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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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比赛就在周五，江羡鱼和孟则早就已经把演讲稿写好，也拿给林燕看过，几乎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学校在每个班级里抽了十个学生去看，虽然很无聊，大概率也听不懂，但只要能不上晚自习就是值得庆祝的。
江羡鱼匆忙地吃完晚饭回班，路上碰见好几个没穿校服、看上去颇为正式的同学，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没有准备这些。她完全没想那么多，觉得穿校服也行。
事已至此江羡鱼也没法准备什么，只能期待这不会影响她的比赛成绩。
这个时间点班上没什么人，孟则似乎没有吃晚饭，正在班上等她，江羡鱼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演讲稿，走向孟则，和他一起去会堂，霍淼恰好在此时从后门进来，见到江羡鱼，问：“要一起去会堂吗？”
江羡鱼有些惊讶，“你也被抽到了吗？”
霍淼点头，江羡鱼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一些，嘴角挂着微笑，一句“那我们一起去”还没说出口，她身后的孟则就打断道：“江羡鱼，我们先走吧，选手还要提前去点名，观赛的同学没那么快下去。”
——其实霍淼也可以在外面等着，只是闲逛一会儿而已。
但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情，江羡鱼想到赛前流程，孟则说的倒也没错，他们确实是要提前去的。而霍淼盯着孟则，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深沉的眼眸里涌动着不悦。
江羡鱼背对着孟则，他无需担心自己有什么异样被她看到，嘴角挑衅地勾起，就好像在说：“和江羡鱼站在一起的人是我。”
偏偏霍淼完全没法反驳。
霍淼露出一个挑不出错处的微笑来，对江羡鱼说：“那你们先去吧，比赛加油。”
“谢啦。”江羡鱼笑道，随后她走向孟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快走。
孟则没有再给霍淼任何一个眼神，跟在江羡鱼身后离开了。
他讨厌这个演讲比赛，霍淼想。
江羡鱼和孟则一起走在去会堂的路上，发现孟则也穿着校服的时候，江羡鱼长舒了一口气：“你也穿校服啊，我还以为你反而会穿得比较正式。”
“你觉得我穿正装会好看吗？”孟则问。
又是这种奇怪的问题，这是江羡鱼最不能理解孟则的地方，每次她只是想和对方闲聊一下，但话题总会在孟则的带领下偏向另一个方向。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对方——所以或许她也有责任，如果她明确不想回答，孟则可能也不会得寸进尺。
“应该不错吧，你又戴眼镜，看起来应该会像那种高学历的人。”但江羡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奇怪而已，所以她中肯地评价道。
孟则的眉眼放松下来，附和道：“大概吧。但我不喜欢穿正装，总觉得自己像是被裹在蝉蜕里的蝉。”
很有意思的比喻，江羡鱼想，所以蜕壳了才能得到新生吗？她抿唇，却又觉得这句话是贴合孟则这个人的，最近两人熟络许多，江羡鱼本以为孟则这种少爷不会喜欢南城的生活，但从他们日常相处的情况来看，孟则颇为适应这种情况，并不讨厌这里。或许对于他来说，离开京城反而是一件好事？
江羡鱼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想着这个问题。
孟则见她不说话，关切道：“怎么了？”
江羡鱼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
“那就行。”孟则说，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也没什么异样。
二人并肩走进会堂，孟则轻车熟路地把江羡鱼带进后台，大部分参赛同学都已经到了，江羡鱼提起十万分注意力穿过人群去签到，生怕踩到谁精致的裙子。
下次要是机会她也想穿一次这样漂亮的礼服，江羡鱼想。如果说孟则是不喜欢穿正装，那江羡鱼则是完全没有机会，即使有她大概也会放弃吧，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这一看就要花很多钱。
——不管是买还是租。
她歆羨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这些裙摆，随后被一个人拉住。
是孟则。
他手上拿着号码牌，把江羡鱼牵到角落一点的位置，问道：“别在胸口。”
江羡鱼愣愣道：“哦，好。”
谁知孟则没有要把手中的号码牌递给江羡鱼的意思，他竟然直接想替江羡鱼戴号码牌——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羡鱼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孟则的动作，好在她反应快，孟则没有碰到她。孟则疯了吗？先不说这是在人非常多的后台，就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有到可以这样接触的地步。江羡鱼眸中带着一点愤怒和不解，抬眼去看孟则。
对方捏着别针，因为江羡鱼的动作太大，他的手被刺破，但江羡鱼从孟则的眼睛里看不到疼痛，那种情绪……称之为受伤或许更合适。
