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比演讲赛先到来的是月考。
这次的考场分布是根据上一次考试的成绩来划分的，这对江羡鱼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至少不会遇到上次那样骚扰她要答案的人。
最近的周末江羡鱼还是会去找霍淼补数学，平时在学校里江羡鱼也没有懈怠，她有预感自己这次数学能多考好几分。
这个第一她势在必得。
南城一中向来按成绩安排考场，所以这次江羡鱼坐在孟则后面，她并不是第一次坐在第二的位置，只是她不能接受她前面的人是个男生。
孟则转身给她传考卷的时候，她默默地想，下次她一定会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必须是她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考场上看着孟则的后背。
江羡鱼把身心都投入进眼前的考试之中，广播中响起“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声音，江羡鱼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正常来说她都能提前一点把考卷做完，再用最后的时间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之后江羡鱼就会提前交卷，她不喜欢检查的时候那种质疑自己的感觉。
其实她还挺喜欢考试的，反正她没有这方面的压力，有考试的时候还没有晚自习。
白天考试晚上回家复习，少待在学校的每一秒都令她身心愉悦。
周三到周五刚好无缝衔接周末，江羡鱼深感考试周的轻松。
江羡鱼做题速度向来快，几乎每次都是最早离开考场的人，孟则本来想着等考试结束了和江羡鱼一起出去，但今天的试卷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听到身后传来笔放下的声音时，孟则心里已经提起一口气，加快了手中速度。
只是越着急反而越不能做好，孟则只觉得手越来越酸软无力，掌心甚至覆上一层薄汗，反而减慢了他的速度。
但他已经能听到身后江羡鱼收拾的细微拉链声，微微皱眉，果然，没一会儿江羡鱼已然起身交卷，孟则便放松下来，反正已经没法和江羡鱼一起走了，还是静心考试吧。
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拿第一。
江羡鱼考完试就去小蘑菇的考场门口等她，考试日的中午她们都会回家，所以约着一起走。
考试已经快结束了，陆陆续续有学生提前交卷，在走廊里交流，偶尔声音太大，监考老师还会从考场内走出来稍作驱赶。
在整场考试结束之前她不喜欢和其他人对答案，很影响她的心态，再加上监考老师的呵斥，她也随着人群离开走廊，转而走向钟塔的位置。
南城一中的教学楼是U字型的，钟塔则在小蘑菇的班级这一侧，她很少来这边，但这里地方不小，而且很空旷，视野也不错。
江羡鱼向栏杆处靠近，从这里可以总览整个集会广场，看着学生们在这里面走动，颇有一点趣味。
她双臂交叠趴在栏杆上，感受微凉的寒风，心里却觉得很惬意。
“小鱼！”是小蘑菇的声音，但听上去很急切。
江羡鱼回头，女孩儿已经从走廊那边跑过来，气息有些急促。
小蘑菇喊的很大声，走廊上有不少人回头，但小蘑菇仿佛没有注意到一般，满脸担忧，问道：“你怎么趴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江羡鱼愣住了，她从来没有在小蘑菇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
这句话似乎把小蘑菇从另一个世界里拉回来，她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总觉得高的地方都不安全，万一栏杆不稳固怎么办？”
或许她真的有被害妄想症，但小蘑菇确实不能接受其他人待在这种地方。听上去有点小题大做，小蘑菇失落地想，她刚才太冲动了，但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希望不要被江羡鱼当成奇怪的人……
江羡鱼的反应和她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她盯着栏杆看了一会儿，说：“确实有这种风险，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诶，小蘑菇你好细心啊，还是说你太在意我了？”
小蘑菇的脸微微泛红，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旁人注视她的目光让她有些害羞，但江羡鱼没有觉得她奇怪，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谁来我都会提醒的，没有针对你。”小蘑菇说。
江羡鱼打趣道：“嗯，没有就没有咯。”
小蘑菇拍了下江羡鱼的手臂，两人嘻嘻哈哈地揭过这个话题，准备一起回家。
但江羡鱼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如果只是单纯害怕，小蘑菇不至于这么大反应，提一句就行了。
只是……这会是为什么呢？
周一公布成绩，江羡鱼特地起了个大早，精神满满地去了学校。
刚踏进校门她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拦住了。
