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悸动京城 我是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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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这天，村外流动的人潮和回村的规模相比有增无减。
再多的话语也不必说，众人一阵欢送，一桶桶的荷叶茶被搬上马车，两人站在边上，和幼香作最后的告别。
楚含笑偏头道：“林胥，你先上车吧。”
林胥面色不变，话中却是有些奇怪：“一起。”
幼香看向林胥，上下扫视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她道：“我与小将军还有话说，林大当家先上车吧。”
林胥还有些犹疑，楚含笑睁眼道：“林大当家请便，“她走上前叉腰道，“林大当家走好，多谢林大当家。”
一连串的词把林胥原本就不多的话语直接堵了个干净，他只好转身先行上了车。
见其余人走尽，幼香双眉紧锁，试探道：“楚姑娘？”
楚含笑睁开杏眼，悠然道：“幼香，我们岁数相近，叫我含笑就行。”
幼香松下气，有些小心说：“含笑……”
说完，幼香对上楚含笑道：“这次村中人幸免于难还得多亏你，含笑。”
楚含笑勾唇道：“谢过的话就不用说了，江湖人行走天下担不起谢名。”
幼香抿嘴，点了点头。
楚含笑转言道：“对了，在洞里阿婶总念着一个孩子，说是要等那孩子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幼香不答，只道：“这我不清楚，但我见过林当家的铜钱。“
楚含笑疑目道：“怎么说？”
幼香瞥了眼车厢，接着道：“含笑，当年楚姨在来村的路上救了我，当时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孩，那男孩腰间挂着的铜钱和林当家的那串很像。”
楚含笑听完心中早有猜测，扬起嘴角道：“你是想说，若他真和楚歌有关，这些天对我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那这位林大当家恐怕不止是一个山匪这么简单，对吗？”
幼香凝眼，微不可察地点头应和。
楚含笑拍了一下幼香的肩头，铃铃笑道：“放心吧，如果他真的不简单，那我就偷偷溜了，回来和你们一起种地。”
幼香被她的玩笑话逗得豁然，突然眼神一顿道：“对了含笑，莫叔是把楚王带给你了吧？”
楚含笑想起为了救阿婶在崖边断裂的红带子，拿出手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看到断为两方的楚王带，幼香的瞳孔明显一震，她颤声道：“这是楚姨留下来的，怎么会。”
幼香这话说的她好生羞愧，莫叔好不容易将带子给她，她却没能用楚王带结束这场大火，反而弄断了。
楚含笑尬笑一声，而后拉着幼香的手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修好它的。”
幼香轻叹道：“没事，这本就是你娘留下来的，现在到了你的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就像是人上了年岁，这神器就算是厉害，也有迟早的那一天。”
她抿唇道：“含笑，你答应我，一定要把追杀楚姨的凶手找到，好不好。”
楚含笑立刻道：“当然。”
誓言在山风的流转中踏上马蹄的脆响，车转过山崖渐渐没影时，幼香嘴角的无声感谢终于说了出口。
随着车轱辘的走动，楚含笑心中的小九九也大概理清楚了。如果说林胥就是被等待的孩子，那他来巡山就是为了还神山保护楚歌的人情。
看来当年楚歌为了保护废太子出逃，还收了不少义子。
她这样想着，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分毫不差。
只不过，也不知道那妖僧说的是不是真的，崔九卿这会也在神山之上，下次再见到得是下次了。如果楚歌真的是她娘，那他爹岂不是……近亲结婚？！
楚含笑想着想着，马尾的发丝已经偷偷摸摸地偏向一边的林胥了。
林胥如玉树般临风端坐着，车帘间漏出的光丝打在他深邃的眉目间，如山海般涛涛，又似深林般簌簌。
紧致的衣线勾勒出他独特的腰身，合着偷偷打进来的煦风，两边的发丝飘逸。
帝王眼假寐着，仿佛在聆听少女的心语。
楚含笑脸色蓦然一怔，她竟然看得痴迷了进去。
她猛地一摇头，这就是个骗她结婚的呆木头脑袋罢了，有什么好看的，不能吃又不能玩的。她忽略掉心中莫名的悸动，抬手在林胥眼前晃了晃，试探道：“林大当家？”
见林胥没有反应，她也不等，直说道：“别装了，我知道镖物是谁拿走的。没想到啊，堂堂江湖第一人，竟然玩暗度陈仓的把戏，说，你是为了什么？”
帝王眼仍然不动，只是静静合着。
楚含笑倒吸一口气，皱眉接着道：“我还知道，你和楚歌有关系，而且绝对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林胥缓缓掀开眼帘，静静看着身旁叽叽喳喳的楚含笑，眼底毫无波澜。
看着他面色如水，楚含笑一片犹疑，缓言道：“我还知道很多东西。”她神色认真，不像是演的。
见他还是没有回答，楚含笑终于还是泄了气，撇嘴道：“你不想承认便罢。”
话音才落，林胥淡然接话：“他们等的是你，我确实来过这。”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胥又道：“我是山匪，很简单。”
楚含笑一惊，这些话他竟然都回答了。
仿佛有一片落叶扫在了她的脸上，打得她话无完肤。原来刚才和幼香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楚含笑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悻悻作罢，换言道：“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这不是江湖的规矩吗，通信保密什么的？”
她看向林胥，等待着接下来的回答，哪知林胥却凑到了她身前。
独属于林大当家的煦风扑面而来，她抵着林胥的胸膛，问道：“林胥？”
马车霎时停了下来，巨大的惯力使得两人向前挪移了半分，距离极限缩小，显得有些暧昧。要不是林胥突然上前揽住她，说不定此时她已经在马车之外了。
林胥说道：“到了。”
没想到神山和文墨坊竟然离得这么近，之前的对话立刻烟消云散。马车顷刻停下，她面容不变，松开林胥的手掀开了车帘，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玲珑牵着阿草的手，一颠一颠地走向了马车。脸上笑得嘻嘻开怀，挥舞着小手对她打招呼：“大姐姐，你们终于来了！”
楚含笑定眼望去，游鱼光盏，华灯其上，人潮涌动像极了风吹灯花，映然一片温和，元灯节下的京城，显出别一番的繁华。
她像是刀刻的小鸟，木然转身，看向灯火阑珊中的林胥，带着满脸的问号，又一次回到了京城。
与此同时，楚王府中。
一排轻纱卫肃立院中，风吹草动，而人影静默，巍然不显动静。
院中的水影倒映出台阶之上的便桌，便桌之上点缀着一盘茶点，喝茶的人手指微动，在杯沿轻轻敲打着，玉绛神贵。
轻纱卫首领道：“侯爷，崔丞相带着小公主进宫面圣了。”
杯前人拿起杯盏，茶水巍而不动。
首领又道：“另外，他们已经进城了，文墨坊的接风宴正在举办。”
茶沫瞬间打起层层骇浪，楚立放下杯子，沉道：“开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悸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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