江羡鱼没有给孟则道歉的打算，毕竟是他先做出冒犯的举动，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周围的人都在说话，这反而让江羡鱼更觉得如芒在背，她态度强硬地从孟则手中拿过自己的号码牌，随后别在自己的胸口上，没有再和孟则说话。
孟则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江羡鱼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抱歉。”
没有得到江羡鱼的原谅。
他们所处的位置说是后台，但其实门外就是其他人进入会堂的必经之地，为了方便进出，这里的门没有关上，外面许多人正在朝礼堂内移动，偶尔也有人窥伺其中。
江羡鱼整理完自己的衣服之后，抬眼看到的便是霍淼。
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江羡鱼心头猛地一跳，不自觉地想，霍淼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吧？就算霍淼看到什么了，也没什么吧？
这个想法从江羡鱼的心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她要在乎霍淼的想法呢？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吧？但她还是冲出后台想和他说些什么，等她走到外面，霍淼却已经消失了，明明他是那样显眼的一个人，但江羡鱼却没能从人群中捕捉到他。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江羡鱼想。她的目光四处巡视了一番，却始终没有见到霍淼，她只好悻悻地回到后台。
“怎么了？”孟则试图和江羡鱼搭话，然而江羡鱼完全不想搭理他，直接忽略了孟则。
孟则冒犯在先，即使江羡鱼现在态度不佳，他也说不了什么。
除了江羡鱼，孟则还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氛围，他的目光在寻找那个人，很快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对方。
这个女生他知道，叫李雪，成绩优异，似乎和江羡鱼是朋友——曾经的。
这样想倒也不奇怪了，毕竟曾经是朋友，现在她注意江羡鱼很合理，只是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李雪目睹了这一切，她真是恨不得能立刻上来扇孟则一耳光。
江羡鱼或许还顾忌一点同学情面，她和这个男的又不认识，他怎么敢！——但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呢？你要以什么身份做这件事？”
李雪不知道，所以她只能沉默而又愤怒地注视着孟则，她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是江羡鱼的新朋友，或许这个时候已经冲上来把江羡鱼拉走了，而不是像她这样。
李雪默默叹气，早知道就不来这个什么劳什子演讲比赛了。
她讨厌这个演讲比赛，李雪想。
想到霍淼可能已经入场了，江羡鱼又决定去前面看看，虽然她不能出去，但是霍淼只要在场她就肯定会看到。
已经有不少学生入场，他们坐在位置上交头接耳，手里拿着单词本或小说，什么都有，显然没有要认真观看这场比赛的打算，这倒也正常。每个班级的座位都是安排好的，江羡鱼数着座位准备找霍淼，却先看见了小蘑菇。
对方盯着虚空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江羡鱼努力而又小心翼翼地向她挥手，终于吸引到小蘑菇的注意。
小蘑菇在看到江羡鱼的一瞬间就笑起来，随后口型夸张地说道：“加——油——”
江羡鱼握拳回应，心情变好了许多。
随后她就看见那个自称喜欢小蘑菇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且坐在小蘑菇的身边。
江羡鱼瞬间拉下脸，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小蘑菇很明显在拒绝那个人，不希望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小蘑菇为难的样子，江羡鱼准备直接冲出去让他滚，但小蘑菇却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江羡鱼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在小蘑菇的注视下转身回到后台，一转眼就看到孟则，她撇了撇嘴。
江羡鱼想，她讨厌这个演讲比赛。
没一会儿比赛就开始了，按照顺序，江羡鱼他们是高二的第一个班级，她迅速完成自己的任务下台，在孟则上场的时候，她还是和对方说了一声“加油”。
孟则的眼睛亮了亮，但江羡鱼已经走了，他没能再和她说下一句话，却已经很满足了。
江羡鱼只穿着校服不用顾及形象，她在后台随便找了个角落蹲下，百无聊赖地等着算着分数，孟则回来之后她也没理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班这个一等奖应该是拿定了。
对于江羡鱼来说，这大概是今晚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结果很快公布，高二一班一等奖，江羡鱼和孟则共同上台领奖，奖金还不少，江羡鱼看到台下林燕正在接受其他老师的恭维，不由得嗤笑一声。
然而这个瞬间被当成她得体的微笑被拍了下来，后来得知这件事的江羡鱼更是无力吐槽。
只是现在站在领奖台上的她在寻找霍淼。
仍然一无所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