“江羡鱼！你是江羡鱼吧？”男生个子挺高，长得还不错，只是一双下三白的眼睛令江羡鱼有些不舒服，而且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她却对此人毫无印象，这对她来说不是好消息。
江羡鱼掀起眼皮去看他，没给什么好脸色，“我是，你谁？”
男生咧开嘴笑起来，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冒犯，自我介绍起来：“高二八班，魏宇。”
和小蘑菇一个班吗？江羡鱼心中已经对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果然，对方下一句话就问起了小蘑菇：“你们四个不是都一起吃饭吗？但我上次看到她和霍淼单独一起，她到底有没有谈恋爱啊？”
江羡鱼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心说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惹人厌烦，这种事情居然跑来问她？她撇了撇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虽然她很想直接说是，以此让眼前的这个男生死心，可是小蘑菇一定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否则对方最开始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就会这么做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羡鱼没回答，怎么说都是错，干脆直接把问题丢回去给他好了。
魏宇支支吾吾半天，却在江羡鱼面前坦诚道：“我喜欢她啊。”
“哦哦这么夸张。”江羡鱼毫不留情地敷衍道：“那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魏宇还想再说什么，江羡鱼打断他，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想想她喜欢什么，而不是在这问东问西。”
——但我觉得她不会喜欢你的。这句话江羡鱼没有说出口，她并不觉得对方是真心喜欢小蘑菇，或许只是那个瞬间让他迷恋上自己幻想中的小蘑菇，随后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态下继续这场表演，绝非爱意。
只是这寥寥几句，江羡鱼已经看透他一时兴起的所谓真心，他根本不知道小蘑菇是什么样的，他也不会尝试了解小蘑菇，走进她的心里。
这场闹剧最多持续到元旦，江羡鱼想，但她还是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最好有办法快点让这个男生死心，他对小蘑菇来说肯定也是一种负担。
这个小插曲让江羡鱼的心情变得很糟糕，想起小蘑菇带着忧伤的脸，她对此人的厌烦情绪达到顶峰。
迅速摆脱掉魏宇之后江羡鱼赶往班上，班上没什么人，意料之中，大家应该都在红榜那边。她拿起水杯准备顺便去打个水，路上碰见走回来的陈瑾，对方冷着脸，但江羡鱼总觉得她微微笑着，“你又是第一，恭喜。”
江羡鱼松了口气，被他人告知的感觉还是和亲眼看到不太一样，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既然已经知道是第一了，江羡鱼也不再着急，转而先去打水，等人稍微少了点才走向红榜，看到自己的名字占了一堆第一，江羡鱼忍不住得意地笑起来，但没有很明显，在亲近之人面前当然可以肆意展露自己的骄傲，有人看着的话，她会故作矜持装谦虚的。
当然，让江羡鱼最开心的一件事其实是她的数学成绩，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数学这科的红榜上，她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早上遇到魏宇这件事的不悦也减淡了许多。
只是她的视线不免向上移，意料之内的，李雪又是第一。
江羡鱼垂下眼睫，却不再像之前一样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在想，会不会又看见李雪呢？
好像她们每次起冲突都是在这块红榜面前，她们之间最后的交集也就是在红榜上一前一后，尽管放下了这件事，但江羡鱼心里仍然有点酸。
或许她根本没有释然，这不重要，即使不释然也是没关系的，她们可以永远怀抱这一点执念生活下去，但也止步于此了。
临走前江羡鱼看了一眼李雪班级所在的那条走廊，那里没有人。江羡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摇了摇头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直到江羡鱼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李雪才从拐角处走出来，这会儿离上课时间已经很近了，红榜前的人早就散开，她却走上前去，抬手轻抚着江羡鱼在数学那科上的名字。
她当然会为她高兴，李雪知道，这是她第一次数学上红榜，确实值得高兴。
如果她们之间的距离还能像红榜上的名字挨得一样近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