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蛇窟特摄小记者》车古炉

4、第 4 章 契约

　　自然界中，有一部分捕食者会释放毒素，来避免进食过程中被捕食者挣扎。
　　大蛇丸猜测他身体上产生的种种反应，是阿尔落为拥有与人类同样外形的不同物种，而进化出用来控制食物的，最有效的方式。

　　他闭着眼，努力让自己忽视身体的异样。

　　“……烫。”
　　原本埋在他颈间进食的非常忘我的少年突然松口，他深深喘吸着，稍微退开了一些。

　　大蛇丸看到了他脸上从脖颈开始红到耳根的模样。

　　阿尔落双眼懒怠的眯起，神色里带着股醉酒了似的昏沉。
　　他动了动，手掌从起伏的胸膛上划过，最后落在腹间刻着契约的地方，用力按了按。
　　阿尔落抱怨似的嘟哝起来：“好烫，每次都是这样，中途就热起来，为什么不让我一口气吃饱。”

　　契约给两人带来的联系是双向的，大蛇丸动了动同样滚烫的手腕，但他选择闭嘴，没有解释一个字。
　　短暂的分离让他有了平复越来越压制不住的呼吸声的机会，他伸手在刚被阿尔落咬过的地方按了按，用刺痛让自己清醒起来。

　　随着时间缓慢流逝，那份能灼伤皮肤的热度稍缓。
　　阿尔落身体前倾，抓住了大蛇丸按着伤口的手。

　　拨开紧缠的袖口，将包裹了整个手腕的环状契约漏出。
　　隐藏在黑色线条下标志着情绪波动的红色仿佛活物一般逐渐褪去。

　　阿尔落忽视了那复杂的契约纹路，他缓缓贴了上去。
　　柔软的舌尖和坚硬又带着滑腻触感的牙齿从手腕内侧绷起的青筋上划过。
　　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血管带着韧性的触感让阿尔落的大脑完全被本能诱惑。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咬了下去。

　　“呃。”
　　被烙下契约的那处皮肤格外敏感，被咬时疼痛和过电一样的酥麻同时涌来。
　　大蛇丸轻微挣动了一下。

　　阿尔落反应很快，他一只手迅速捉住大蛇丸的手掌。
　　他本能的想安抚受惊的猎物，于是牙齿退出伤口的同时，唇瓣自然的在伤口附近讨好的贴了贴。
　　几秒过后，新增的伤口处，血液涌出，阿尔落张开翘着两只狰狞獠牙的唇，毫不犹豫的埋头下去。

　　大蛇丸下意识攥紧手指，却只摸到了阿尔落满头柔软的金发。

　　阿尔落只被允许咬了两次。
　　第二次燃起的灼热还没消散，他还想趁着大蛇丸乏力之际偷偷下口，却被毫不留情的推开了。

　　大蛇丸在阿尔落张嘴的时候突然动作，又准又狠的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腰腹用力向上拱起，往旁边狠狠一甩！

　　“啊！”
　　阿尔落瞬间被大蛇丸单手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蛇丸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却面无表情的压着他，口中吐出令阿尔落分外悲伤的宣告。
　　“结束了。”

　　阿尔落反抗不能，郁闷的鼓了鼓脸颊：“我知道啦。”

　　确认阿尔落没有强行扑上来的念头，大蛇丸终于放松了对他的钳制。

　　阿尔落揉了揉被甩出去时撞痛后背，惆怅的叹了好几口气才慢慢坐起来。

　　大蛇丸起身，他低头整理刚刚被搓乱的衣服，手腕处还没愈合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挤出了一滴血液。

　　手腕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阿尔落跪坐着，努力抬起上半身，伸出手指将那滴血珠抹走。
　　大蛇丸动作一顿。

　　阿尔落将粘染血色的食指放在唇边，珍惜的舔走了最后一滴食物。
　　随后又伸出舌尖，猫似的舔了舔唇瓣，庆幸道：“还好，差点就浪费了。”

　　大蛇丸的目光猝不及防落在阿尔落从两半粉嫩唇瓣中探出的舌尖上，刚刚被反复折磨的神经不由得绷紧了一瞬。

　　对食物恋恋不舍的阿尔落突然伸手摸了摸契约的位置。
　　“咦？怎么好像又变烫了？”

　　信息素的作用在半个小时后就消失了。
　　大蛇丸恢复冷静以后，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有多失态，他忍不住皱眉。

　　而阿尔落丝毫没有察觉大蛇丸的懊恼，他吃饱喝足，非常自在的霸占了大蛇丸家的整条沙发，满眼欣赏的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张开的五指上，指甲的形状圆润饱满，甲床还是漂亮的粉红色，对他们一族而言，这是非常明显的规律进食的体现。

　　哎呀，有固定的食物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阿尔落满足的几乎想哼歌儿了。

　　他以前生活的世界，血族初拥人类转化成同族成了风潮，人类数量大幅度减少。
　　虽然后来掌控全部血族的始祖们命令禁止私下初拥人类，但这条命令好比在满是枯草的草原上放了把火，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年轻血族们呼啦一下全都把爱上人类当成自己叛逆人生的首要课题。

