨人员拿了碗公鸡血作为引子，幸而这只蛊虫不算太顽固，虽然被引至伤口的途中一度想要折返，但盛殊几针下去扎在它的回头路上，又将它逼回了头。
被瞅准时机从伤口处挤出的蛊虫掉进了盛着酒精的小盘子里，被盛殊用打火机烧掉了。
送走客人后，他从炼丹室的抽屉里翻出一瓶升阳丹，连吞了三颗，才总算把被蛊虫袭击侵入身体的寒意给堪堪压了下去。
太大意了。
他拢了拢这个时节对于不少人来说已经过于保暖的羽绒服，将扣好瓶塞的升阳丹放回抽屉里。
“你在抖。”
祖师爷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贴近了他的后背。
盛殊打着哈哈道：“我天生怕冷。”
“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祖师爷的手从后握上他的脖子，一股带着暖意的灵力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温暖着他的全身经脉，“还记得欠我一个答案吗？”
他说的是答应盛殊加入除妖队时，除了以供品作为交换条件外提出的另一个要求。
彼时他说有个问题打算自己猜一猜，让盛殊先不用回答，但他现在已然失去了耐心。
因为时间变得紧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失去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