　　而寿命长的跟千年王八似的始祖们从弹指一挥间的五百年后再想起来这条命令，他们的子民们已经悲惨的只能吃点科技与狠活制作出来的假血度日了。

　　阿尔落不幸是个从荒郊野岭的棺材里爬出来的野生血族，废了大劲儿找到城镇，却连口假血都喝不起。

　　为了避免自己饿死，他选择离开这个令血族伤心世界，打起了异世界黑工。
　　黑工头头是个神神叨叨的异世界二道贩子，自称同人作者，其实是靠广撒网把手底下的员工用魔法阵传送到指定世界，现场拍摄特定人物的个人摄影集。
　　当然也不能随便拍，需要本人同意的。
　　黑工头头严肃警告说隔壁□□世界的员工上个月才因为强行怼脸拍一个□□大头目被重力嵌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总之就是弱的凭良心随便拍，强的商量着拍，慢拍缓拍，有节奏的拍，必要时可以舍弃一点尊严（？）拍。

　　一脸茫然的听着不太靠谱的工作指南，阿尔落饿的头昏，稀里糊涂就跟黑工头头签了合同。
　　对方神神秘秘的把他领进小房间里，二话不说就把他塞进了魔法阵里。
　　结果黑工果然是黑工，他才传送过来就与事务所失去了联系。

　　好在他一落地就给自己找到了食物～
　　阿尔落笑嘻嘻的看着大蛇丸，他正在使用那个名叫查克拉的玩意治疗自己。

　　这食物还会自行恢复血条，简直太贴心了！

　　阿尔落兴奋的在沙发上打了个滚，不小心被背上的相机咯了一下。
　　哦，差点忘了这玩意。

　　这是出发前黑工头头发给他的，从他这边拍到的东西会自动传回黑工头头那边。
　　不过听说拍摄绩效达标以后，这相机还能有别的用途，可惜现在事务所联系不上。

　　阿尔落举起相机，对着正在缠绷带的大蛇丸。

　　“咔嚓。”
　　相机缓缓吐出相纸，皮肤苍白的男人低着头，黑色的袖子卷到手肘，手腕处白色的绷带还没剪断，另一头咬在嘴里。

　　阿尔落低头欣赏了一下，感觉自己在拍摄这一行还是挺有天分的。

　　大蛇丸咬断齿间的绷带，下意识皱眉。
　　他不喜欢被人拍。

　　阿尔落毫无自觉，他全然把黑工头头的话当成耳边风，他甚至觉得对方有点言过其实。
　　拍摄到大蛇丸的相片不同于过去拍过的风景照，相片被阿尔落随手扔在旁边很久也没有消失。

　　他研究半天，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非常自洽的不去想了。

　　大蛇丸进了一个小房间，阿尔落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心的翘着一头在沙发上拱乱的金毛跑去骚扰他的饲主。

　　那是一间卧室，大蛇丸闭目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呢。
　　喝了人家至少四百毫升血液的阿尔落毫无自省之意的感慨，并蹑手蹑脚的钻进了人家的屋子。
　　吃饱喝足，他也要休息啦！

　　阿尔落毫不客气拱上床，霸占了床上一半的位置。
　　他闭上眼，贴着给自己提供固定食物来源的饲主，睡得一本满足。
　　昏沉中他忍不住想：怪不得他的那群血族同胞们会喜欢上人类呢，谁不想在睡在美味食物的包围圈里呢~

　　明明是白天，但仍然拉着窗帘，卧室里光线微弱。
　　大蛇丸睁开眼的时候，阿尔落还在他身边睡得很沉。

　　真是毫无防备心。

　　大蛇丸冷眼看着摊开四肢睡在别人的床上的阿尔落，对他这种仿佛敞开肚皮等人来摸的小狗一样的性格嗤之以鼻。

　　第一次见到阿尔落，他猩红这一双眼，对血液的渴求让他看起来像只失去理智的小兽。
　　而那时候他重伤虚弱。

　　阿尔落需要血液，而他暂时需要一个帮手。
　　当时敌人就在附近，他不能让阿尔落暴露自己，他也不信任阿尔落。

　　为了稳住阿尔落，他才答应刻下契约，他本想着在恢复力量以后就杀了阿尔落的。
　　结果手腕上的契约，在烙下的瞬间就让他后背一凉。

　　他杀不了阿尔落，连动了念头都会被契约惩罚，契约带来的惩罚会灼伤他的经脉，让他迅速虚弱下去。
　　他甚至怀疑，如果阿尔落想，这契约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无意中扣住了他的命门，阿尔落却毫无自觉，竟然以为这是场公平的交易。

　　靠血液生存，寿命长度未知，拥有这样神秘的血统，却丝毫没有自保的意识，只靠血液引诱就能控制……

　　大蛇丸冲阿尔落伸出手，手腕上刺骨的疼痛袭来，令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想办法哄阿尔落接触契约很容易，但阿尔落身上或许还有更值得研究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大蛇丸最后看了眼对身边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的阿尔落，眸中冷色划过。

　　——他会好好利用阿尔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